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暗暗咬牙,只好喜滋滋地道了聲,“奴才這就把酒分給各位主子。”
原本有七杯酒,給八皇子先拿去喝了一杯,還剩下六杯,按照尊卑,這第一杯應(yīng)當(dāng)給給太子。
這酒都是從一個(gè)壺里倒出來的,酒杯也是一樣的,由她倒的酒,也是她隨意發(fā)放的,赫連修如何在酒里做手腳呢?如果真有問題,剛才八皇子已喝了一杯,也不見有什么反應(yīng),只怕是她多心了。
她絲毫不敢怠慢地將其中一杯酒遞給了赫連修,依次下來是二皇子凌王,七皇子赫連鈺,九公主云陽。
想到剛剛離開的白巖松,心里默默為他捏了把冷汗,好在他先行離開,如果這真是一場殺機(jī)暗藏的鴻門宴,他至少又躲過了。
那小子憨傻歸憨傻,但是個(gè)有福的。
心里這般想著,才將酒水分完。
太子提杯,向大家敬酒,自然大家都干杯,一滴不剩。
云陽公主還要再喝,伸手要去夠酒壺,自己給自己滿上,凌王是她親哥哥,自然不準(zhǔn),輕打了下她手背,“女兒家家的,這么貪杯,早晚惹出禍。”
云陽還算聽自己哥哥的話,倒也沒敢再喝,只是嗅了嗅鼻子,暗暗嘀咕了聲,“哼,重男輕女的家伙?!本屠^續(xù)吃菜。
桌上幾道菜自比不上宮里的那些材料上檔次,但做的格外精致,尤其那條魚做的菜,魚頭昂揚(yáng),魚尾狂擺,先炸后烹,整個(gè)兒淋了番茄湯汁,栩栩如生的模樣,一看就很有食欲。
太子指了指這道菜,長揚(yáng)的眉輕輕一挑,捎了下赫連鈺,“七弟,這是孤特地為你點(diǎn)的菜,叫做‘鯉魚躍龍門’,你嘗嘗看,味道如何?”
鯉魚一過龍門,便化龍,這鯉魚指的是赫連鈺。
不過赫連鈺原先雖是個(gè)不起眼的,但也是龍子。
這言下之意很明顯,不過是嘲弄他罷了,或者更多的是警告之味,警告他別以為僥幸打贏了一次仗,就可以在朝廷上站得住腳,有所妄想。
精明如赫連鈺一般的人,怎會不知其中用意。
他也沒推讓,恭謙有禮地夾了一塊魚肉,塞進(jìn)嘴里,嚼了幾下,清淺一笑,“三哥替臣弟點(diǎn)的,味道自然是好。都說鯉魚能躍過龍門,靠的是厚積薄發(fā)的奮進(jìn),我以為不過也是一時(shí)運(yùn)氣罷了,這躍過龍門的鯉魚也終究只是一條魚,怎敢與龍爭輝?”
這話說的倒是格外“體貼入微”,讓太子的唇角不覺揚(yáng)起。
這無非是赫連鈺在自嘲自己不過一時(shí)好運(yùn)才能打贏一仗,也很有自知之明,絕對沒有與太子爭的意思。
凌王與八皇子都沒什么表情,看不出心思,云陽年紀(jì)小,也不會理會他們的話外之音,只巴巴望著那道菜口水都快流出來,只等著七哥吃完,她好盡情享用。
流光在一旁看著赫連鈺,不覺莫名心中一疼,明明一個(gè)風(fēng)華橫溢的男子,卻能做到如此隱忍的地步?
這樣的他,與現(xiàn)在的自己還真是如出一轍的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