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已經(jīng)把話說得很明白,”尤利不想讓女兒們卷進無妄之災(zāi),特別是已經(jīng)深受其害的尤菲,他的手摸向胸口,這是血獵常做的一個掏槍的動作,“離開她們的視線?!?br/>
季倫攤手,點頭道:“看來其中的誤會還沒有解開,我們還是找時間再談吧?!?br/>
說著,他對兩個女孩兒都拋了媚眼,礙于無法就地處決這個混蛋,尤利生生忍下拔槍射死他的沖動,瞪眼看他離開,然后轉(zhuǎn)身問道:“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看一向溫和的爸爸臉色生硬,尤雪委屈搖頭:“他是轉(zhuǎn)校生,姐姐的同桌,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這里來了?!?br/>
“菲兒?”沒想到那群家伙在自己回來之前就已經(jīng)……尤利看向尤菲,“你跟他關(guān)系很好嗎?”
尤菲本想告訴爸爸這都是季倫一廂情愿,他非要送自己回家就知道了這個地方,但是想起他和尤雪在天臺上接吻……她低下頭,算是默認了。
殊不知,她越是這樣隱忍,尤雪就越是懷疑她和季倫之間有私情。
尤利嘆了口氣,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以后不要跟他有太多交集,學(xué)校那邊我會去處理,一定把他攆出去?!?br/>
“好。”遠離那種非人類,尤菲求之不得,干脆的答應(yīng)了。
……這樣下去不行,季倫是她的!
尤雪趕快拉著尤利的手:“爸爸,算了吧,不要鬧太大,你要是把季倫攆出學(xué)校,就更沒有人肯跟姐姐同桌了。”
“就算沒有同桌,也好過跟他同桌?!庇壤辉偬崞疬@檔子事兒,俯身把小仁抱上車,臉色緩和,“那就先送尤雪姐姐上學(xué),再和尤菲姐姐一起去看看你姐姐,好嗎小紳士?”
小仁對尤利很有好感,因為他說話給人的感覺跟尤菲姐姐一樣,他趕快點頭:“謝謝叔叔!”
尤雪看著小仁坐過的地方,眼里露出一抹嫌惡。她搶先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坐進去:“姐姐你坐后面吧,那孩子剛才怕是被嚇壞了。”
尤菲本就是坐后面的,倒也沒什么,倒是尤利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對女兒。
雪兒朝氣蓬勃,渾身上下都是少女的青春洋溢,時尚可愛;菲兒溫柔沉靜,雖然身上除了校服就沒有多余的裝飾,看上去是比雪兒要普通些,但也不至于沒人肯跟她同桌吧?
法拉利駛離學(xué)校,尤雪沐浴著同學(xué)們羨慕嫉妒的眼光走進學(xué)校。她確實有驕傲的資本,有錢有勢的家境,人見人愛的性格,精致漂亮的臉蛋,凹凸有致的身體,雪白修長的腿,還有少女們夢寐以求的――
“尤雪?!?br/>
初來學(xué)校第一天就以逆天顏值刷爆了朋友圈的季倫,此時就站在她身邊。
簡直就是一對高顏值的模范情侶!
尤雪目不斜視,爸爸已經(jīng)發(fā)話,她不能讓人在學(xué)校抓到把柄:“我們暫時還是分開吧,我爸爸說要把你趕出學(xué)校?!?br/>
季倫站定腳步。
尤雪也沒有停下來,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遠。
在眾人眼中,“被晾在原地的”季倫一手撐著額頭,看起來滿是失戀的悲傷。
然而季倫幾乎要笑出聲來。
這個小女孩兒,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嗎?這兩姐妹一個比一個難搞,特別是尤菲。
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他暢行無阻的美貌在這兩姐妹面前狠狠的吃了癟,一個是根本不屑一顧,一個是表里不一的裝模作樣,這讓他想好好反思一下現(xiàn)在的審美。抬起頭,周圍無數(shù)個明處暗處覬覦的眼神讓他稍稍找回了些自信。
大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若說是為女兒討公道,尤利不至于單槍匹馬闖進夏爾大人的府邸,八枚銀子彈打得他又要休養(yǎng)好一陣子。今日早上所見,他對尤菲又確實比對尤雪上心。
對養(yǎng)女比親生女兒還要好,尤利難道是當血獵太久,腦子不正常了嗎?
季倫搖搖頭,拿出手機給日暮城匯報。
夏爾那邊也只有一句話。
無論如何都要守在尤菲身邊。
看來暫時是不用擔(dān)心被趕出學(xué)校了。
季倫放下手機,款款的走回教室。
昨天剛曝出他和尤雪交往的事,今天尤菲的課桌上就已經(jīng)滿是雜物了,跟自己一塵不染的桌面比起來,還真是莫大的諷刺。
季倫走過去坐下,只當沒看見那些雜物。
盧紅玫和幾個女生相視一笑。
眼看法拉利就要開進貧民窟一樣的滿是危樓舊樓的小區(qū),小仁趕快喊停。
尤利踩下剎車:“小紳士,怎么了?”
小仁有些不好意思道:“叔叔,你的車太好太漂亮,要是開進去被刮花就不好了,在外面還有攝像頭,那些人不敢亂來的?!?br/>
每個小區(qū)都有那么幾個無賴,見到小仁說話時有些瑟縮,想來沒少吃那些人的苦頭。尤菲握緊他的手:“爸爸……”
尤利笑道:“好,就停在這兒吧。”
這個孩子看起來年歲還小,卻知道為人著想。
三人走下車,往杏里家住的地方走去。
小仁的擔(dān)心沒錯,杏里的腳骨都裂了。
尤菲并沒有說什么責(zé)怪的話,她坐在杏里的病床前,熟練的削著蘋果。
小仁站在一旁,一會兒看看杏里,一會兒看看尤菲,然后看向身后的尤利:“叔叔稍等,我去打水?!?br/>
尤利站起來對病床上的杏里微笑,然后轉(zhuǎn)身:“我也一起去吧?!?br/>
兩個男人出門了,杏里垂下頭:“對不起啊尤菲,我……”
尤菲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還疼嗎?”
看到尤菲關(guān)切的眼神,杏里胸口一熱,接過蘋果搖頭:“打了石膏后,不動的話就不疼?!?br/>
“那就好好休息吧?!庇确瓢驯蛔咏o她往上拉了一下,坐下來說道,“小仁已經(jīng)向?qū)W校和你打工的地方請假了,不用擔(dān)心,放學(xué)后我把筆記帶給你……”
杏里放下蘋果,伸手抱住了尤菲。
尤菲一怔,然后松了一口氣,輕輕拍著她的背。
“謝謝你,什么都不問我?!毙永镱~頭抵著她的肩膀,“謝謝你,尤菲,有你當朋友真好?!?br/>
她不舍得住院看病,不想給尤菲添麻煩,尤菲和尤叔叔卻找到了家里,給她交了住院費不說,尤叔叔還提出在她腳傷痊愈之前會照顧小仁一段時間。
尤菲的沉默,最大限度的保全了她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