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恪深吸了一口氣,詹姆非常懂的跑回自己的猛禽,扔了一卷繃帶過來。姜恪將肩部纏了幾圈,簡單處理之后走向安安。他探頭看了看里面的任地狗游戲機,屏幕都已經(jīng)花了,他只能控制著安安回到了猛禽上面,然后切斷了電源。做完這一切的姜恪坐到地上,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而詹姆則早已經(jīng)拎著自己的小器械組跑到黑衣人的身旁,采集了一部分血液樣本,”呃……ke,你能來幫我個忙嗎?我想帶一點他的內(nèi)臟走用來研究,但是我似乎有點弄不開他的強化身體……”
“不?!苯∵x擇了拒絕。
“好吧……血液大概也是夠的……“詹姆自我安慰著。
“你確定我們還要繼續(xù)開著這輛猛禽?“姜恪看了看沒出幾個小時就已經(jīng)變的千瘡百孔的車,”這里還有很多完好的車,我們可以選擇換一輛?!?br/>
“不!當(dāng)然不!人型javis系統(tǒng)只存在于這輛車?yán)?!這是我的寶貝,我不能把它丟在這里!”詹姆強烈的反對著。
“ok“,姜恪見他這副要和猛禽共生死的感覺,只能選擇妥協(xié)。
“那么下面……如果你還有力氣,能幫我把你邊上兩輛車的上的太陽能板和蓄電池拆下來嗎?這之后一定有大用,你相信我。能源是一切”,詹姆信誓旦旦的說道,“我負(fù)責(zé)另外一側(cè)的太陽板?!?br/>
姜恪點了點頭,短暫的休息讓他的體力恢復(fù)了一些。兩個人分頭去忙,詹姆順勢還把前面的路障清理了一下,兩人將車上的東西整理了一番,重新開上了高速路。
“我的車可是幾經(jīng)周折才買到的”,詹姆開著車,開啟了嘰里咕嚕模式,“為什么要淘汰燃油車?!為什么不讓上路?就因為不環(huán)保?!看看車窗外的世界,環(huán)保是什么?!”
姜恪看著他,一瞬間覺得有這么一個同行的伙伴似乎也不錯,“平時就停在研究室里?”他問道。
“對??!因為燃油車現(xiàn)在只能停在室內(nèi)做展覽,如果我把它停在路邊,不一會兒就會被拖走的。何況,這輛車也是屬于古董級別,價格不菲哦,”詹姆得意洋洋地說,“可是會被偷的。我才開了30公里,還沒有體會到燃油車的魅力?。 ?br/>
“恩。”姜恪點了點頭。
“不對,需要糾正一下,現(xiàn)在是80公里了,哈哈哈哈!”隨著詹姆的笑聲,車輛的燃油指示燈亮了起來,“怎么了?!怎么了?為什么突然不動了?該死的強盜!毀了我的車我就該解剖了他!“
姜恪瞄了一眼儀表盤,“沒油了而已,你這么喜歡這輛車,這都不懂?買回來之后沒加過油?”
詹姆臉紅,“呃……其實這是我第一次開,沒想到這么多,也看不懂這幾個圖標(biāo)什么意思啊,現(xiàn)在的車哪里有這么復(fù)雜……“他連忙給自己解釋,“話說你怎么會懂這些?”
“我會修車。”
“哦……會修車的特技演員……”詹姆一臉的不相信。“所以,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老辦法”,姜恪指了指車斗里的安安,“你的老本行,撿球游戲?!?br/>
“為什么是我???”詹姆大喊。
“或者你可以選擇和下一位黑衣人決一勝負(fù)?!苯≈噶酥缸约菏軅募绨颉?br/>
詹姆深吸了一口氣,從車上跳下來,用繩子將安安和猛禽綁到一起,又用扔球的老把戲一路引著安安拖車,朝最近的尼納宛方向走去。“人型jarvis不做任地狗的訓(xùn)練員!”他一邊走一邊抗議著。
天色漸晚,直到最后一點陽光也消散在空氣中,猛禽緩緩的被安安拖進(jìn)尼納宛城。姜恪仰頭看著天空,這是他蘇醒之后第一次看到夜空,原本可以遙望星河的天穹此刻鋪撒著核爆引起的塵埃,看起來霧蒙蒙的。他拉了拉衣領(lǐng),應(yīng)該是10度左右季節(jié),氣溫卻下降到了0度以下。詹姆斜坐在安安背上,隨著夜晚的到來,他把能穿的都裹在了身上,只留下手指露在外面劃動任地狗的觸摸屏。周圍一片死寂,空空蕩蕩的只有安安敦實的腳步聲,道路兩旁的樹林和草叢,隨著它邁出的每一步而輕輕抖動。
“好累啊,能來替換一下嗎?已經(jīng)進(jìn)城了,我手指快凍掉了。屁股都快凍在安安的背上了?!闭材菲鄳K的抱怨著,“我是個學(xué)者!我可不是你的馬夫!”
姜恪搖了搖頭,攤手假裝聽不見他的抱怨。
“剝削!農(nóng)奴主!”詹姆氣憤的說,但也只能無奈的繼續(xù)操縱著安安走進(jìn)尼納宛的街道,這是一個人口不超過300人的小鎮(zhèn),從鎮(zhèn)子的一頭就能看到它的另一頭。詹姆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個機修店的小招牌,他連忙朝那邊走去。
姜恪在機修店門口跳下車,嘗試的拉了一下門,卻發(fā)現(xiàn)門是鎖著的。
詹姆在一旁拼命地催促,“用你的力量!快點!夜晚的幽靈要開始出沒了,我可不想再和超級迅猛熊再打一次!”
姜恪手中的動作頓了頓,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詹姆,隨即低頭專心研究開鎖。
詹姆在一旁用手電筒照亮,這扇鐵門的門軸看著很新,顯然是最近才加固上去的,但是門上卻布滿了長長短短的劃痕,像是被什么尖銳的物體攻擊過。
“安安”,由于缺少工具,姜恪最后決定使用安安強行破門而入,他劃動著手機屏幕,用安安的蠻力一次次的撞擊鐵門。
“嘿!輕一點輕一點,我感覺整個房子都要被撞倒了?!闭材粪止局?。鐵門的一角被安安撞開,他率先鉆了進(jìn)去。里面是一間頗為私人作坊似的維修車間,詹姆通過手電的微弱光亮打量著內(nèi)部,這里一共有5個修理平臺,其中一個平臺上停著一輛被拆了一半的車。
“哇哦!”詹姆走到這個平臺邊,發(fā)現(xiàn)上面的車架竟然也是一輛燃油車,似乎和他的猛禽還是一個年代的產(chǎn)物,不由得連連贊嘆,“我應(yīng)該早一點來尼納宛的,看來這里有和我志同道合的人?!?br/>
相比隨時隨地都能自己找到樂趣的詹姆,姜恪則十分謹(jǐn)慎的用安安把猛禽調(diào)整到能擋住庫門缺口的位置,將門堵住,再解下安安的牽引繩,自己也打開手電,開始觀察房屋的結(jié)構(gòu)、門窗的位置等等。
這是一個兩層的機修站,和周圍的房屋比起來占地略大一些,一樓幾乎全部是維修車間,除了修理平臺還有很多維修工具,都有條不紊的被擺放在各處。在房間的東南角落有一個木制樓梯通往二樓,樓梯在一半的地方鋪著淡綠色的地毯,幾雙油漬斑斑的鞋就扔在地毯邊上,顯然,二樓是店主的居住區(qū)。
“哇!我真希望我大學(xué)時代讀的是機械類專業(yè),這樣我就能熟練使用這里的每一個工具了!”詹姆在車間里走來走去,好奇地擺弄著各種工具。
“就算你去讀了的話,恐怕也是不能使用這里的全部工具。”詹姆身后傳來一個輕輕的女孩聲音。
“哇!”詹姆猛的被嚇了一跳,手中的加油泵跌落到了地上,他連忙端起手電筒向身后照去。
姜恪則在第一時間按滅了自己的手電,他掏出手槍,側(cè)身小心翼翼的向聲音處靠近。借著詹姆的燈光,他們看到一個穿著深藍(lán)色背帶棉褲的女孩,她金色的頭發(fā)在頭后簡單的扎了起來,手持雙管獵槍,黑黢黢的槍口正對著詹姆的胸口。
她盯著詹姆看了片刻,緩緩的放下槍,撿起了他弄掉的加油泵,“這些都是被淘汰的設(shè)備了”,她把設(shè)備擺回原處,“他認(rèn)為這才是手工藝匠人極致的體現(xiàn)……恢復(fù)昔日的技術(shù)。”
詹姆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剛才被自己摔出凹槽的設(shè)備。
“你是誰?”姜恪問道。
“這是我的家,難道不是應(yīng)該我先問你們是誰嗎?”女孩不答反問。
“我是詹姆,他是jac……”詹姆險些脫口而出jackiechen,說到一半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ke……”。
“jack和jame(詹姆名字的英文寫法)有趣的組合?!迸⒌纳袂橛行脩玫?。
“你呢?你叫什么?”姜恪在一旁問,陌生的環(huán)境陌生的人,這一切都驅(qū)使著他去打探未知的情報。
女孩突然又端起雙管獵槍,對準(zhǔn)了姜恪。而同一時間,姜恪也迅速掏槍對準(zhǔn)女孩,由于他從女孩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的殺意,并沒有直接扣動扳機。
“冷靜!冷靜!”詹姆被嚇了一跳,他連忙跑到兩人中間開始解釋,“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是路過,外面天黑了我們想找個地方過夜,順便想找點柴油。我們不會傷害任何人,我們不是強盜也不是外面的暴亂分子。你看夜晚也降臨了,我們還可以保護(hù)你?!?br/>
“你們發(fā)出的動靜已經(jīng)向周圍所有的捕食者發(fā)出了就餐鈴,然后你們還破壞了這個‘方舟’的最后一道防線,就憑門口那破銅爛鐵你們認(rèn)為能撐幾秒?”女孩瞇了瞇眼睛,憤怒的對著詹姆說。伴隨著她的話音,從房間的陰影里探出一只大型犬類生物,它的體型是原來的一倍大,呲著尖銳的牙齒,對著姜恪詹姆表示出極大的提防和敵意。即便外形有所改變,但姜恪憑借著他對犬類的熱愛,幾乎可以斷定這是一只阿斯拉雪橇犬。
“哇哦”,詹姆看著這只狗的身形,心中愈加恐慌,但是好奇心又占據(jù)了上風(fēng)——一只進(jìn)化過的動物,為什么還能和人類和平共處?
“坐下,安德魯!”女孩命令道。阿斯拉退了回去,可是依舊提防著面前的兩個人。它蹲坐在女孩身邊,用頭蹭了蹭她的腿,之前張起的毛發(fā)此刻收了回去,體型比之前稍小了一些,但比起同類卻還是大的夸張。
姜恪確定女孩對他們二人沒有敵意,迅速收起手槍,掏出m-seen看了下時間,凌晨3點32分。
“嗷……”恰在此時,外面掀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