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咬了咬唇,吸了口氣,壓住心頭的火氣,笑道:“二少爺,果然是伶牙俐齒,真是跟過世的大夫人,一摸一樣呢!”
她哪里知道,這樣看似很平淡的一句話,卻引來靜默半晌不做聲的夏侯淵,身子微微一僵,臉色微微一變。
眾人都看到了他的變化,唯獨(dú)二娘還在喋喋不休,“大夫人還在世的時候,就屬她那一雙巧嘴兒最厲害;整個夏侯府,沒人不敢買她的帳!只可惜呀,大夫人走得太冤,大公子也不會氣得一病不起,至今還躺在梨棠院……”
“若是大夫人還在,二公子這般沒規(guī)沒矩地,必然會出來管教管教,哪能像現(xiàn)在這么沒規(guī)矩!連長輩也敢頂撞……”
一邊說著,二娘突然站起來,在大廳中央手舞足蹈跳了起來,手中的絲絹一邊揮舞,一邊道出了許多府中,未曾查明的一些命案。
“大夫人是死的冤,可你們知道翠兒是怎么死的嗎?哼,那個死賤人,居然敢勾引二爺,真是反了她了!”
“沒錯,就是我殺了她!是我親自將她推進(jìn)了井里……哈哈,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呸!”
“噢,對了!蓉兒也是我弄瘋的!那個賤婢,居然敢弄花了我的臉……”
“還有呢……”
一旁的夏侯遠(yuǎn),聽到自己的夫人,居然口不擇言的道出夏侯府的禁忌,這話里意思,擺明是說夏莫陽沒教養(yǎng)。
等等,翠兒也是她推下井的?怪不得!怪不得啊!
“你這個惡婆娘!是你殺了翠兒!那可是一尸兩命!一尸兩命??!你也下得去手!”夏侯遠(yuǎn)氣得臉色發(fā)青,手腳發(fā)抖。
他的大兒子夏莫謙,是個不爭氣的東西,花名在外,不務(wù)正業(yè),想要靠那個不孝子,這無意是一件憾事。
關(guān)于翠兒,是他那日酒后糊涂,可翠兒非但沒有哭鬧,更沒有借此要挾,只是默默無聞的關(guān)心著他。
漸漸的,他對于這個安靜的丫鬟,有了好感。
直到后來,翠兒有了他的骨肉,他高興的不行,擔(dān)心二娘那個母老虎會對他們母子不利,他將翠兒安置在別院。
可不久后,便聽到了翠兒墜井的事情,而翠兒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六個月大了,是個男孩……
一想到這些,翠兒居然死的這般冤枉,夏侯遠(yuǎn)大步上前,一把拽住二娘,狠狠抽了一巴掌,“賤人!你的心思居然這般歹毒!老夫今日就殺了你,為翠兒報仇!”
夏侯遠(yuǎn)的這一巴掌,也將一直喋喋不休的二娘,打醒了。
這一醒,她才醒悟到,自己剛剛說了好多大逆不道,和些自己犯下的罪行。
“老……老爺,妾身……剛剛中邪了,說的都是些胡話,絕對不是真的……您可要相信妾身啊!”二娘嚇得臉都青了,頻頻朝自己那個沒出息的兒子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