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國皇宮中,一個少年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著,身后跟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還有一大群宮女.
“聶天哥哥,我采的花花你要不要?”小女孩怯生生的問.
“不要.”聶天對小女孩板起臉,然后在心中默數(shù)”一,二,三.”
果然,數(shù)到’三’時,小女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周圍的宮女忙上前哄勸.
聶天很沒公德心的笑了,笑得很開心.
“天兒,你又調皮了.”一個女聲響起.
聶天連忙收斂起笑意:”母后.”,周圍的宮女紛紛行禮:”皇后娘娘.”
只見聲音的主人緩緩走來,眉目如畫,雖著便裝,卻掩蓋不了她雍容華貴的氣度。正是聶天的母親趙雨冰。
趙雨冰揮手讓宮女們退下,然后俯身將哭得慘兮兮的小女孩抱在懷里:“好婉兒,乖,不哭了啊?!彪S即還瞪了聶天一眼:“天兒,你又在欺負婉兒了?!?br/>
聶天吐了吐舌頭,跑到小女孩面前對她說:“婉兒妹妹,不要哭了?!?br/>
小女孩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聶天像是變戲法一樣拿出一個小小的木馬,遞到小女孩手上:“送給你,我自己做的,別哭了?!?br/>
木馬做的很粗糙,但小女孩看起來很喜歡,破涕為笑。
趙雨冰笑著搖了搖頭。
小女孩名叫林婉兒,是太師林布的孫女。林布喜得孫女,于是大宴賓客。聶大寶牽著當時才一歲的聶天前去,兩個老頭當場給聶天和林婉兒定下了親事。
小女孩很黏聶天,整天跟著聶天在皇宮里亂跑,聶天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她弄哭,但每次他總有辦法把林宛兒逗笑。
趙雨冰對這樣的事情已經司空見慣了。她看著聶天,很無奈。
這時,一道巨大的黑影跑了過來,引得地板微微顫動。聶天看見來人,喊道:“熊二師兄!”
三年來,熊二長的愈發(fā)高大了,身體壯碩,棱角分明,站在那里,給人一種厚重沉穩(wěn)如山的感覺,若說熊二今年還不到十歲,只怕沒人相信。
熊二憨厚的笑笑,同眾人打了招呼。然后對聶天說:“師弟,該練功了。”
“哦.”
.....
每天早上,天還沒亮,聶天就要起來跑步。先開始只是從皇宮這頭跑到那頭,隨著聶天的一天天長大,他每天要跑的路也越來越多。逐漸變成了繞皇宮一圈,兩圈……直到現(xiàn)在的二十圈。
跑完吃過早飯后,聶天就要開始讀書,葉離給聶天準備的書裝滿了一個大廳,里面的內容幾乎無所不包,治國經略,奇聞軼事,基礎知識……甚至連菜譜都收錄其中。葉離從不要求聶天背書,他再三對聶天強調:書凡讀一遍,知其大意即可,不宜精讀。
聶天大部分時間都在讀書,直到下午太陽西斜的時候,聶天又開始做起了葉離為他準備的各種稀奇古怪的訓練,打拳,深蹲跳,和木人對打……都成為每天聶天必備的項目,這樣的訓練一直保持到黑夜。訓練結束后,聶天全身濕漉漉的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葉離也不讓他吃晚飯,直接把他扔進一個裝滿藥液的浴桶里。
藥液不知是什么制成的,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聶天泡在其中,只覺全身發(fā)麻,一天的疲勞仿佛都消散得無影無蹤。
雖然每天很辛苦,但聶天總是很認真地完成每一項訓練。他明白,葉離雖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但卻是真的為他好。
每天,葉離都會一絲不茍的監(jiān)督聶天訓練。晚上,葉離都會細心的幫他熬藥,泡在藥液中很舒服。聶天往往直接就在藥液中睡過去了。然后葉離就會擦干他身上的藥液,把他抱到床上,掖好被角。
所以聶天每次都只是嘴上抱怨,實際訓練起來比誰都認真,這讓葉離很欣慰。
聶天“哦“了一聲,然后對趙雨冰說:”母后,我去了?!摆w雨冰笑著點頭:“恩,去吧?!?br/>
聶天向林婉兒擺了擺手,跑到熊二面前:“師兄,我們走吧?!?br/>
.......
時隔三年,可葉離還是和原來一樣,沒有任何變化,連他所穿的衣服也沒有一點變化。時光似乎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熊二把聶天帶了過來,兩人一起行禮道:“師父?!币估锬樕唬骸岸?,熊二,這里沒有你的事了,你接著練習我給你的法訣吧?!毙芏艘宦曂讼?。
聶天羨慕的看著熊二的背影,他知道熊二練習的是那種可以飛天遁地的神奇法術。他也曾向葉離要求過要學習法訣,但葉離總是說不是時候。
“師父,我是不是可以學習法訣了?”“不行。”“為什么?熊二師兄都學了的?!啊蹦阈芏熜忠彩橇鶜q以后才學的。你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啊迸丁?br/>
“再過幾天就是你三歲生日了?!叭~離看著聶天說?!笔前?,怎么了?“聶天有些疑惑。
“你父親準備給你辦一個生日宴會,但我讓他取消了?!叭~離平淡的說道。
“為什么?“聶天疑惑,同時有愿望落空的失望。
“以后,你最好還是少跟凡人接觸?!叭~離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看著聶天愈加疑惑的目光,他解釋道:“你注定要成為修真者,凡人之間的因果太多,少沾染些,對你有些好處?!?br/>
“我還是不懂?!?br/>
葉離笑笑,對聶天說:“跟我來吧?!?br/>
......
葉離帶著聶天走出皇宮.不知走了多久,來到了一處山坡上.
葉離背對著聶天,平眺遠方:”此地如何?”
春末夏初之際,樹木叢生,百草豐茂.野芳發(fā)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陰.太陽掛在天上,光芒溫暖而不炙熱.風輕輕拂動著.
“很美.”“這些草木,生靈怎樣?”葉離接著問道.
樹葉在風的拂動下發(fā)出沙沙的聲音,聶天環(huán)視一圈,不知該怎樣回答.
葉離俯下身,輕輕撫摸著腳下的一株小草:”它們也都是生靈啊.”
他的手指以一種奇特的韻律顫動著,一抹青色光華自他手中流出,那株小草在葉離的擺弄之下緩緩長大,葉片緩緩合攏,聶天只見一道綠芒閃過,那株小草已然化形,變成一個巴掌大的小人.
眼前的事超過了聶天的認知,他睜大眼睛,嘴好半天合攏不上.
小人睜開眼,疑惑的打量四周.葉離站起身:”它們都是有自己思想的生靈,和人類沒什么不同,只是限于天地規(guī)則,他們不能說話,不能行動,甚至被剝奪了思考的能力.隨著四季輪轉,更生相替,循環(huán)往復,永無盡頭.”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其實人也一樣,雖然可以思考,但就算一個人懂得再多,生老病死,無可避免.”他嗤笑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而人類,不過是這方天所控制的,比較高級的玩物罷了.”
葉離說完這番話后,天地忽然變得昏暗起來,無盡的黑云翻騰在他頭頂?shù)奶炜丈?一道道銀色閃電在黑云之中盤旋閃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