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敞亮的病房里,醫(yī)療設(shè)備不斷發(fā)出單調(diào)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病房里清冷的寂靜。
在這種清冷的氛圍下,即使是沉睡的妹妹,也會感到很孤獨吧。
牧巖看著起伏不平的心電圖,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出神了,他坐在妹妹的病房里,等待醫(yī)生的答復(fù),也不知道,現(xiàn)在到了什么時候。
醫(yī)生再次看到眼前熟悉的黑發(fā)少年,疲憊的臉上帶著些許歉意,因為一些事情他遲到了,不過看牧巖的模樣,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抱歉,我來遲了。請問你是瑤玲的哥哥嗎?”忽然而至的詢問聲拉回了牧巖的心緒,他鎮(zhèn)定了下心情,揉了揉鼻子,冷空氣讓鼻子發(fā)酸了。
“沒錯。請問醫(yī)生,我的妹妹她的病情怎么樣了?”
醫(yī)生翻開手中的病情記錄,眉頭緊鎖接著又松開,他抬了下那厚重的眼鏡,看向牧巖說:“瑤玲的痊愈出乎我的意料,但還是不得不恭喜你,你的妹妹可以辦理出院手續(xù)了?!?br/>
牧巖打了個哈欠,他滿足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妹妹,擦了擦眼角的液體,淡然道:“我知道了,過幾天我就來辦理出院手續(xù),這幾天就拜托你了,醫(yī)生?!?br/>
醫(yī)生看著牧巖遠去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喃喃道:“這小子,怎么突然就像換了個人呢?”
妹妹真的沒事了嗎?不知道當她醒過來后,再次見到她的哥哥,會有怎樣的一番認知。
牧巖走出了醫(yī)院,忍不住扯掉了手指上的繃帶,展露出來了的,是一枚刻有古老銘文的戒指。
昨天晚上,牧巖一直都在研究這枚戒指的能力,因為就是這枚戒指,將牧巖帶到了這個奇異的世界。
牧巖所在的世界是地球,根據(jù)地球上的科學理念,戒指將他帶到的世界,是一個與地球相似的平行空間。
但之所以加上奇異這個修飾詞,是因為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讓人類的靈魂產(chǎn)生了超越自然的力量,這種力量便是靈魂力。
在這里任何一個人都有靈魂力,但不是每個人都有將靈魂力發(fā)揮作用的天賦,所以那些擁有天賦的人,將被選為特殊的培養(yǎng)對象,成為御魂者。
在無數(shù)個平行世界里,一個人會有無數(shù)種不同的存在。
穿越過來后,牧巖驚奇地發(fā)現(xiàn),將自己召喚來的竟然是這個世界里的另一個自己,但不幸的是,他已經(jīng)死了,而且還給牧巖留下了一封信,似乎他已預(yù)知到了自己的死亡。
除此之外,牧巖還了解到了御魂者的秘密,召喚英靈。
當一個人的靈魂力達到了閾值時,就有了成為了御魂者的資格,通過特殊的物品作為通靈的媒介,開展召喚儀式,就可以召喚出與媒介息息相關(guān)的英靈。
現(xiàn)在,牧巖打算嘗試施展儀式,因為作為通靈媒介的物品,是一塊殘破不堪的鐵塊,但質(zhì)地上仍很堅硬。
這片鐵塊的來歷,牧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小時候爺爺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那時候,牧巖的爺爺是一位資歷豐富的考古學家,很多時候都奔波于各大考古現(xiàn)場,極少有時間陪伴牧巖。
因此,這片鐵塊成了牧巖的爺爺留給他唯一的東西,也不知道會召喚出哪朝哪代的一方人物來。
回到家里,牧巖布置好召喚儀式的裝置,并嘗試調(diào)動出自己微弱的靈魂力,注入到那片鐵塊當中,同時雙眼凝神,注視著鐵塊的反應(yīng)。
牧巖和妹妹的家,十分老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被遺棄很久的屋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牧巖的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滿懷期望的牧巖此時卻發(fā)現(xiàn),事實并非他想的方向去發(fā)展。
鐵塊依舊是冰冷的,沒有發(fā)生任何奇異的現(xiàn)象,這讓牧巖很困惑,召喚的儀式是不可能出錯的,畢竟已經(jīng)研究很長時間了。
難不成問題出在了鐵塊的身上,雖然是一塊歷史文物的殘片,但或許由于某種特殊的因素,導(dǎo)致它并不能成為召喚英靈的媒介。
牧巖有些不甘心,要知道在這個世界尋找到一塊通靈媒介,是極其不容易的,更何況他這個來自另一個地球的人,在這里無依無靠的。
整理好心緒,牧巖決定再嘗試一次,并且將靈魂力的輸出,有意地逼迫自己去放大。
但即使是這樣,牧巖所釋放出來的靈魂力強度還是那么微弱,想要引動儀式的共鳴,還要差上許多,可惜這些牧巖并不知道,他只是不斷地對儀式期待著。
期待在下一秒,一位高大威猛的英靈出現(xiàn)在眼前,然后去這個陌生的世界闖蕩。
牧巖緊閉雙眼,嘴里不停地念叨,他不信這片鐵塊沒有它的價值,就算它經(jīng)過歷史的洗禮,變得支離破碎,牧巖相信曾經(jīng)被主人寄托的那份執(zhí)著,絕不會被遺忘。
屋子里很安靜,卻能夠容下一個人一個魂的喧囂。
“人還是不錯的,就是靈魂力太弱了…跟你一樣呢,小子?!?br/>
話落,靈魂從屋子里消失,留下了牧巖一個人繼續(xù)在原地祈禱。
第二次嘗試快要接近失敗,牧巖心情也不安了起來,如果失敗,他考慮還要不要繼續(xù)嘗試下去,沒有英靈的力量作為依靠,恐怕無法將另一個自己留下的寄托完成了。
不行,絕對不行,信里說過,妹妹的病根本沒有痊愈,只是在一段時間內(nèi)處于沉睡狀態(tài),如果不在這個期限內(nèi),找到去除病因的方法,那么妹妹的病情就會徹底失控,最終的情形無法預(yù)知。
牧巖緊鎖眉頭,精神力集中,呼吸的節(jié)奏也逐漸加快,他不能放棄,因為他相信這片從小跟著自己的鐵塊,爺爺留給自己唯一的物品,怎么可能會沒有寄托信仰的價值。
請求你,賜予我你的力量,英靈。
內(nèi)心的呼喚沸騰而起,牧巖感受到有一股暖流進入了自己的身體,再以自己身體為媒介,傳遞到了那片鐵塊中,發(fā)出了空靈的光芒。
“這是?…”牧巖猛然睜開眼,看見運轉(zhuǎn)的儀式,將自己提供的靈魂力注入到那片鐵塊中,發(fā)生了奇異的現(xiàn)象。
靈魂力不斷地在聚集,凝聚出來的光暈將整個房間都照的通亮,牧巖遮住了雙眼,下意識地倒退幾步,不過他的眼中一直閃爍著濃厚的期待之色。
終于,召喚儀式被完全激活,接下來就是依托那片鐵塊上的信仰,來完成召喚儀式的最后一步了。
鐵塊被吸入光暈中,劇烈地顫抖著,突然光暈中發(fā)出一聲炸裂的聲響,牧巖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接踵而至的沖擊波打倒在地。
牧巖陷入了短暫的昏迷,光暈漸漸消失,塵土散去,屋子再次恢復(fù)了昏暗的光景。
“咳咳咳…”牧巖艱難地爬了起來,一只手扶著額頭,視線有些模糊。
模糊的視野內(nèi),一襲火紅色格外的醒目,牧巖頓時像被電擊了一般,趕緊揉了揉眼睛,視野才逐漸清晰起來。
“我受你的召喚而來,請問你就是我的御主嗎?”
牧巖這下才看清眼前的情景,這個一襲紅衣的英靈的聲音,更是將牧巖清醒了幾分。
沒錯,他召喚而來的,是一個穿著火紅色束身鎧甲,佩戴著火紅色長劍的女性英靈。
“是的,我就是你的御主,請問你是英靈座上的哪位英靈?”牧巖謹慎地問道。
女性英靈一臉高傲地看著牧巖,揮舞出那把通身火紅的長劍,笑道:“吾乃三國時代,北魏之主,曹操!”
牧巖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女性英靈,結(jié)結(jié)巴巴地喊道:“什么?你確定沒有開玩笑嗎?”
“怎么?你是懷疑我作為一個英靈的尊嚴嗎?小鬼?!迸杂㈧`狠狠地瞪著牧巖,殺氣騰騰的樣子顯得不容侵犯。
牧巖苦笑,跑去屋子里的雜物中找來了一面鏡子,放在了女性英靈的面前。
“我可不敢褻瀆一個英靈的尊嚴,同時我也沒有膽量去對她說謊,你看…”牧巖神色冷靜,他想看看女性英靈的反應(yīng)。
女性英靈,或者說曹操,當她看到鏡子里的自己的那一刻,高傲的臉蛋瞬間凝固,她震驚之后,看向了牧巖。
“臭小鬼,你對我做了什么?”
牧巖拔腿就跑,哪里還管得了她是自己的英靈,不過曹操身為英靈,輕而易舉就擒住了牧巖。
“要問我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非要探究原因的話…”牧巖指向了舉行召喚儀式的地方,昏暗中閃耀著微光。
“那是?…”曹操皺眉,放下牧巖,朝著那里走去。
牧巖摸了摸摔痛的地方,同時看著曹操的神情,他確信曹操被那片鐵塊吸引了,也就是說彼此存在著特殊的聯(lián)系。
曹操將鐵塊撿起,意味深遠地觀摩著它,憤怒的神情也隨之冷卻了下來,她眼波蕩漾,似乎因為這鐵塊,牽引出了被英靈座封印的記憶。
“小鬼…”曹操淡淡道。
牧巖打了個激靈,連忙回答:“怎么了,曹操。”
“謝謝你找到了這塊碎片,讓我回憶起了生前的那些珍貴記憶。不過,我在這塊碎片上嗅到了空間的力量,也許是這個原因讓盛裝我的靈魂的容器發(fā)生了差錯了吧?!辈懿俚难凵癫辉俑甙?,看待牧巖的神色隨和了許多。
牧巖暗想,也許是因為這塊碎片,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原因吧。不過英靈已經(jīng)召喚成功,碎片的來歷已經(jīng)不重要了,接下來將短期內(nèi)的計劃實施下去就夠了。
“小鬼,請多關(guān)照?!辈懿傧蚰翈r伸出了手,將牧巖從地面上拉了起來。
牧巖欣然一笑,道:“請多關(guān)照,曹孟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