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問那“東西”呢。
我不回答他，一笑，“小維哥，快春節(jié)了，我要回家過年，你也跟我去玩玩吧。
我們那里沒什么奇山異水＋這個時候的雪景老好了。
”
小維無動于衷。
看來他對雪景沒有絲毫的興趣，他關(guān)心的只是“東西”。
“你到底還有沒有了？”
我穩(wěn)穩(wěn)地說：“有。
”
“都拿出來，這么小氣。
”小維說。
“跟我去木洮看雪景不？”這時我的心反而定了，仿佛姜尚一樣等著魚上鉤了。
我知道小維已經(jīng)不可能不上鉤，我已經(jīng)有這個底。
“無所謂。
”他不耐煩地說。
好了！我長舒了口氣，不再說什么，起身去收拾兩個人的行李。
把小維和自己換洗的內(nèi)衣、襯衣襯褲和睡衣什么的收拾了整整一個大旅行包。
小維在一旁看著，說：“去個一兩天，這么大動干戈的。
”
“我擔(dān)心你看上我們木洮，住下就不走了。
”我調(diào)侃說。
“你為什么給我……那個？”小文注意力一直都還在那個上頭。
難怪，對他來說那就是他的命脈。
我敷衍道：“看在我們同租房子的份上，你不是這么說過嗎。
”我把浴衣放在小文跟前，“你得好好洗個澡＝了鄉(xiāng)下，洗澡可不容易。
”
見小維對我的回答有些疑惑，我又說：“你幫過我，我是有顆感恩之心的。
”
小維冷笑：“感恩之心？別美其名曰了，你是在助桀為虐。
”
這話難聽，我忿忿然，“你這是說我嗎？虧心了吧！你自己最清楚，是誰把你禍害成這樣的……”我突然卡住了，覺得現(xiàn)在不是跟他爭辯的時候，能把他不節(jié)外生枝地弄到木洮是目前的首要任務(wù)。
半晌，小衛(wèi)：“釣魚就是：一個傻瓜在線的這頭h著一個傻瓜在線的那頭。
這話是誰說的？”
“不知道。
”我說：“可我知道線這頭的絕對不是傻瓜。
如果你一定認(rèn)為他是，那你就是傻瓜。
”
“你也在釣我嗎？”小維問。
這話嚇了我一跳，是不是自己的計劃被他識破了？我望著小維，而他面無表情，實(shí)在不好判斷他的真實(shí)心理。
就說：“我……釣?zāi)?？為什么？你有錢還是有權(quán)……”
“我有色呀！博愷就是為這個釣的我，你呢？”小維一臉的頹廢。
我很不喜歡他這樣說話＋我還是放下心來。
“我圖你的色你給我嗎？”
“給呀，有奶就是娘。
”
我心里陡然一陣悲涼，就不再說話，似乎在賭氣，可跟誰賭氣呢？我不想再跟他聊下去了，穿上外衣說：“我出去一下。
”并拿了他的手機(jī)，我是要在他手機(jī)里查找號碼，給歆綺打電話為他請假。
這是必須要做的。
在我出門前，小維漫不經(jīng)心地說：“他是傻瓜。
”
我回頭，“誰？”
小維瞇著眼說：“馬克。
吐溫。
那話是他說的……”
去雨辰老家木桃雖說只有二百多公里的路程＋因?yàn)槟切⊥妥油ζУ?，中間要轉(zhuǎn)兩次車。
而轉(zhuǎn)車的候車時間又比較長，這樣，我們早上出來，傍晚才搭上經(jīng)過木桃的大客車。
那個時候我真的心情已經(jīng)落寞到了及至，主要的還不是倦乏，而是難以名狀的不舒服。
在家里出來前，我只從雨辰那里拿到一小包“東西”。
量少得可憐，那叫一個不過癮，好似一個高段位的棋手，返回頭來參加低段位的比賽。
但有總比沒有好，我雖然沒有問“東西”的出處＋我知道雨辰能弄到已經(jīng)很不容易。
坐在簡陋破舊的客車上，因?yàn)殡y受，我一直處于昏昏欲睡的狀態(tài)。
車上已經(jīng)有雨辰的熟人，相信都是他的屯里鄉(xiāng)親了。
他們互相打著招呼，卻都把目光投向了我，毫無顧忌地打量著我。
還有人對雨辰說：“這小伙子咋這么眼熟呢……”也有人辨認(rèn)一番后說：“好像是電視臺的吧？”
聽著隨身聽的雨辰笑而不語，并不做肯定。
我沒精神搭理這個，閉著眼睛瞇盹著。
突然，雨辰把隨身聽的一只耳機(jī)塞進(jìn)我的右耳里，另一只則還在他自己的左耳里。
他說：“老歌，約翰。
丹佛的《takemeh0mecoutryroad》，很耐聽，也很應(yīng)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