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自大?!?br/>
九卿罵了幾句,坐立不安的在房中走動。
先別說她救過九卿,就是沒有救過,一個妖族族人為了自己而死,他也會感到自責(zé)和痛心。
戰(zhàn)爭連年不斷,甚至每個月都會有不少妖族死在獵妖人的長槍短劍之下,如今又是因為獵妖人的毒藥,讓自己的族人死在了城中,甚至就在自己的殿內(nèi),讓九卿對獵妖族的恨意更多了幾分,也讓他對下毒之人的同族無法原諒。
夜色再次降臨,但這會,林瑾兒已經(jīng)是用走的,而不是飛行。
并非是她忘了飛行的口訣,而是實在無法支撐。此時她臉色蒼白,嘴唇也如同紙色,眼睛浮腫,眼前的事物甚至已經(jīng)有些重影。
“這毒性也太強(qiáng)了,這么下去,我就算不會被毒死,也會餓死在這里……說好的新手獎勵呢,這算哪門子的加成buff,我可能是穿越史上,第一個被餓死的女主角了吧?!?br/>
為了自己不至于昏迷,林瑾兒一邊走一邊說一邊在林子里尋找。
“我真是蠢啊,這么多的花花草草,難道要挨著個的吃一遍嗎?吃飽了都不見得能找到到吧……”
咳咳,黑紫色的血順著嘴角流向地面,林瑾兒雖然清楚的知道不會死亡,但這個感覺是在糟透了。
血液一滴滴的濺撒在腳邊的植物上,林瑾兒也實在走不動,便坐在了一塊全是青苔的石頭上。
突然她眼前一亮。
看見沒有,老娘也特么的有主角光環(huán)!
是的,其他植物沾到帶毒的血液后,雖然沒有枯死或者被腐蝕,但偏偏腳下的這一株,上面破損的葉片上的血液重新變回了鮮紅的顏色。
啊,命運(yùn)啊!你可算看見我有多可憐了,我太謝謝你全家了!
伸手先揪了幾片葉子吞進(jìn)嘴里,又把剩下的連根帶土的踹進(jìn)衣服中,林瑾兒在原地慢慢緩了過來。
“九卿,你要是這樣還不感動,我就和那個大帥比玉珩族長搞對象,氣死你!”
主城內(nèi)到處都是巡邏兵和侍衛(wèi),不知情的妖族看到這個場景以為戰(zhàn)爭波及到城中,有些人摩拳擦掌,有些人慌亂逃跑。
“還沒找到嗎?”
白澤塵此時已經(jīng)快哭了,自從知道有個中毒的鳥族,他就想到了林瑾兒,比起九卿的自責(zé)來說,白澤塵可是已經(jīng)在崩潰的邊緣。
“沒有?!?br/>
“白將軍,城門口有個鳥族,似乎就是王子要尋找的那個人?!?br/>
白澤塵趕忙沖向前去。
“林瑾兒!”
“喲,白將軍,好巧啊。”
怎么回事,根本不像中毒啊,精神面貌很好。
“你……你不是中毒要死了。”
林瑾兒當(dāng)然不能說出自己中毒試藥的事,更不可能讓別人知道自己不怕毒,于是只能死鴨子嘴硬繼續(xù)裝蒜。
“你才中毒要死了呢,我好的很。”
確實好的很,白澤塵觀察再三,確定眼前的林瑾兒完全沒有異樣,能蹦能跳還會飛,看起來也沒有受傷。
看來那個九卿王子說需要尋找的鳥族少女,并不是林瑾兒。
“沒事我走了啊,我還得回去吃完飯呢?!?br/>
林瑾兒看著白澤塵眼神不太對勁兒,也不想繼續(xù)在這里耽誤時間,隨便打了個哈哈,就腳底抹油溜走了。
“林瑾兒!”
才進(jìn)了九卿王子的宮中,就被抓了個正著。此時九卿碧藍(lán)色的眼睛中甚至都淺了幾分。
“好巧啊?!?br/>
還是這句臺詞,林瑾兒準(zhǔn)備再次施展溜溜球之法。
“你少來這套。”
一把抓過林瑾兒的手臂,按著脈搏摸了又摸仍然不信,招呼了早就等在一旁的妖醫(yī)。
“你去查查中毒情況?!?br/>
妖醫(yī)也不廢話,直接掰開林瑾兒的嘴巴。
“王子殿下,這個鳥族姑娘確實沒有中毒。”
“什么?”
九卿王子此時已經(jīng)有些臉上掛不住,主要是讓別人知道自己一驚一乍的把一個好好的活人當(dāng)作中毒滿城去找,一定會貽笑大方,所以,他做了個英明的決定,繼續(xù)找!
反正別人又不知道他所謂的鳥族少女到底是誰,咳嗽幾聲,轉(zhuǎn)身朝著妖醫(yī)說道。
“看來中毒的不是她,你們先回去,找到其他的,你們再來。還有……此時不要和其他人說?!?br/>
妖醫(yī)自然不知道其中奧妙,點(diǎn)頭便退走了。但是,林瑾兒知道啊,她臉上帶著‘你被我看穿了’的表情,朝九卿笑了起來。
“笑什么?”
林瑾兒也不顧上一次九卿的教誨,拉著他便躲進(jìn)了房中。
“教了你一次,怎么還是如此沒有規(guī)矩分寸?!?br/>
“哪那么多事兒,你話真多?!?br/>
“什么!我可貴為妖族王子,你這樣和我說話,不怕我……”
“怕什么,怕你沒吃飯,把我吃了?這種話一次可以嚇唬嚇唬我,第二次就沒用了,你可閉嘴吧?!?br/>
被林瑾兒懟的啞口無言,九卿索性也不再看她。
這會,林瑾兒卻神秘兮兮的又湊上前去。
“給?!?br/>
“什么東西?”
林瑾兒悠哉悠哉的搬了一把椅子坐下,也全然不管九卿王子是不是允許。
“我翻山越嶺的幫你找到了解毒的草藥,你卻一臉癡呆的問我這是什么,你不是知道我吃了那塊有毒的肉,才滿城的找我么?”
“你果然……你是不是太自負(fù)了?”
九卿雖然胳膊已經(jīng)疼得有些抖,但是卻沒有看那藥草一眼。
“我可是野獸,你不過一只鳥,你難道不知道,在我身上沒有致命的毒性,換在你身上可能就會要了你的命?”
林瑾兒就算失憶,也是有常識的,但是她自帶bug啊。
“但毒發(fā)后,你依然會被毒死的?!?br/>
“你難道不知道,你要是死了,我會有多自責(zé),救命恩人因我而死,去算全鳥族都原諒我,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br/>
“你身體再強(qiáng)壯,還是會有毒發(fā)身亡的一天?!?br/>
“你即便會飛,去了那獵妖族的領(lǐng)地,也是危險重重,若是被發(fā)現(xiàn),就算解了毒,仍然難逃一死,你是瘋了嗎?”
兩個人說話,又開始不再一個頻道上了。
“你也知道,你會死。我不過是低等中毒的一只鳥,而你卻是王子,今后妖族的王,若我一命能換你一命,便是救下了千萬妖族的命。”
林瑾兒手里一邊搗碎草藥,一邊繼續(xù)說道。
“若是我死了,還會有其他人和我做一樣的事情。因為,妖族百姓都知道,你終有一天會讓妖族過上和平生活的?!?br/>
碗里的藥草已經(jīng)變成糊糊,林瑾兒遞給九卿。
“直接吃了吧,比敷在傷口上更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