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杰不難感覺到鄭馨的緊張,其實,他這會兒心里也跟拉滿的弓一樣,隨便在哪里一撥,都會牽扯著渾身上下一片蕩漾。
比起遙遠(yuǎn)的那個沒什么特別的十八歲生日,他覺得今天,才算是真正站在了成為男人的路口。
而即將陪他打開那扇大門的,就是鄭馨。
他側(cè)頭看著她,緊挨著鼻端的發(fā)絲透出淡淡的清香,他壓了壓下巴,在她的頭頂輕輕吻了一下。
她動了動,鼻子里發(fā)出輕輕的哼聲,像是被撫摸的小貓。
他笑了笑,伸手摟緊了她,心里,不再有多余的雜念。
他能感受到鄭馨身上微微的顫抖,也因此,決定回報象征著起碼尊重的專注。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家不算太熱鬧的酒店,也許是因為檔次略高的緣故,在這種節(jié)日遠(yuǎn)不如那些連鎖快捷酒店熱鬧。
這更好,這么重要的夜晚,就該有一個更好更幽靜的環(huán)境。
“師傅,就靠邊停在這兒吧。”
浦杰問價付清,跟鄭馨從同一側(cè)下車,對著司機師傅那曖昧的眼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和她一起往酒店門口走去。
看到旁邊不遠(yuǎn)處一家藥店,他突然想起了另一個關(guān)鍵問題,趕忙停住腳步,說:“你……等我一下,我去買點東西?!?br/>
鄭馨迷茫地抬起頭,“你要買什么???不用我跟你一起去嗎?”
他探頭附在耳邊,輕輕說了三個字。
果然和他預(yù)料的一樣,鄭馨的臉立刻就紅到了耳根,蚊子叫一樣輕聲說:“那……那你去吧?!?br/>
浦杰一路飛奔到藥店門口,看到旁邊還有家連鎖小超市,猶豫了一下,還是鉆進(jìn)了超市里。
第一次買這種小橡膠制品,他緊張的后背都一個勁兒冒汗,看了一眼牌子匆匆扯下丟進(jìn)購物籃里后,忍不住又放了一小瓶紅酒,兩包餅干,一包紙巾,把方方正正的盒子壓在了最下面。
晃了一會兒,等到收銀臺那邊沒了人,他才磨磨蹭蹭走過去,把籃子一遞,“結(jié)帳?!?br/>
那年輕的收銀員完全沒當(dāng)回事,一個個拿出來掃碼,隨手就裝進(jìn)大塑料袋,一眼也不多看。
倒是他,看見人家把盒子拿出來的時候心里還緊了一下,生怕被嘲笑一樣。
出門被涼風(fēng)一吹,他臉上那股熱辣辣的勁兒才下去。
鄭馨在酒店門口安安靜靜站著,看他過來,才靦腆一笑,挽住了他的胳膊,有點驚訝地說:“怎么……這么一大兜東西???那個……那個不就是個小盒子嗎?”
“呃……我不太好意思光買這個,就買了一堆別的。還要了瓶紅酒,上去……喝點?!?br/>
她抿著嘴笑了一會兒,輕聲說:“你可……別再喝醉?!?br/>
“放心,保證不會?!彼纳袷幯p輕摸著她纖細(xì)的手指,“我可不舍得。”
“討厭?!彼值拖铝祟^,看著自己的腳尖,跟他一起走了進(jìn)去。
才走到前臺旁邊,鄭馨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一看號碼,皺起眉有點尷尬地匆匆走到一旁,聽接通后的零星詞句,似乎是爸媽擔(dān)心她的安全,追問并叮嚀囑咐了一通。
他只有拿好身份證等著。
過了六七分鐘,鄭馨才很不好意思地小跑回來,從挎包里摸出身份證,遞了過去。
交過押金,拿了房卡,鄭馨的表現(xiàn)反倒自然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怕被打擾,她干脆關(guān)掉了手機。
浦杰想了想,也把手機調(diào)成了飛行模式。
而沒關(guān)的原因,是想一會兒放點音樂,營造營造傳說中的浪漫氣氛。
進(jìn)到屋里,鄭馨有點驚訝地說:“這……怎么和我印象中的旅館屋子不一樣???好像客廳一樣……”
浦杰笑著摟住她,反手把門關(guān)上,撥好請勿打擾,值得感激的夢境經(jīng)驗,總算在此刻幫了他的大忙,“這是套間,臥室在里面?!?br/>
她還是有點緊張,輕輕一掙快步往里走去,看了一眼屋門里面那張鋪著雪白被單的柔軟大床,臉上頓時又是一片落霞紛飛,“哦……原來在這兒。”
據(jù)說這種房間里都備著他剛才特地去買的東西,不過保險起見,還是買好放心,他進(jìn)去打開燈,背對著她深呼吸了幾次,把小盒子拿出來放到枕邊。
“浦哥,要不要……先喝點酒?!彼执俨话驳刈谕饷娴纳嘲l(fā)上,雙腿交疊,連外衣都忘了脫。
“鄭馨,”他走過去蹲下,握住她的手柔聲說,“說真的,這樣其實是太快了,你如果打算好好想一想再做決定,我這就送你回家,不要緊的。我……不希望你將來因為我而有半點后悔。”
她低下頭,修長的手指纏緊了他的指尖,“浦哥,我更不希望……自己會因為什么也沒做而后悔?!?br/>
她不等浦杰再說什么,起身拿過了酒,莞爾一笑,“先喝一杯吧,好嗎?”
“屋里很熱的?!彼χ酒饋?,抓住她羽絨服的領(lǐng)子,向后翻卷脫下。
她的胳膊向后反折,突然之間發(fā)現(xiàn),就這樣成為了他雙臂之間的俘虜。帶著些許酒氣的吐息一點點逼近,她顫了一下,微微抬起下巴,順從地閉上了眼。
浦杰把滑落的羽絨服丟到沙發(fā)上,專注地品嘗著柔軟而充滿彈性的滋味,火焰在胸腹之間游走燃燒,如果不是理智提醒他要耐心溫柔,那瓶紅酒就已經(jīng)根本沒有打開的必要。
“浦哥……我……我可以……先洗澡嗎?”大概是誤會了他的親吻表達(dá)的急迫,鄭馨半垂著眼簾,輕喘著說。
“嗯……”他考慮了一下,“我先洗吧,坐了大半天車,渾身都是汗。”
作為基本禮儀,他盡可能細(xì)致地把身上每一寸都清洗了兩遍,抬起胳膊,確定連腋下也只剩肥皂的味道后,才吁了口氣,抓起浴袍穿上,走了出去。
紅酒已經(jīng)打開,鄭馨端著杯子,面頰緋紅,看樣子,多半是自己先喝了半杯下去。
他俯身吻了下她的額頭,柔聲說:“我倒好酒,在里面等你?!?br/>
把酒杯放在床頭柜上不久,浴室那邊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浦杰端起自己那杯輕輕抿了一口,盡可能回想著夢境里窺探到的經(jīng)驗,準(zhǔn)備給自己、也給鄭馨留下一個完美的夜晚。
這其實并不容易,強烈的沖動不停地攻擊者他的腦海,讓他都想這就沖進(jìn)浴室里去。
就在手機里播放的輕音樂都快壓不住他心底的焦躁時,水聲終于停了。
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只穿了一件浴袍的鄭馨緩緩走了過來,雙眸如水,潤濕如醉。
他有生以來最棒的生日禮物,即將打開最后一層包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