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遷先抱起林帆,冷眼看著陸熠,并沒有要救他的意思,開口質(zhì)問道:“是你把林帆打傷的?!?br/>
“是三峽川的天賦者?!标戩谕吹梦嬷p腿,那模樣并不向撒謊。
唐遷這才壓著,半信半疑地?fù)艽蛄?20的電話號碼。
“他怎么樣了?”曹蒹葭打傘跑過來,她并沒有第一時間去管陸熠而是焦急地問唐遷。
“不知道,但是應(yīng)該不會死?!碧七w搖頭道,他們天賦者之間都有感應(yīng),他能感受到林帆體內(nèi)的能量并未熄滅,只是有些微弱。
“先回酒店,一會兒救護車來了,直接走?!碧七w看著曹蒹葭,嚴(yán)肅道。
“好?!辈茌筝邕@才安心一點,點點頭,去扶陸熠。
…
“他怎么樣了,醫(yī)生?”一個焦急的女聲在林帆耳邊回蕩。
“腦震蕩,腦部有血塊殘留,應(yīng)該會忘記一部分事情。”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擔(dān)憂道。
“人呢?會有生命危險嗎?”那女生不依不饒。
他并不怕林帆失憶,她有信心,林帆不會忘記她的。
“曹小姐,你已經(jīng)問我很多遍了,林先生不會有生命危險的。”醫(yī)生有些不耐煩,拿著記錄單出了房間。
“別著急,醫(yī)生說一會兒就能醒了?!碧七w雖然嘴上安慰曹蒹葭,自己卻還是著急得握緊雙手。
“好吵啊?!绷址ぷ由硢?,渾身疼痛睜開眼睛,看清屋內(nèi)。
唐遷坐在單人真皮沙發(fā)上,一個美艷的女人聽見他開口,立馬來到他的床頭,關(guān)切道:“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特別難受?”
林帆看著這個比國際名模還要好看不少,身材一級棒的女人,在腦子里瘋狂的回想,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她是誰。
“這位小姐,你是?”林帆疑惑的看著她。
“曹蒹葭啊,我是你的蒹葭?。 辈茌筝缫詾樗陂_玩笑,卻還是有些慌張的開口。
“東海首富曹蒹葭?”林帆皺眉,一點印象也沒有,他有些尷尬的看著曹蒹葭道:“我們認(rèn)識嗎?”
曹蒹葭一時間了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凝結(jié)。
眼淚也在這一刻全然落下,梨花帶雨,林帆看著心口隱隱作痛。
他靠著床,疑惑的捂著胸口,有些想不明白。
他們很熟嗎?她哭他為什么會難過呢?
“林帆,別開玩笑了,你不記得曹蒹葭了?”唐遷以為這小子在飆演技,立馬上前給了林帆一拳。
“疼…”林帆皺眉吼他,又撇嘴道:“她誰???我媽?我為什么要記得她?”
一番話讓唐遷啞口無言,甚至連連挑眉。
曹蒹葭一聽哭得更厲害了,像是大壩決堤怎么也停不下來。
“青禾呢?我想見她?!绷址m然心里郁悶,不想看著曹蒹葭哭,但是他真的不認(rèn)識她的。
現(xiàn)在只想見李青禾。
“啥玩意,你再說一遍?”唐遷以為自己幻聽了,不信邪的又問道。
“你他媽耳朵塞驢毛了?”
“我說我要見青禾,我想她了。”林帆不耐煩的重復(fù)一遍,聲音更加洪亮。
“你忘記了我卻還記得那個賤貨?”曹蒹葭起身不可置信的看著林帆,這種時候一向穩(wěn)重的曹蒹葭也開始口不擇言了。
“別以為你是女的就能說話噴糞,再說一句青禾的不好,我弄死你。”林帆雖然心中異樣,但是李青禾是他愛了五年的女人,就算離婚了,他也不允許別人侮辱他的摯愛。
“林帆,你別后悔今天的話。”曹蒹葭整個人在發(fā)抖,看著林帆淚如雨下。
“滾!行嗎?”林帆白了曹蒹葭一眼,又諷刺道:“東海首富也不能這么不要臉的倒貼吧。”
“好…好…”曹蒹葭踉蹌的退后幾步,嬌矜的抬手向上擦去眼淚,露出一抹失望的笑:“以后別來求我,我會和路易基結(jié)婚的?!?br/>
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林帆的心口更疼了。
一個聲音不斷的在他腦海里說:“快去哄她啊,別不說人話。”
另一個反對的聲音跳出來:“哄什么,你又跟她不熟,你不要青禾了嗎?她才是你最愛的人?!?br/>
最后反對的聲音打敗了支持的聲音。
“那祝你新婚快樂唄?!绷址粗茌筝缋涞?。
“好,我結(jié)婚你一定要來,孩子百歲宴,我們金婚,你都要來?!辈茌筝缫哺l(fā)瘋了,說話字字誅心。
唐遷聽得都心梗,心疼曹蒹葭。
偏偏林帆像沒事人一樣,還不耐煩的皺眉頭:“好煩啊,你請我就去唄,我差那點份子錢?”
林帆忽然想起自己現(xiàn)在有錢了,還有公司。
似乎是有什么人支持他一路走到現(xiàn)在,卻想不起來。
林帆只當(dāng)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也懶得去想。
李青禾因為他是廢物離開他,現(xiàn)在他不是廢物了。
李青禾一定會回心轉(zhuǎn)意的。
林帆在心里算計。
曹蒹葭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
“你他媽瘋了,腦子灌鉛了?”唐遷一臉驚恐的看著林帆,伸手去摸他的腦袋。
“你有病吧。”林帆也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情緒暴躁,對唐遷也是厭煩得很。
“我自己打給青禾?!彼f著拿起電話,就打給了李青禾。
唐遷攔也攔不住,最后只能跑去問醫(yī)生。
醫(yī)生說,他是選擇性失憶,也許幾天就想起來,也許幾年,也許一輩子不會想起來。
現(xiàn)在腦袋里的血塊很小,不礙事,但是要是做手術(shù)把血塊拿出來,有百分之九十的風(fēng)險人會死在手術(shù)臺上。
唐遷嘆息的坐在vip病房外,他不敢賭,雖然現(xiàn)在林帆忘記了曹蒹葭但是能活著,萬一手術(shù)失敗,那么…
后果唐遷不敢去想,重玉已經(jīng)沒了,他不敢賭,三人小隊已經(jīng)不完整了。
如果只剩下他自己,子孫滿堂也是沒意思的。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在醫(yī)院回蕩。
清脆、悠揚,光是聽聲音唐琴也知道這人心中的喜悅。
一抬頭,看見李青禾和從前的裝扮不同,不再是青春的模樣。
上身是白襯衫,下身是包臀裙,長卷發(fā)披在肩頭,妝容精致,手里拿著包。
整個人氣質(zhì)跟以前頹廢、祈求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你高興嗎?”唐遷露出一個諷刺道笑容。
“林帆愛我,我也愛他,這是相互的?!崩钋嗪讨焊邭獍旱?。
“你的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從前他一無是處,你把他像狗一樣趕出去,現(xiàn)在他飛黃騰達了,你又上桿子了?”
唐遷聲音冷淡,替林帆不值得。
雖然從前林帆的悲慘經(jīng)歷他沒見過,卻聽說過。
他不明白,林帆為什么會對這種拜金、勢力的女人愛得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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