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川勾起一邊嘴角冷笑了一聲:“證據(jù)?不如到局子里跟你的同伙們敘敘舊?或者帶我們到你家里床底下搜搜,看看里面都藏了什么好東西?”
“你們這是違法的!”
“違個蛋!要證據(jù)是吧,好!”秦三川從他褲襠里一扯,一個深紫色的女士皮包從里面掉了出來,秦三川捏著鼻子用腳踢了踢:“丫挺的你惡心不惡心,藏褲襠里。海鷗,打開看看里面有什么?”
“三雕哥......”
“讓你開就開,哪兒那么多廢話!”
李百田欲哭無淚,臉皺的跟包子褶一樣,忍著濃郁的酸臭味,伸出兩根手指盡量少的碰到皮包。好在這皮包的鎖扣比較好解,輕輕一扭就開了。他拎起皮包往下一倒,里面的東西嘩啦啦的掉出來。
幾個牛皮信封,厚厚實實的,里面滿滿裝著的都是紅色的百元大鈔。還有一個小卡包,里面是各個銀行的存儲卡,都是金卡,還有各個大品牌的會員卡,至尊VIP卡等等,還有一張身份證。
秦三川嗤笑一聲,不知道是哪個富婆的包,光現(xiàn)金估計就有十來萬,□□跟身份證還放在一起,一點防盜意識都沒有。
“三雕哥,我去查查這張身份證的主人在哪個車廂,給人家把錢和東西送回去。”李百田從卡包里抽出一張身份證說道。
“等等?!鼻厝ㄑ劬檬浅隽嗣模瑒倓傤┑揭谎凵矸葑C上的證件照,有些眼熟?!澳脕砦铱纯??!?br/>
“哦?!?br/>
身份證上的照片的確是熟人。
小小的臉龐,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清爽的馬尾。
原來是她。
還真是個富婆。
“呂舒馨?三雕哥,這名字我也聽得有點耳熟......”李百田猛地一拍腦門:“不就是今天早上新聞報道的那個攜款私逃的那個么!哥哥把妹妹給告了,還被網(wǎng)上通緝了的那個!”
一個剛剛查票的乘務(wù)員也想起來了:“三雕哥,這不是剛剛沒票的那個女的?!三雕哥這眼睛不服不行,不但能抓賊,還能看出來網(wǎng)上逃犯......”
秦三川看著手里的身份證,罵了聲娘:“人贓俱獲,沒想到還能拔出籮卜帶出泥。行了,直接把人送到東子那兒去,這盜竊數(shù)額只夠他蹲幾年的,真他媽窩火?!彼戳丝幢慌ぐ丛诘厣系摹按蠼疰溩印保斐鍪衷谒樕吓牧伺模骸皩O子誒,看清楚,這次抓你的是你三雕爺爺,過幾年出了來別禍禍其他人。”
“大金鏈子”被帶走,這起屢次作案市場跨越大半年的火車盜竊團伙終于抓住了頭目。秦三川也算松了口氣,這一趟出來也算值了。
他忽然想起那個火車窗戶上小小的身影,連忙朝剛剛堵住她的地方追去,可是終究來晚一步。而且剛剛在審“大金鏈子”的時候,中途有過一次兩分鐘的停站。
算了,這種經(jīng)濟罪犯也不是他的管轄范圍。
秦三川又回到了十四車廂原來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哎呀臥槽!”剛落下的屁股幾乎是立刻彈了起來,疼的他嘶嘶的吸氣。往座位上一看,是一摞被層層疊疊堆放著的一元硬幣,足足二十幾個,此時被他坐的七零八落,還有幾枚散落在地上。
這一處,正式剛剛那個小富婆做過的座位,秦三川把地上的硬幣都撿了起來,在手里嘩啦嘩啦的掂,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小富婆留下的,但是其他人應(yīng)該也沒這么蛇精病。
恰好這時火車上賣東西的小推車走了過來,秦三川用這些硬幣買了一盒泡面和幾根火腿腸,吃的分外滿足。
整整一個白天,火車上平靜如水。
秦三川躺在三人一排的座位上睡得迷迷糊糊,依稀間夢到了那個還沒有現(xiàn)身的第六個盜竊團伙成員,他追啊追,那人跑啊跑,怎么都追不到。
“三雕哥?”
“恩?”秦三川聽到有人叫他,悠悠轉(zhuǎn)醒,睜眼一看,是車上的一個女乘務(wù)員,叫胡月,李百田他們開玩笑的時候叫她小月月。
胡月蹲在座位前面,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三雕哥,人已經(jīng)抓到你也可以放心,要不今天晚上你去我的鋪位上睡一覺吧?”
秦三川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舌頭舔了一圈白牙:“去你的鋪位睡覺?”
胡月的臉一下子爆紅,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是說我今天晚上值夜班,鋪位空著也是空著......”
“哦,原來不是一起睡啊?!鼻厝杂行┩锵У恼φψ?,胳膊伸起來往前一撲,臭烘烘的衣服立馬糊住了胡月的臉,熏得她躲閃不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三雕哥......”
“難聞吧?我要是一睡你那個鋪位估計明天味都散不了。得了,我也困得不行,去乘務(wù)員車廂地上睡一晚就行?!?br/>
秦三川晃晃悠悠來到乘務(wù)員車廂的時候,里頭還沒有其他人,空空如也。他找了個靠里面一點的角落躺下,腳高高的翹起搭在鐵棍做的梯子上,思緒飛出去好遠。
那個小富婆估計是趁那兩分鐘停站的時候跑了吧,末了他閉上眼睛嗤笑了一聲,有錢人就是他媽的沒人性,哥哥把妹妹逼得一路逃亡,還真的是夠可以的。
朦朧間睡去,隱約聽到有人聲走動,在他不遠處輕手輕腳的爬上了梯子,在上鋪躺下,整個車廂再次恢復(fù)寂靜。
秦三川嘴角勾了勾,那個位置的上鋪,正是胡月的鋪位。
這小丫頭原來今晚不值夜班。
又過了一會,又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秦三川聽得聲音不對,猛地睜開眼睛,他的視線平視過去,正好看到了一雙黑色的高跟皮靴子,小心翼翼的爬上了上鋪,正好跟胡月的位置是個對面。
被子被抖開,帶出小小的風聲,胡月許是被風吹到了,翻了個身,帶的鋪位咯吱咯吱的響。幾乎是瞬間,被子帶起的風聲瞬間消失,等到胡月那邊再也沒有動靜,才有些更小的聲響傳來。
秦三川舔了一圈白牙,脫了鞋站起來,手腳迅速的爬上了樓梯。
四目相對,呂舒馨狠狠嚇了一跳,看著面前秦三川的臉,嚇得呆住不知道該如何反應(yīng)。
秦三川還站在樓梯上,沖她調(diào)皮的挑了挑眉毛,亮出了一口白牙。
呂舒馨的臉瞬間變得青紫,秀氣的眉頭皺了起來,秦三川甚至看到她兩片薄唇輕輕罵了一個英文的臟字。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亮光,用氣聲說:“你還沒走?”
呂舒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這么倒霉,來回躲藏了半天還是不放心,最后決定來乘務(wù)員休息車廂湊合一晚,這里人少,蒙住頭也沒人看得見。
可誰知怎么又碰到了這尊佛爺。
秦三川體重不輕,故意使了點勁晃了晃樓梯,果然吱呀吱呀的叫了起來,聲響不小。
“誰呀?是小孟回來了么?”胡月被吵醒,迷迷糊糊的問。
沒有人回答,呂舒馨目光炯炯的瞪著他,秦三川歪了歪頭,做出一個“你來打我啊”的欠揍樣子。
“小孟?”
胡月的聲音清晰了些。
梯子的路已經(jīng)被秦三川堵著,呂舒馨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從上鋪到地面的距離。兩米多,應(yīng)該問題不大。
“小孟,是不是你?”
“是我?!鼻厝_下一蹬躍上了上鋪,手肘撐在枕頭兩邊微微支起身體,背已經(jīng)緊緊的貼在了車頂上。
呂舒馨被他壓得肺都快炸開了,死死的憋著大氣不敢喘。
“哦,是三雕哥啊?!焙伦似饋磉€想跟秦三川說幾句話,卻看到白色的被子一把揚起,把人包的嚴嚴實實,腦袋都不露出來。
秦三川的聲音從被子里悶悶的發(fā)出來:“恩,沒事,睡吧,我困了?!?br/>
“......哦?!焙掠行┦?,不過還是乖乖躺下了。
有了被子的遮擋,兩人的情緒都稍微放松了些。
呂舒馨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偏過頭去。
“怎么沒走?”他去氣聲問她。
呂舒馨皺著眉偏開頭去看著一旁光禿禿的擋板。
“你不說我就親你了?!?br/>
如愿看到小富婆猛地回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秦三川滿意的舔了舔牙,犀利的目光投射在她臉上,看的呂舒馨一陣心煩。
現(xiàn)在的警察都是流/*氓?
“我還沒有到站?!?br/>
秦三川點頭,很好,終于開口了。
“你的包和身份證在我那,里面的錢買票綽綽有余,咱們?nèi)パa張票?”
秦三川不知為何,起了想逗逗她的心思。
呂舒馨的眼神閃躲:“等我下車了,你把那些錢都交道補票處吧,就算我補票了?!?br/>
他定定的看著她,不發(fā)一言。
“好么?”呂舒馨的目光里帶這些乞求。
不知為何,秦三川的心突然軟下來。
“不好?!彼难劬锿赋鳇c點星光,笑容狡黠:“除非你告訴我你在哪一站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