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太狡猾,先說清楚,彩頭怎么算?”
“你輸了將你的紫葫蘆給我一個,我輸了就不要你第一個賭的彩頭了,怎么樣,這樣公平吧?”
“紫葫蘆我倒有幾十個,給你一個也不妨??晌以趺从X得這樣打賭我吃了大虧呢?”袁老祖撓著腦袋尋思了一陣卻始終沒有想明白。
朱炎肚里早已笑翻,不好笑出聲,憋得臉皮通紅。
丁柔云怕他笑出聲穿幫,一邊使勁地掐他腰上軟肉,一邊大聲催促:“好了,老袁你別想用拖延戰(zhàn)術,快點出題目?!?br/>
袁老祖本就性急,被她一激后便沒再繼續(xù)研究吃不吃虧的問題,從腰間扯出個紫葫蘆高高揚起,得意地道:“你看上了它,我就拿它出題。”
“紫葫蘆很貴重嗎?不就是普通的儲物法器么?!敝煅浊那牡貍饕?。
“葫蘆是一般,里面的東西才金貴呢。”
袁老祖得意地道:“我這酒仙紫金葫蘆里有我親釀的美酒醉清風,凡人聞著香味便須醉倒三月,元嬰期以下的修仙者稍稍沾沾唇亦要沉睡三天,就算渡劫期的修仙一次也最多只能喝上十口。我賭你的丈夫最多喝上三口就會醉倒?!?br/>
朱炎詫異道:“怎么扯上我了?”
袁老祖沒好氣地道:“本老祖看你小子鬼鬼祟祟、不懷好意地偷笑就不爽?!?br/>
“好,賭啦?!倍∪嵩粕斐鲂≈竿献嫦嗯?,翻轉手掌大拇指相碰,再捏拳碰一下,表示賭約成立。
“給,小子,為了你的小媳婦,快喝了它?!痹献媾d高采烈地取下酒葫蘆拔掉塞遞過來。
朱炎接過酒葫蘆,壺口飄出一股子酒香,勾人垂涎。他本不善飲酒,現(xiàn)在卻要被逼著喝下烈酒,不由得對丁柔云苦笑不已。
丁柔云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我的好相公,你快喝吧,老袁的酒可是用蜀山里最珍貴的天材地寶堆出來的,尋常人求他都求不到一滴,你最好整葫蘆都喝掉,不要浪費半滴,反正這個賭不管輸贏我們都是穩(wěn)賺不賠?!?br/>
朱炎伸手狠狠地刮了下她的瓊鼻,掉轉葫蘆往口中倒酒。
一大口美酒入口,只覺滿嘴飄香,酒味濃冽醇美、甘厚綿長,入喉不傷,入腹如火,酒氣往上一沖,暖流直透紫府,四肢百骸無不舒坦,真?zhèn)€是天下絕味。
只是美酒的酒勁著實厲害,他只一口下肚就覺得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變得軟綿綿沒了力氣,腦子里開始發(fā)暈發(fā)沉,面頰像火燒云似的鮮紅入肌,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站立不穩(wěn),身子開始東倒西歪眼看就要醉倒地。
丁柔云使勁掐了他一把,著急地道:“笨相公,趕緊運功化酒勁呀。”
朱炎使勁地撐著不倒下,醉眼朦朧地反問:“運功化酒勁?這不是作弊嗎?”
“他又沒說不能運功,笨蛋,快運功,你真想醉死呀。”她說得明目張膽,那袁老祖也不阻擋,只笑嘻嘻地看著。
朱炎覺得馬上要醉倒,也就不管那么多,仙元調運,體內仙力飛速運轉,一個小周天轉過,酒勁迅速地被分解化淡,不過酒中所含的許多天材地寶的藥性也同時被激發(fā)起來,如洪水般的靈力開始在體內亂竄。
朱炎微微訝異,還真沒想到袁老祖的酒里有這么多的好東西,要是放在普通修仙者,光煉化這一口酒里的藥性恐怕就得數(shù)月,對他來說只將太元仙力運轉一個大周天這些靈力就被全數(shù)煉化干凈。
袁老祖看到朱炎的臉色迅速地由紅變白,心頭也是暗暗驚訝,他對自己所釀仙酒的酒性再熟悉不過,情知剛才那樣一大口喝下去,就算八眉也得立即盤坐運功一刻鐘才能緩過勁,朱炎的表現(xiàn)著實大出他的意料。
朱炎化掉酒勁,興致勃勃地又喝了一大口,這一次有了準備化解酒勁更快。
袁老祖不待他喝下第三口便舉手道:“算了,算了,我認輸了。你丈夫這樣喝下去就算喝掉一葫蘆醉清風也醉不倒,葫蘆還有里面的酒你們都拿去?!?br/>
丁柔云雀躍道:“謳,贏了,贏了,又贏了你?!?br/>
袁老祖一副氣餒的模樣:“又被你贏了,好像每逢打賭你總能贏我。”
“哼,誰讓你不老實說瞎話,明明是月中,哪來的新月!”
袁老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快帶他回靈機峰吧,讓他喝一口酒不要運功煉化,借酒勁好好睡一覺,他這些天著實累著了?!?br/>
朱炎感激地施禮道:“謝謝老祖關懷,炎實在感激。”
袁老祖不悅地道:“剛才還說你小子順眼,怎么立馬就婆婆媽媽起來了,快去快去,省得我看著心煩。”
丁柔云得到袁老祖的提醒,拉起朱炎就走,邊走邊大聲說道:“老袁,我下回再找你打賭?!?br/>
“呵呵,小真真,以后要常來看我呀?!?br/>
從祖庭山石坊出來飛向靈機峰的時候,朱炎發(fā)現(xiàn)丁柔云的眼中噙滿淚水,忙憐惜地替她抹去淚痕問道:“怎么啦?”
“沒怎么,你那么累了我卻要別人提醒,是我不好。”接著破涕為笑:“我們賺啦,老袁這次給了我們好大的好處,他的紫葫蘆能吸收天地元氣煉化進酒里,就算普通清水裝進去放上三五日也成了世間最上等的美酒?!?br/>
靈機峰是仙境內四百零五座仙山之一,也是霽月師太的開府所在地。
朱炎被丁柔云直接帶回她在靈機峰的閨房,喝一口醉清風借美酒入眠,在她床上睡足三天三夜,將一身的疲憊全部消除,這是他六年來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丁柔云斜坐于床沿半個身子靠在他身上,他伸手輕輕撫過黑緞似的長發(fā),萬千憐愛油然而生。
“你在想什么?”丁柔云睜開眼看著他輕輕地問。
“在想你?!?br/>
“呸,胡說,我就在你眼前還用再想么?”
“雖然你在我眼前,可我總要眨眼,眼睛閉上的時候看不見你就想你了?!?br/>
丁柔云心中甜蜜,腦袋往他懷里拱了拱,狡黠地道:“離你的心臟近了,我能聽出你口不應心??峙履汩]上眼的時候想是另外一個人吧。”
朱炎的腦子里浮現(xiàn)出一個笑靨如花、紅衣如霞、俏麗無雙的倩影,不知道她在哪里,也有幾天沒見到了。
丁柔云狠狠地扭了他一把:“被我說中心事了吧?!?br/>
朱炎有點發(fā)呆,趕緊哄她。
丁柔云卻推開他站起,往床邊取來他的衣裳扔過去,沒好氣地道:“顧師姐不在靈機峰,她被選進天機閣,要到天機峰閉關清修幾天。前天臨去前過來看你,逢你休息了便沒吵醒你?!?br/>
朱炎臉一紅,道:“她明明是來看你,怎么說成看我了?!?br/>
丁柔云卻是臉色一變,冷聲道:“我不在家的這六年,你們不是夫妻相稱住到一塊了么?她不是看你這位夫君,難道是看我這個妹妹?”
“柔柔你不要誤會,我……”朱炎心急欲辯,卻被丁柔云打斷。
“好啦,你不用解釋,掌門、師父、師伯、青石師兄都已經同我說過了。”丁柔云話雖如此說,臉上冰霜可不見消融。
朱炎忙引開話題,道:“曾聽你說過,只有內室弟子才能被選進七院,但凡成為內室弟子必須出家修道,她總愛穿道袍,現(xiàn)在總算如愿了?!?br/>
“聽到你的心上人兒斬斷紅塵出家的消息你傷感了吧?”丁柔云沒好氣地道:“不過你放心,掌門師伯和七院、長老院商議過,為她開了特例,準許她暫不出家,要等她滿六十歲后再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