?方承天既然已經(jīng)覺得心里癢癢想見小兔子了,再看孫健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看著他開著肖聰小三輪兒都覺得刺眼?!貉?文*言*情*首*發(fā)』這小花三輪兒明明是那只小白兔的,肖聰一米七幾不算高,瘦瘦小小的,小車開著挺萌。這個快遞員得有一米八,還挺壯,開著小花三輪兒太違和了。
孫健可不管那事兒,送貨什么態(tài)度全取決于他當(dāng)天心情,有時候心情挺美好的時候就帶著笑的,樂呵呵的叫先生女士,心情要是不好了就沒啥好態(tài)度,面無表情的。因為他們區(qū)其實競爭不怎么大,不用巴結(jié)這些客戶,順豐太貴,剩下幾家大的快遞他們占了倆,中通圓通那家是個大叔,那叔態(tài)度還不如他呢,每次送貨的時候緊皺著眉頭,長得就嚇人。所以相比之下他怎么的也比大叔強,而且說實話他和肖聰倆人長得都挺耐看,肖聰態(tài)度是十分好的,所以他倆生意正經(jīng)挺不錯。
孫健送了幾天也發(fā)現(xiàn)了,這天河13棟這人怎么天天有他的件啊?這人干什么的,看他的東西挺雜,什么包裝都有,大老爺們的天天淘寶買東西?
“方承天?你快遞到了!下來取一下!”孫健今天心情就不算特別好,有個件他都連著送好幾天了,電話就是打不通東西送不出去,他們是最煩有這樣件的,因為正常三天送不出去就該返送了,但是經(jīng)常會返送之后那人過來找,他們說返送了這人就反復(fù)磨嘰讓調(diào)回來,這樣的最膈應(yīng)。
方承天面無表情下樓取東西,倆人也沒什么交流,孫健撅屁股從后邊把東西拿出來,然后方承天默默簽了字,從頭到尾不用說一句話。倆人互相看不順眼,方承天是因為想見的不是這個快遞小哥,孫健覺得方承天有點毛病,對他天天淘寶的行為表示不理解。
終于有一天方承天實在受不了了,把東西往沙發(fā)上一扔,掏手機給肖聰打了個電話。
小兔子躲這么長時間也差不多了,大尾巴狼看不見他心里竟然有點空。真是每天看他一眼成習(xí)慣了,就避開他們倆那一夜風(fēng)流不談,在那之前每天看看他也是讓人心情挺好件事兒。
誰知道大尾巴狼一個電話過去小兔子竟然沒接。
方承天挑眉十分意外,他很確定肖聰是喜歡他的,毫無疑問的。但是自從那晚之后肖聰就再不見他了,除了第一天發(fā)的那條短信之外倆人再沒有過聯(lián)系,按理說這樣應(yīng)該正合他心思,但是肖聰真這么灑脫了方承天就覺得不可思議。
難道是他那晚沒做好?沒讓他舒服了?當(dāng)時那反應(yīng)看著也不像啊。
方承天多年來這是第一次從床上下來還想著那小床伴的,而且是每天都至少想起來一次,關(guān)鍵是一收快遞就能讓他想起來。而且這也是頭一回主動再給小床伴兒打電話找人,主動聯(lián)系,結(jié)果被嫌棄了,.
方承天把手機往沙發(fā)上一扔,笑了自己兩聲。這可真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你也有今天,方總。
其實肖聰真不是故意晾著他不接,這事兒也夠寸的了,肖聰當(dāng)時出去給自己買好吃的了,幾分鐘的事兒就沒帶手機,他那老款手機也沒有個提示什么的,他是那種手機如果不響就很久不會碰一下的人。于是等他看見有電話的時候都晚上十點多了。
老實說他看見那串號碼的時候心里真的狠狠哆嗦了一把,那號碼太熟悉了,自己號都記不了那么熟。肖聰真挺后悔自己當(dāng)時為啥沒帶手機,之后也手懶沒拿起來看過,關(guān)鍵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方承天能給他打電話啊。那短短一分鐘的時間他腦子里過了很多東西,不知道他打這個電話的原因是什么,他怕自己自作多情又想多了。
太晚了他不敢回電話,怕方承天睡了,但是又十分不甘心。每天看見方承天的東西他都挺懷念的,可是小兔子膽兒太小,他原本以為他能挺灑脫的,就像高中時候那個男同學(xué),過不了幾天就給忘干凈了。只聽說過女人有第一次情結(jié),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總是印象很深,跟對其他人感覺不一樣,肖聰不知道自己這個男人是不是也有這情結(jié),總之他是對方承天的那份念想愈演愈烈了?,F(xiàn)在真的不敢給他送貨,不敢見他,他怕自己萬劫不復(fù),以后不能再繼續(xù)過這種心無雜念安靜平和的生活。
磨蹭了十分鐘,最后還是抵不住心里那份跟要爆炸了一樣的躁動,悄悄地發(fā)了條短信過去。
“方先生,對不起我之前出去沒帶電話,現(xiàn)在才看到,有什么事嗎?”
人在躁動的時候總是控制不住會有些沖動的想法,而且那種想法甚至是壓制不住的,肖聰在發(fā)出短信的那一瞬間想的竟然是,如果方承天現(xiàn)在找他過去,他會毫不猶豫穿衣服就走。
肖聰自己都被他這想法給嚇著了,太驚人了,真的嚇了一跳。
肖聰你這樣是不是有點賤了?
他那條短信方承天沒回,肖聰以為他睡著了,抱著自己手機可惜了半天,那個電話沒接到實在是太遺憾了。其實方承天那個時間真沒睡。
“方總,你今兒主動找我出來?這也太特么罕見了!”王川拿著杯子底輕輕磕著桌子,身邊有個小男生,長得挺清秀,不過打扮得太妖,方承天身邊也坐著一個,相比之下干凈得多,安安靜靜在一邊擺弄個杯子。
方承天向后靠在沙發(fā)上,坐得很放松,側(cè)頭點了顆煙,“你這段時間怎么這么消停?”
“我?。俊蓖醮ㄒ部窟M沙發(fā)里,嘆了口氣,“老爺子想讓我回公司了,我先找了個閑職,他媽一個閑職也成天綁著我,壓根兒動不了?!?br/>
方承天沒說話,安靜吸著煙,王川家里比他們家亂,糟心事兒一大把,偏生這位少爺什么事兒都不走心,不愿意理那一攤子。
“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俊?br/>
“沒打算,”方承天笑了笑,他們家可省心多了,“我爸年輕著呢,我們倆各自忙各自的事兒,近十幾二十年的用不著我?!?br/>
“哎,”王川又嘆了口氣,“命真特么好?!?br/>
倆人有一句沒一句說了會兒話,王川時不時逗逗旁邊那小孩兒,摸個臉蛋掐下小腰什么的,小男生可會那一套了,哼唧著躲,方承天面無表情看著王川在那犯賤,扭頭看了眼自己旁邊那個,不知道為什么絲毫興趣都提不起來。
小男生感覺到方承天看他,倒是挺會看顏色,趕緊伸胳膊遞了下煙灰缸,方承天也沒說什么,直接把煙在里按滅了。小孩兒放下煙灰缸在果盤里拿了個小蜜橘,在一邊乖乖剝開遞過來,方承天看了一眼,搖了下頭。
其實他今晚就是出來找樂子的,下午那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挺可笑,竟然惦記那小孩兒這么長時間,頭回上趕著找人還讓人給晾了??磥砀淖冎饕庵坏胗浿粋€這事兒真不太適合他,他還得過以前那種生活,風(fēng)流瀟灑。
這小孩兒是王川帶來的,剛看見的時候方承天挑了下眉,這次領(lǐng)來這個倒是挺合他口味,至少臉上干干凈凈不抹東西,耳朵上也沒有耳釘,很正常個小男生。這要放以前方承天必定會帶走開個房什么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自在,小孩兒剛開始挨著他坐得挺近,方承天不動聲色往邊上挪了兩回。
王川看出方承天今天似乎興趣缺缺,給他倒了杯酒,“你怎么個意思???今兒不是出來玩的?”
“是啊,”方承天拿起來喝了,“怎么不是?!?br/>
王川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眼睛往方承天旁邊那男孩兒身上掃了一眼,“那你這干嘛呢?”
方承天扯出一抹笑來,胳膊搭在那男孩兒身后的沙發(fā)背上,“我怎么了?”
王川把煙掐了突然湊過來,眼神挺曖昧,賤兮兮問了句,“哎方總,上回那快遞小哥兒……上了沒呢?”
方承天掃他一眼,沒說話。
“上了?”
“別犯賤。”
“我操!”王川瞪大眼睛,“真上了?!”
“哎你別不說話啊,怎么著?。俊?br/>
“方總,滋味兒特美吧?”
方承天也不搭理這人,臉上看不出表情,反正是一句話沒有。
“那小孩兒挺白的,不過這樣小孩兒吃著真不行,不夠味兒!”王川伸手掐了一把他旁邊小男生的臉,笑得挺壞,“吃還得吃這樣的,混得熟。”
“那小孩兒過后沒纏著你?”
“挺麻煩吧?”
“其實那小孩兒長得真不錯,又白又……”
方承天終于不沉默了,皺著眉打斷他,眼神特別冷,“他媽有完沒完了你還?嘴能不能不賤?”
“……”王川張著嘴有點傻,愣住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我操啊!”
“你不是來真的吧方總?”王川看出方承天那臉色不像鬧著玩的,挺驚訝,“真看上了?”
方承天不想再搭理他,剛好手機在兜里震了兩下,掏出來看了眼,竟然還真的是肖聰??赐昴菞l短信方承天莫名就覺得心情有點不錯了,不過沒回,手機揣回兜里,給自己倒了杯酒小口抿著。
一個杯底抿完了方承天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拿著外套要走了,王川也沒留他,倒是一直坐方承天身邊那小男生也跟著站起來了,尾隨著方承天要跟著一塊走。
方承天回頭看了一眼,沖他挑著眼笑了下,模樣特勾人,不過說出來的話可一點不勾人。
“找他,”方承天指了下王川,“他怎么給你領(lǐng)來的讓他怎么給你送回去。”
方承天沒喝太多酒,開著車回家的路上心情特別好,跟之前不太一樣,食指在方向盤上一下下輕輕點著,嘴角偶爾卷起一抹挺溫和的笑來。
小東西,我可是給你守著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