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耀祖就搭車回到了王家村,李桂花一看到王耀祖回來,趕忙吩咐二兒媳把自家的老母雞殺了給王耀祖補身體。
平日里不輕易出門的馮麗華也迎了上來,“夫君,這次回來在家里住多長時間?”
王耀祖一看到馮麗華就想到秦蓮那黯然垂淚的臉龐,心里頓時一陣厭煩。
“住什么?。课疫@次是有正事要和爹娘說才回來的,不然平日里整天要讀書哪有空回來?”
馮麗華聽后眼里一陣失落,李桂花可不管自家大兒媳的心情,眼里只有自家大兒子的她聽到王耀祖有事要說忙問道,“老大,你有什么事要和我們講?”
一旁的李艷語氣不好的插嘴道,“不會又是沒銀子用了吧?”
心里對大哥一回來自家婆婆就要殺老母雞的事情一陣不滿,那老母雞可是留著下蛋用的,平日里自家婆婆看得最緊,誰敢碰一下啊!
李桂花聽到二兒媳竟敢如此對大兒子說話,頓時雙眼一瞪,“你這個攪家精,成天沒事找事只知道偷懶的夯貨!讓你去殺個雞還在這磨磨蹭蹭,難道要我親自遞刀給你?。课业你y錢愛給誰就給誰,這個家是你做主還是我做主啊?要你在這瞎嚷嚷!”
李艷被婆婆連損帶罵了一頓再不敢多說一句,只能焉焉的去逮雞了,頓時雞圈里雞聲嘶鳴雞毛亂飛,惹得李桂花又是一陣大罵。
王耀祖看到如此亂糟糟的樣子,心里對這個家更加的看不上眼也越發(fā)的想念鎮(zhèn)上的那個家了。
“娘,這次回來我主要是為了寶珠的婚事!”
“為了寶珠?老大,難道你給寶珠找好了人家?”
“這事還沒有定,鎮(zhèn)上有名的大戶金家選親,金家主母發(fā)話說不看門第只要身家清白好生養(yǎng)的女子就行,寶珠從小嬌養(yǎng)著長大和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也沒什么兩樣,我想讓寶珠去試試,若是真能成,那寶珠就是金家的少奶奶一輩子享福的命!”
王鐵柱在一旁問道,“這金家是個什么情況?一般那樣的人家怎么會不看門第呢?”
“這金家少爺已有二十多歲,五年前娶了一個妻子但是不幸亡故,這少爺是個仁義的硬是為亡妻守身不愿再娶,這么些年身邊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還是他的母親硬逼著他才讓他松口,金家主母著急抱孫子所以只要是身家清白好生養(yǎng)的女子都有機會嫁入他家,寶珠是我的親妹子,我怎么忍心他以后嫁給農(nóng)戶去干那些粗活?”
頓了頓又道,“既然這次金家選親,我自然要讓她去試試,一旦事成,寶珠就會有個和善的婆婆會讀書又長情的夫君和雄厚的家世,一輩子不愁吃喝又有丫鬟婆子伺候,享盡榮華富貴!”
王鐵柱夫妻倆對王耀祖所說的未來心動不已,就連一旁的馮麗華也是雙眼放光,王鐵柱按耐住激動的心情,“這金家的條件這么優(yōu)厚想來有不少的女子要嫁與他家,寶珠去的話能成事嗎?”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了,金家主母托鎮(zhèn)上的花媒婆相看人家,這媒婆做誰的媒不是做?只要我們多花些銀錢通融通融這事應(yīng)該沒啥問題,再說我們家的條件也不差,寶珠也養(yǎng)的金尊玉貴的符合家世清白好生養(yǎng)這個條件,那花媒婆既有錢拿又能完成金家主母的囑托,這么好的事情哪有不做的?”
李桂花雙手合十嘴里念叨,“要是寶珠真當(dāng)了金家的少奶奶那可真是老天保佑啊!哼!到時候我看村里人還敢說我們王家的閨女嫁不出去!”
“娘,怎么回事?村里人怎么會說這話?”
“還不是小五那個討債鬼的錯?也不知他給里正和村里人灌了什么迷魂湯,一個個的都向著他說話!”
“小五?小五不是早死了嗎?”
李桂花這才想起,老大自受朋友相邀去鎮(zhèn)上還是頭一次回來,當(dāng)家的說不讓老大為這些瑣事煩心就沒有給他送信,所以小五的事情老大至今還被蒙在鼓里。
于是李桂花立馬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說給自家大兒子聽,末了還加一句,“所以我早就說小五是生來討債的,我們王家的名聲都是受他的拖累!”
“娘,當(dāng)初和小五一起過來的人你能確定是鴻升賭坊的人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他們自稱背后東家是鴻升賭坊的老板,我看他們一臉兇狠的樣子應(yīng)該不會有假吧!”
“算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既然已經(jīng)和小五斷了親以后你們就別再招惹他了,他既然敢上我們家砸門又把玉兒和蘭兒扔進河里就表示他已經(jīng)不顧往日情分了,他也不是以前那個受娘管制的小五了?!?br/>
想到小五竟敢把自家的玉兒扔進河里心里暗恨,“要是我當(dāng)初在家的話肯定不會同意和小五斷親,一日不斷親小五就永遠受我們王家的管制也蹦噠不出個什么來,不過如今說什么也都遲了,既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五房的子嗣以后你們就當(dāng)他是普通的小輩就行!”
“那我們吃這么大虧就算了?生養(yǎng)錢就不要了?”
“當(dāng)初是爹親口說不要生養(yǎng)錢的而且還寫在了斷親文書里,如今再出爾反爾只會讓村里人看笑話而已,若是這次寶珠進了金家的門要多少銀錢還不手到擒來?”
說到這里王耀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事成之后自家一步登天的場景,“到時候也給娘和爹買些丫鬟婆子伺候再也不用你們自己操勞,至于村里人說的閑話,爹娘大可不必在意!等明年我考上秀才以后自然沒有人會再提起這茬,到時候別人只有羨慕巴結(jié)的份哪會自討沒趣說三道四?”
“哦?老大,這么說你明年有把握考上?”
“這還要看寶珠這事能不能成,若是成了,憑著金家的背景為我聘請一個夫子單獨教我,哪愁考不上的?”
“那要花多少銀子給那花媒婆?”
“金家條件這么優(yōu)厚,想來與我們家想法差不多的人家也不少,所以打通花媒婆這層關(guān)系所花的銀錢應(yīng)該不會少,至少得要兩百兩銀子吧!”
其實王耀祖估算的銀錢最多只有七八十兩,但是如此能多要些錢的良機他自然也不會輕易錯過。
“兩百兩?這可是我們王家大半的家底了!”
王耀祖聽聞此言眼底精光一閃,平日里拿個三兩五兩的看娘的表情就像割肉一樣,自己還以為家里沒錢,本以為這次最多只能拿到一百兩,通融過花媒婆后私下里最多只剩二十多兩,沒想到自家親娘的手里還是有些錢的,平日里說什么最心疼自己,估計娘最看重的還是銀錢吧!
王耀祖這可冤枉了李桂花,雖說她看中錢但最放在心里的還是這個大兒子,只不過以她的脾性銀錢一向是只有進沒有出的,每次拿銀子出來可不就是割她的肉嘛!即使是最疼愛的大兒子也不影響那種心如刀割的心情。
“娘,雖說這筆銀錢比較多,但是若是寶珠當(dāng)上金家少奶奶還怕以后沒銀錢使嗎?估計金家出的聘禮就不止這個數(shù)!若是娘舍不得銀錢最后讓其他家的閨女進了金家的門,到時候后悔可就來不及了!”
王耀祖決心要摳出一筆銀錢更是使勁的勸說李桂花,看到李桂花還在猶豫就立馬把目標(biāo)轉(zhuǎn)移到了王鐵柱的身上。
“爹,這是寶珠的終身大事又事關(guān)我明年能否考上秀才,這可是我王家光宗耀祖的良機,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
王鐵柱一聽光宗耀祖這四個字就立馬拍板說道,“老婆子,把錢拿給老大!若這事真成了寶珠的未來和老大的前程可就都沒有問題了,我們家也不會只縮在這個小村子里,到時候你要多少銀錢使都沒有問題!”
李桂花看自家老爺子下了決定,本就對此事十分心動的她這下更是二話沒說的取了銀錢給老大,努力忽略心里的肉疼,想到事成之后的前景嘴邊竟然溢出一絲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