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桂林中,那破土而出的紫金桂樹直入云霄,高大無比,透露著仙靈氣。那九顆似白玉般的寶藥高掛其上,讓人聞之欲醉。
隨著那巨大裂縫的打開,那紫金桂樹也好像受到了影響,朝著裂縫伸展而去。
“轟”
劇烈的轟鳴之聲傳遍這方區(qū)域,蕭刑立于紫桂林上,彎刀在手,一道道靈光涌出,將這片紫桂林包裹在內(nèi)。他手上不斷捏印,海量符文涌出,這一刻,整片紫桂林拔地而起。他竟是要將這片紫桂林煉化而出!
另外一邊,巨大的裂縫顯現(xiàn)而出,那嬰兒花海中的老嫗帶著整片花海,只是幾個閃動,便已接近了裂縫。她看了一眼正在煉化紫桂林的蕭刑,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大恩不言謝,他日若用的上我族的地方,盡管言明?!崩蠇炓槐北剂芽p而去,數(shù)息間便消失不見。
巴晨與吳斗金站在紫桂林外,看著蕭刑神通盡展,內(nèi)心激蕩不已,“這才是真正的強(qiáng)者啊!”連吳斗金都不僅嘆了一口氣,修為達(dá)到蕭刑這等地方,天地之大,哪里不可去得!
“吼!”
天際傳來幾聲嘶吼,幾只妖禽橫空而過,直奔天穹之上的裂縫而去。天地之上,更有數(shù)十個渾身繚繞著金光的大地巨人在飛速接近。最前方,先前的大地巨人王者騰空而起,看了一眼那紫金桂樹,消失在了裂縫之中。
“快看,那是什么?”大呆子站在巴晨肩頭,向遠(yuǎn)方眺望。那天際仿佛有一朵烏云在接近,那烏云之前還有著幾道人影。
“是其他幾峰的首座弟子!”巴晨與吳斗金驚叫起來,那幾人身后那是什么烏云??!分明就是由無數(shù)的妖獸精怪匯聚而成的獸潮。此時他們奔著裂縫而來,可那身后的獸潮也在快速接近。對這片區(qū)域來說,根本就是一場災(zāi)難!
“走!”吳斗金就要拉著巴晨離去,可巴晨目光一閃,制止了吳斗金。
“此時蕭刑前輩到了關(guān)鍵時刻,我們又怎可就這樣離去!”巴晨看著無盡的獸潮,臉上卻是無比冰寒。蕭刑與他雖說只是初識,可這傳道賜羽之恩,他不會忘!
即使巴晨修為低下,可能面對這無邊的獸潮有死無生,但他別無選擇,唯有一戰(zhàn)。就算可阻擋一息,也能為蕭刑多爭取一點時間。這是巴晨的道,是作為一個巴族人的血性所在。
“你,好吧,但愿你能活著回來,給你保命!”吳斗金取出半塊殘破的瓦塊,遞給了巴晨,而后騰空而起,直奔裂縫而去。
百息時間已然過去了一半,紫桂林漸漸變小,那直入天際的紫金桂樹,抖落下一片神芒,竟將整個樹體都隱蔽起來,化為了一個淡淡的虛影。
“轟”
獸潮臨近,天地巨震,鋪天蓋地,望不到邊際。那其中有著少部分向著紫桂林接近,而大部分能騰空而起的兇獸,皆直接涌向那巨大的裂縫。
“喝!”
巴晨一聲大吼,自他借過吳斗金遞過來的半塊瓦片之時,心中便出現(xiàn)了這瓦片的御使之法??砂统咳f萬沒想到,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瓦片,竟是以天罡金身液煉就而成的。這讓他又驚有喜,要知道天罡金身液對于肉身有著極大裨益。
如今出現(xiàn)了這么一大塊,巴晨只要煉入肉身之內(nèi),短時間內(nèi)他的軀體可以說是不朽的!他心中也對于吳斗金的看法有了改觀。大呆子看著那來臨的獸潮,此時早已尾隨著吳斗金而去,端的是貪生怕死。
“來吧!”巴晨雙手光芒一閃,將那半塊瓦片煉入了右手。他啟靈境七層修為全部爆發(fā),背后鯤鵬力流轉(zhuǎn)全身。鯤魚與天鵬虛影同時顯化,天瀾之璇緩緩凝聚而出,狂風(fēng)四起。
一道罡風(fēng)巨龍顯化,它張嘴一嘯,舞動著龍身,直奔獸潮而去?!芭椤睕_在前面兇獸直接爆碎,道道血霧飄灑。可這還只是滄海一粟,后方更多的兇獸涌來,將那罡風(fēng)巨龍淹沒。
“死戰(zhàn)到底,舍我其誰!”巴晨整個人狂暴了起來,竟一步邁出,直接沖入了兇獸群中。他初陽之力流轉(zhuǎn),如一道旋風(fēng)。每一擊落下,便會有一大片兇獸被生生震碎。此時鯤鵬力的霸道顯現(xiàn)無疑。血在流,無邊的兇獸將巴晨包裹在內(nèi),他渾身欲血,戰(zhàn)到發(fā)狂之時,黑發(fā)染血,若地獄修羅。
巴晨的舉動無疑是瘋狂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殺了多少兇獸,直至那天罡金身液的藥力緩緩散去,直至他雙手發(fā)麻,血肉翻卷。直至他渾身上下穴道都漸漸黯淡,他似乎眼皮都沉重了起來。
他的周獸軀已然堆積如山,卻沒有一個兇獸越過他,向著紫桂林而去。因為巴晨沒有倒下,他每每看到兇獸沖擊紫桂林,就會拼盡性命去阻止。這也使得他靈力干涸,只得以肉身之力硬憾。
“不能倒下!”這時已然過去了八十息,這看似無比漫長的時間,卻僅僅渡過了三十息。可這三十息對于巴晨來說,是在以命相搏!
那眉心的紫羽,他不會去動用,因為他知道,未來的某一天,還有更為艱難的大楚國在等待著他。
此時青銅塊沉睡,在巴晨大戰(zhàn)獸潮之時,卻沒有半點動靜。倒是他胸口的紋絡(luò),隨著鮮血的流淌,而越加明亮。那隱入身軀之中的三十道經(jīng)脈,卻依然綻放著淡金色的光芒。
“百脈煉神!”巴晨大吼一聲,全身穴道不再放光,反而那三十條經(jīng)脈金芒大盛,一股不同的力量出現(xiàn)。這時巴晨第一獨(dú)自使用這百脈煉神訣,若是換做以往,必定會配以巫道之法??稍谌绱私^境中,專攻一法,發(fā)揮的威力反而更大。
“咚”
仿若暮鐘敲響,巴晨體內(nèi)翻天覆地,而氣勢也是大變。他在借勢,借用那蕭刑之勢。那是一股霸道,一股傲入骨髓之意。他眸光如電,軀體沐浴鮮血,如一尊魔神。再次出擊,果斷無比,即使是死,也要咬掉敵人的一塊肉!這是戰(zhàn)意,是可驚天地之勢!
“魂兮,合一!”紫桂林中傳出蕭刑縹緲之音,那廣闊的紫桂林在這一刻,真正離地而起,化為一道流光,被蕭刑握在了掌心。
他看著正在奮戰(zhàn)的巴晨,“此子,不錯!”七彩之芒彌漫而出,那無邊的兇獸竟在這彩芒擴(kuò)散之時紛紛化作了枯骨。而巴晨看著七彩之芒彌漫,那沉重的眼皮終是緩緩閉合。他知道,自己盡力了。
天穹之上,無邊的獸潮向著那裂縫涌去,如一道洪流,將這整片高空淹沒。蕭刑看著這一幕,倒是沒有什么舉動。他大袖一揮,將巴晨卷起,直奔那巨大的裂縫而去。在此途中,所過之處,兇獸盡皆爆碎。
“還有三息!”蕭刑速度徒增,一步邁出,虛空都是一陣抖動,他身子虛淡,直接消失,下一息已然出現(xiàn)在了裂縫之旁。若是有人看到,一定會驚叫。這是無上人物才會的大挪移之術(shù),比那縮地成寸又不知高明了多少!
“轟!”
裂縫開始彌合,蕭刑看了一眼這掌中世界,邁入了裂縫之中消失不見。掌中世界就此關(guān)閉,那些還沒逃出的兇獸,徘徊在天穹上,久久不散。
裂縫之外,下五峰上空。蕭刑的身影顯露而出,第一眼他便看見了對面等待多時的玄天。
“巴務(wù)相的后輩弟子,不錯,不錯?!笔捫炭粗禳c了點頭,袖袍一揮,巴晨的身軀浮現(xiàn)。他拍出一縷七彩之芒,注入了巴晨體內(nèi)。同時看了一眼身下的五峰,那虛幻的頭顱竟露出一絲微笑。
“師祖,此人?!闭驹谝贿叺睦险呖粗鵁o頭的蕭刑,內(nèi)心驚異無比。
“莫要多言,靜觀其變?!毙斓哪樕下冻錾儆械哪刂?br/>
“此子不錯,你們要好好調(diào)教,可惜他不是我族之人?!笔捫檀笫忠粨],昏迷中的巴晨直奔玄天而去,途中卻被郝仁接了下來。
“多謝前輩。”郝仁對著蕭刑一拜,顯得不卑不亢。
“此間事了,巴務(wù)相,望你早日回歸,否則······”蕭刑這句話還未言盡,身影便自原地消失。
”師祖,那人竟敢直呼巴祖的名諱,莫非是傳說中的幾人么?”童子目光閃爍,看著蕭刑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此事莫要再提,倒是人間將有一場劫難降臨了?!毙煺f著,看了看昏迷的巴晨。
那掌中世界外,此時有著一座龐大無邊的法陣籠罩,隱隱帶著空間波動,這是玄天想到的應(yīng)對之法。以這法陣之力,將沖出的無盡兇獸盡皆傳送而走,以此來避免這五峰以及天門的浩劫。可是那人界雖廣,此前玄天也數(shù)次調(diào)整坐標(biāo),可那無盡的兇獸并非死物,終有一天會重臨這人口眾多之地,到了那時,他將是千古罪人!
“該來的終究要來,師兄還是放寬心胸?!焙氯时е统?,那酒葫蘆卻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