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鶴林走到墓碑前的時候毫無預兆的突然的暈了過去,雖說這些天她的身體狀況一直都不是很理想,可是突然暈過去還是把宋康正嚇了一跳,趕緊扶住她,向董家的人匆匆告別,就開車把她送到了醫(yī)院,醫(yī)生檢查了很久之后,凝重的從屏風走了出來,“我建議你還是帶著你的女朋友去看看婦產科?!?br/>
“為什么是婦產科?”宋康正的手一抖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你女朋友可能懷孕了?”醫(yī)生的說法證實了他心中所想。
“懷孕?”宋康正想做最后的掙扎的心思也被這個消息破滅了。
“我不是很確定,因為懷孕的時間好像很短,所以你最好帶著她去看看?!贬t(yī)生建議道。
宋康正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闭f完就扶著杜鶴林向婦產科走去。
其實能有這樣的結果自然是在杜鶴林的算計之下,若不是那天懷孕的概率非常高她也不可能會帶著宋康正去開房的,可是出乎杜鶴林意料的是原本要兩個月之后回來的楚嘉楠提前回來了。
她和宋康正拿到化驗報告確實是懷孕的時候,楚嘉楠不早不晚的出現(xiàn)在他們兩個面前。那一刻,杜鶴林如果能夠看見自己的表情,一定是件有意思的事情,不過宋康正沒有看她,他的目光全在楚嘉楠的身上,楚嘉楠自然也就看著宋康正,“恭喜啊,什么時候喝你們的喜酒?!闭f出這句話的時候楚嘉楠不知道有多么的苦澀,可是這終于也終結了自己最后的糾結。
宋康正都不知道此刻是笑出來的好還是就這么嚴肅著的好,“你回來了?!?br/>
“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回來嗎?”
杜鶴林的表情立刻被自己控制住,然后裝出一副高興的樣子,“其說這些事情和你的關系也不是很大?!?br/>
“可是唐宇畢竟是我大學最好的兄弟,這件事情或多或少也和他有些關系,我也是怕他……”楚嘉楠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孫沁歌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你來了?”楚嘉楠努力裝出的微笑迅速的消失在了臉上,背著孫沁歌說道,“聽說你要結婚了?!?br/>
“是?!睂O沁歌沒有否認。
“和自己的養(yǎng)父?”楚嘉楠嘲諷的說道。
“是!”孫沁歌只能如此的作答。
“所以一直以來,我不過是你的玩具罷了?”楚嘉楠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對孫沁歌他的心中也是有苦澀的,大概就是從那天畢業(yè)的舞會之后開始的吧?
“不是!”孫沁歌這句話絕沒有說謊,楚嘉楠倒是好奇的轉過身去看著她,“那是什么?”
“我早就找人留意你的行蹤,所以你一下飛機我就叫人跟住你了,這張是飛往美國的飛機票,現(xiàn)在就走!”孫沁歌的話說的很生硬,不容拒絕的生硬。
“你當我是什么?你怕我會誤了你的好事?”楚嘉楠終于轉過身子看著孫沁歌,看見她的那一瞬間他也震驚了,她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他不知道這些天她的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過她的表情還是那么的淡然,保持著自己獨有的微笑,一種他討厭的商業(yè)式的微笑。
“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等你走到美國的時候,我可以保證你會不虛此行,這是美國一所大學的入學通知書,學成之后,你再回來,我絕不管你?!睂O沁歌說的很篤定。
宋康正這一瞬間明白了曾經孫沁歌對他說過的那些話,他突然的覺得有些害怕他甚至不知道孫沁歌是不是要做出什么自殺式的行為,可是她是為什么?是啊,她是為了什么?她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動機。
楚嘉楠看著孫沁歌冷笑了兩聲,“你憑什么覺得我會這么聽話,還是說你打算像是對待董昌邑一樣的對待我?”
“隨你!我做事情從不看過程,我只要結果!如果你非留下不可,我會讓你付出非留下不可的代價,不過在此之前我想你已經在美國了?!闭f完這句話孫沁歌在楚嘉楠的耳畔輕聲的說道,“相信我,我一定會抱住他們不受傷害而叫袁兆鋒繩之以法的,如果你存在只會使我們分散注意力的?!?br/>
這句話叫楚嘉楠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容平靜的孫沁歌,她到底是誰?這個想法一瞬間的從他的腦海中滑了過去,孫沁歌說的代價,楚嘉楠知道是什么,他逼迫自己不向杜鶴林看去,孫沁歌沒有給他機會讓他回答就已經走遠了,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你還是聽她的吧?”
楚嘉楠看著宋康正露出一副好笑的神情,“她憑什么?”
“不憑什么?!闭f完宋康正又伸手扶住杜鶴林,“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要是要留下來參加婚禮我也不介意?!闭f完也走去,忍著不回頭看楚嘉楠一眼,他知道這樣對楚嘉楠是最好的,不管兄弟之間的情誼多么的重要,總不會比一個人的性命還要更值錢。
所以不知道什么時候楚嘉楠走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只是多年之后唐宇回想起這件事情總會覺得有種深深的遺憾,如果當初楚嘉楠選擇了留下,杜鶴林得到了救贖,是不是以后的事情就都可以避免了?可是他也會為他暗自慶幸,若不是他走了,以他和孫沁歌的關系,是不是袁兆鋒會像對待董昌邑一樣的對待他?
從那一天起,他們的世界真的徹底崩塌了。
杜鶴林坐在房間里使勁兒的揉捏著手里的婚紗,從宋康正說要娶她的那一剎那開始到現(xiàn)在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來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到無限的溫暖,此刻她甚至想過就這么放棄報仇吧,笑著活下去或許才是對仇人最好的報復。想起唐心的過往,她就覺得整個人都驚恐不安,所以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變得開始滿足起來。
原本肖薇已經讓她回家休息了,可是沒休息幾天她覺得呆在家里實在是一種折磨又回到辦公室開始上班,繼續(xù)和安妮做著你死我活的斗爭,雖說杜鶴林已經千方百計的向安妮表示自己不想爭什么的心態(tài),可是這個世界絕不是憑你一句話就能贏得別人信任的。
宋思思在杜鶴林的身后為她整理婚紗,笑著看著她,祝福她,“你看起來真的好幸福??!”
杜鶴林也笑笑,“希望等你畢業(yè)我就能喝到你的喜酒了!”
“你說什么呢!杜學姐!”宋思思此刻也不禁羞紅了臉。
杜鶴林繼續(xù)說道,“一會要是拋花球你可要接好了?!?br/>
“我嫁給誰呀,學姐你別取笑我了?!彼嗡妓己π叩恼f道。
“還能嫁給誰呀?我們小學妹不是早就芳心暗許了嗎?”杜鶴琳也趁機調戲道。
“學姐,你再說你再說要是今天我哥找不到鞋我就不告訴他!”宋思思威脅道,叫杜鶴琳挑了挑眉毛,“你還敢威脅我?”
“恩!”宋思思點了點頭,她倆都笑了,笑得很平靜也很自然,因為從這一刻起杜鶴林已經決定要和宋思思一樣放下自己心中的仇恨,對于每一個母親來說,只有自己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對了,”宋思思板住面孔嚴肅的說道,“聽說孫沁歌和袁兆鋒也是今天?!?br/>
“沒想到最后她還是把我們所有的人都騙了?!倍批Q琳的語調忽然變得異常的低沉。
“說到底也不能怪她,我們說她是袁兆鋒的情人,她就沒有否認,我們說她是袁兆鋒的女兒,她也沒有直接承認??!”宋思思倒是覺得這事兒無所謂,她和孫沁歌也沒有什么正面的交集。
“你呀!”杜鶴林用指頭戳了戳宋思思,“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我看你走到社會上怎么辦?”
宋思思在杜鶴林的面前坐下,“那你老實說,孫沁歌是不是幫過你很多?也幫過唐心很多,你有沒有想過唐心這么對她,她心里是什么感覺,如果連你也這么對她?那她是不是對這個世界很絕望。”
如果是以前聽見這些話杜鶴林一定會嗤之以鼻,因為她就已經夠不幸了,不幸的人誰會在乎別人是不是比自己更不幸呢?可是現(xiàn)在不同了,她有了一種母性的溫暖,所以她點了點頭,拍了拍宋思思的頭,“放心吧,我也只是為董昌邑打抱不平而已,沒別的意思?!?br/>
“你是為董昌邑打抱不平,還是為楚嘉楠?。俊彼嗡妓加珠_始和杜鶴林開起了玩笑。
……
另一邊,孫沁歌坐在自己的寫字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沉思著。自從董昌邑出事之后她就常常會表現(xiàn)出這樣的情緒,袁兆鋒在她身邊坐下,“要走了,遲到就不好了?!?br/>
“自己和自己演的一場戲,又沒有觀眾,誰在乎你遲到還是不遲到?”孫沁歌用一種自暴自棄的口吻說道,他們的婚禮定在了教堂,因為袁兆鋒是從國外回來的多少是信教的,他們沒有邀請任何人,舉行婚禮對于他們來說不過是場儀式罷了,還是一個遲到的儀式。
“我知道你把楚嘉楠送出國了,你是不是怕我會像對董昌邑一樣的對他?”袁兆鋒問道。
“你現(xiàn)在終于承認是你害死董昌邑的了?”孫沁歌轉向身邊的袁兆鋒。
“對,是我做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痹卒h終于放棄了掙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