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體內(nèi)逐漸恢復的鬼氣,折兔不疾不徐吐了口濁氣后伸手在指尖凝了一簇小火焰,看著不斷跳躍的小苗,滿意的勾了勾唇。
將手掌一斂,看著簪子內(nèi)逐漸稀薄的靈力,折兔不禁幽幽嘆了口氣。
以往并未覺得這讓自己棲身的簪子有哪里令自己不滿意的,無論是簪子自身的靈力還是整個空間都覺得挺精致的,可因為自己受了一次傷后簪子內(nèi)的靈力居然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看了眼有些暗淡的小空間,折兔不由想到簪子那原本晶瑩剔透的外貌可能因為自己變得暗淡無光,頗為內(nèi)疚的嘆了口氣,隨即像是打氣般的吐了口氣,心中一面想著出去后道歉的說辭,一面悄然出現(xiàn)在屋內(nèi)。
然而眼前的情景卻是令折兔出現(xiàn)一瞬間的怔然。
整個房間除了窗旁的那塊地方都被黑暗籠罩著,但整個房間卻用它自己的方式告訴著屋內(nèi)的人它纖塵不染,整個房內(nèi)都透著一股干凈的味道,而折兔剛一出來便被窗前的那道身影吸引了去,抿了抿唇便悄然飄上前了幾分,細細打量著那人。
奇賀便那般靜靜的坐在床上打坐,月光恰巧從屋外投了進來,雖說沒有徑直投到奇賀身上,但因為那絲月光的關系奇賀周圍都比其他地方要明亮上幾分,但這光線十分精妙,讓人能夠朦朧看清對方的容顏還能被這恰到其處的微光吸引住,。
往奇賀身前再次湊近了幾分,折兔微微皺眉不禁在心底懷疑這人沒準事先便找準了這么一個位置,隨后裝作認真修煉的模樣故意借著這月色來誘惑自己。
“看了這么久也不見你有什么不適,想來你的傷勢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
聞言,折兔下意識的便要張口反駁,但想到簪子的事情最終卻是輕輕應了一聲,隨后一瞬不瞬的看著對方睫毛微顫,下一刻便毫無征兆的睜開了眼睛,與自己的目光撞了個滿懷。
看著奇賀在睜眼瞬間眼中閃過的紫色流光,折兔彎了彎嘴角,由衷道:“奇賀,有沒有人同你說過你長得很好看!尤其是那雙眼睛!”
皺了皺眉,奇賀毫不猶豫的起身與對方拉開了些距離,淡淡道:“方才我看了眼,你的傷勢確實已無大礙,想來明日我們便可以出發(fā)了?!?br/>
頗為無聊的撇了撇嘴,折兔道:“明日我們確實可以出發(fā),但是姑姑見不見你們我就不知道了,而且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也不清楚姑姑究竟還在不在原來的地方。”
聞言,奇賀神色不明的看了眼折兔,許是覺得理虧,折兔在說完這話后便將視線轉(zhuǎn)到了其他地方,只留有一絲余光若有似無的看向奇賀。
“無礙,你只要帶路就行?!?br/>
說完,奇賀看了眼桌上有些暗沉的簪子,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后聲音放柔了幾分。
“之前因為時間倉促便隨手取了那簪子,倒是委屈你了,眼下若是你不介意的話就用這個吧?!?br/>
沒料到對方會突然轉(zhuǎn)移話題,折兔先是一愣,隨后瞬間閃到奇賀身邊,一臉欣喜的接過對方手里的盒子后,折兔當即迫不及待的將其打開。
看著靜靜躺在錦盒中那指甲大小的銀色小鈴鐺,折兔眼中閃過一絲驚艷,毫不吝嗇的夸贊道:“想不到你看上去挺木訥的,挑起禮物來卻這般令人滿意!”
小鈴鐺雖然十分小巧,但是周身的雕刻卻絲毫不差,指甲大小的外殼上沒有過多的修飾,只是兩面都雕刻著一只兔子,一立一臥,眼睛用的是十分袖真的紅寶石裝飾,兩只兔子真實得仿佛是直接將活體嵌入鈴鐺中,每一根毛的姿態(tài)都略有不同,但每一根都像是錦上添花,而且單就那四粒紅寶石,沒有刻意去了解只是放在手中都能夠感受到其中奔騰的能量涌動,更遑論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小鈴鐺,雖然有隱藏符的加持,卻依舊能夠感受到其中浩蕩的能量。
“畢竟你于我有恩,而之前讓你屈居簪子中本就是我不對,這鈴鐺小巧若是發(fā)生了意外掉落地上基本不會引起他人注意,而其中又因為有法陣的加持若是它離我百米的距離后我便會察覺,想來比簪子要方便許多?!?br/>
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折兔也發(fā)現(xiàn)了對方并不喜歡開口解釋什么,方才說的那話純粹就是習慣了下意識的說出口,本就沒有做對方會回應自己的打算,卻不料對方居然會開口解釋,折兔當即便笑得越發(fā)開心了。
“對了,之前不是讓你們換上洛水當?shù)氐囊路幔吭醯牟灰娔愦┲?,莫不是沒有買到?”
“想來那小二已經(jīng)將衣服送來了,但因為修煉的緣故我并未回應,想來應該是放在了景止那里?!?br/>
說完,奇賀便向門外走去。
目送奇賀離開后,折兔那一直極力克制的笑容終究是藏不住了,小心翼翼的將鈴鐺從錦盒中取出晃了晃,聽這那空靈且極具穿透力的聲音,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便迫不及待的閃身進入其中,而另一邊奇賀也到了景止屋內(nèi)。
“我原以為你要等明日清晨才會來的。”
說完,景止隨即取出一套擺放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放到了桌上,沒有第一時間去看衣服,奇賀對面帶微笑的景止皺了皺眉,道:“你先前受的傷都好了?”
看向奇賀的眼神微微一愣,待反應過來后微微一笑,自然道:“雖不能說完全痊愈,但想來等這次的事情結(jié)束后便能好全了?!?br/>
聞言,饒是一向不喜怒于形的奇賀都露出了幾分微怒:“以你的聰慧我覺得你應該清楚這件事遠沒有看上去那般簡單,你覺得你這樣說很幽默,能夠讓我們放下心來?”
“我還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毙α诵?,景止將衣服往奇賀身邊推近了幾分,道:“時間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br/>
皺了皺眉,心知對方不會改變自己的主意后,奇賀幾不可聞的輕哼一聲,似是發(fā)泄般的只是拿住衣服并未接過托盤便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門也不關的轉(zhuǎn)身離去。
難得見奇賀的小孩脾氣,景止在一瞬間的愣神后便回過神來,無奈的笑了笑便起身關門。
其實除了丹田那處以外自己的傷確實好得差不多了,想必他們之所以擔心還是因為那日失血過多吧……
想到這,景止無奈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