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早知道,為什么不在我對你說要進來試試的時候就跟我說?”逸桐其實很想有禮地對她說謝謝,感謝她為他解開了疑惑,否則他可能還像個傻子一樣一個勁地問人家“why”,責問為什么不租給他!可是,這樣被告知的感覺太糟糕。她明明知道,為什么不能早提醒他一句,非要他進來碰了釘子才悠悠哉哉的說明。就像是……就像是故意要看他出丑一樣。
祈寒聳了聳肩,并沒有把他顯而易見的怒氣當回事,“是你自己急著進來?!?br/>
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種人,一句話就可以把人氣得半死,以前逸桐聽別人這么說,他不相信。但現(xiàn)在,他信了,而且火氣怎么也壓不住,“如果你覺得我給你帶來很大麻煩的話,我只能說我很抱歉,我的原意并不是如此。如果你覺得我很煩,你大可以不必理我,不用這樣冷嘲熱諷非讓我出丑才罷休。就算現(xiàn)在是在澳洲,我相信我齊逸桐沒有你帶著,也不會餓死、凍死,橫尸街頭。我照樣可以平平安安地回去,不需要麻煩你!”
說完,他一把搶過自己的護照,在她挑著眉,略帶訝異的注視下,提著行李,挺直脊梁,努力維持他一貫的自信和優(yōu)雅,就算是發(fā)怒,他仍是面帶微笑,看也不看她地離開旅社。
走到大街上,逸桐一直往前走,愛面子的倔勁上來了,他就不相信,這整個澳洲就沒有他能住的酒店。
其實,這堪培拉說大也不大,一半的面積都被森林覆蓋,可是說小,他走了這么久,竟然在街上都沒有碰到人,就算是已經(jīng)入夜,可也才剛剛十點多鐘,在bei jing,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好不容易在他jing疲力竭之前,看到了一幢裝飾華麗的大廈,上面掛著“holidayhotel”的牌子。終于,就是這個。不是什么見鬼的青年旅社,是酒店,一家真正給人住的酒店,一個他迫切需要的地方。
他快步走進去,拿出護照給前臺的小姐,重復(fù)今天晚上一直在說的一句話:“ineedaroom!”
“aroom?”年輕的金發(fā)姑娘對他笑了笑,拿過他的護照仔細地看了看,然后又說道,“ok!therearethreetypeofroom,here……”
正當逸桐準備看前臺小姐遞過來的價目表時,一只手伸了過來,從前臺拿走了他的護照。
祈寒拿著他的護照,對前臺小姐說了句“sorry”。
逸桐愕然地看著她一連串的舉動,他是沒想到祈寒還會跟著他,在他對她發(fā)了一通脾氣以后??墒?,此刻,在經(jīng)歷了長途的飛行,一天的奔波和心情的起伏以后,他已經(jīng)很累,非常的累,現(xiàn)在在他腦子里惟一的念頭就是找一張床,然后把自己扔上去好好的睡一覺。至于她想做什么,他已經(jīng)沒有jing力去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