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竹妹妹!”
就在此時,一聲急促的嬌喝從門口傳來。
失神的樊依竹定睛一看,才看到門口站著那俏麗的寒瑜,只見她神色有些焦急,似乎發(fā)生了什么事。
“寒姐姐,何事讓你那么焦急?”樊依竹起身迎起,示意寒瑜坐下慢慢說。
但寒瑜沒有坐下,本就冷寒的面色更增添了些許不安。
“我今日想去那歌宅找楚歌當面道謝,可到了那里才發(fā)現(xiàn),他大門未鎖,并且宅院中無人!”
“四下多番尋找,附近的人也未看到他!”
“我還找到了云家的暗哨,側(cè)面打聽他們好像根本不知道楚歌的去向!”
“什么?寒姐姐你說楚歌不見了?”樊依竹大驚失色,楚歌醒來之后,就多次叮囑其不要離開迷霧城,眼下迷霧城對楚歌來說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離開了迷霧城,樊依竹對其就失去了保護的方向。
“正是!”寒瑜點點頭,隨后道:“不過好在院中并沒有額外的打斗痕跡,應(yīng)該不像是被人帶走了。”
聽到寒瑜那么說,樊依竹懸起的心才放了下來。
“既然寒姐姐你說云家的人不知道,楚歌失蹤想必不是他們所為,不過有了之前歸源宗之事,即便沒有打斗痕跡,我也不敢掉以輕心?!?br/>
歸源宗高手眾多,要想無聲無息的來迷霧城帶走一個人,也還是輕輕松松的,楚歌要是落在云家手里還好,樊依竹依靠她姑姑給云家施些壓力也就過去了,可若是被歸源宗抓走,那就太麻煩了,歸源宗可是天辰公敵,他們什么事都干得出來,更不會給誰面子。
“依竹妹妹大可放心,那晚有了歸源宗之事,我就與沈城主有過商議,并且著重照看了東城的方位,昨夜確實沒有更強的魔能波動來過,所以是歸源宗妖人的可能性不大?!焙し治龅妙^頭是道,歸源宗再蠻橫,也不可能出動九星的魔能師來抓捕楚歌,即使出動了,迷霧城城主沈浪也同時九星的魔能師,他們?nèi)砸嗔俊?br/>
如要說同時來多名九星的強者……楚歌何德何能??!
想到這里,寒瑜冷寒的面色不由得多了一絲紅暈,不久前,楚歌才是一個鄉(xiāng)下來的毛頭小子啊,才短短一個多月,就鬧得迷霧城天翻地覆,甚至帶來了那叫魔鬼辣的奇特之物,竟然讓寒晶王庭天生的冰心劫有很大的緩解,讓寒瑜看到了希望!
“道理是這樣沒錯,可楚歌還是不見了,也沒有尋找他的辦法?!狈乐駠@了口氣,楚歌和別的魔能師不同,每一個魔能師都有自己的魔能波動,即使不施放魔能,本身的魔能星海在自動吸納魔能時也會產(chǎn)生魔能波動。
可楚歌不一樣,他偏偏沒有任何魔能波動,只有施放魔能時才有一瞬而過的魔能波動,這讓他留下的痕跡就更少了,旁人更加難以找尋。
“或許,他覺得迷霧城不再安全了吧!畢竟歸源宗找上了門?!焙さ溃骸爱吘故巧倌?,心中還是有些許傲氣,雖然平日里看起有些輕浮,實際上思考得比旁人多。”
通過這些時日,寒瑜對楚歌改觀了不少,雖然還是挺在意楚歌玩姓名梗。
“只要不被仇家找到,天辰之大,去哪里都好……”樊依竹也知道,自己給復(fù)蘇王的回答,保護不力楚歌多久,要不了太久,復(fù)蘇王就扛不住云家的壓力,迷霧城遲早是要離開的。
既然都要離開,晚些離開不如早些離開,走晚了,云家和歸源宗可能都想到更多的對策,布好了更多的陷阱。
“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也好,至少,他是安全的?!狈乐裣胫@些事有些入神,如果連自己都不知道,那云家和歸源宗就少了一條知道楚歌所在的渠道,楚歌的安全也就多了一份保障。
寒瑜望向蹙眉深思的樊依竹,近身安慰道:“依竹妹妹不用太擔(dān)心,楚歌這家伙,人小鬼大,也算得上吉人天相,你能做的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犧牲……也很大了,這小子不知道………上輩子……”
寒瑜聲音越來越小,隱約聽得到最后說的是“哪來的福氣?!?br/>
…………
楚歌已在前往流霜谷的路途行進了半日,雖然看不到陽光,以時間來判斷,應(yīng)該是要入夜了,只是流霜谷那一眼望不到邊的白色,讓人不覺得快要天黑的樣子。
此時楚歌有點后悔,剛才要是不那么硬氣,退出流霜谷就好了,現(xiàn)在真是騎虎難下,又走了那么久,想返回也要花同樣時間的路程,萬一再碰到金嘯庭,別人問起來自己該怎么回答。
眼看就要進入流霜谷,風(fēng)霜漸漸減弱,視野開始變得明朗。
流霜谷外確實一片雪白,可那幾座雪白山脈之間的山谷中,卻隱約能看到綠色,雖然有些霧氣繚繞,但其他顏色在漫天的雪白中實在是太過于顯眼。
好看就是好看,沒有過多浮夸的詞匯,因為那是楚歌的心里話,正和當初遇見樊依竹時說的那句話一樣。
樊依竹噗呲一聲,輕捂一笑:“楚弟弟,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好看?”她這笑,并不是笑楚歌現(xiàn)在說的這句話,而是想起第一次見到楚歌一行人時,楚歌呆呆說的那句話。
是啊,何時不好看?楚歌失聲笑道;“好看!什么時候都好看!”
樊依竹得意的一笑,白裙身影飄然一轉(zhuǎn),如風(fēng)行般離開了楚歌的歌宅。
當樊依竹離開,楚歌給了自己一巴掌。
“傻??!亂說什么話!你還只是個小屁孩??!”
再美,也只是粉紅骷髏,萬年后,皆塵埃。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遲早要沉溺在美色當中,我可是有理想有‘報復(fù)’的少年??!”
楚歌現(xiàn)在四星,只要有足夠的資源,他能很快突破六星!六星之后,就能夠御空飛行!那樣,從別人手中逃生的希望,就要增大幾分,而不是像現(xiàn)在那樣只能做福特曼。
只是,身上的資源還遠遠不夠,樊依竹白天送來的六瓶血晶凝液,已經(jīng)喝下四瓶了,只剩下兩瓶,如果猜得沒錯,四星進階到五星,需要八瓶血晶凝液!
八瓶啊!那可不是小數(shù)目,樊依竹兩天內(nèi)能弄到六瓶血晶凝液,不代表過兩天也能。
“差點給忘了!我還有魔鑄結(jié)晶呢!”
魔鑄結(jié)晶是楚歌發(fā)現(xiàn)代替血晶凝液的好東西,只是,不知道那玩意兒產(chǎn)量多大,畢竟是要六星強者去凝練的。
六星強者隨隨便便去斬殺異獸,尋得的異寶,就有大價值了,縱然不會放下身段去做凝練魔鑄結(jié)晶那等事,而且,凝練魔鑄結(jié)晶也不算簡單,若對魔能超控不得當,數(shù)塊魔鑄純晶都會報廢。所以魔鑄結(jié)晶,不多。
好在樊依竹不但送來了六瓶血晶凝液,還有九十顆三色的魔鑄結(jié)晶,按照之前的比例,這九十顆魔鑄結(jié)晶,至少能讓楚歌心臟上的氤氳,得到三成的增長。
只是不知道,隨著等階的提升,魔鑄結(jié)晶的比例是不是會縮減。
“此時宜早不宜遲!”
對于這些未知信息,應(yīng)該提早弄清楚,畢竟楚歌非尋常天辰人士,和別人修煉的方式大有不同。
楚歌脫下衣裳,奮力的擦拭著身上的污垢,余輝落下,迷霧籠罩,天也涼了起來。
換洗后,楚歌再從異空間掏出一套相似的衣物穿上,不用看,他都知道身體越來越強壯了,因為血晶凝液的效果,是感覺得到的,那些精粹的魔能,在被心臟吸收之前,都會在身體里川流不息,然后強化每一寸軀體。
即使不鍛煉,楚歌身上的肌肉也要朝著肌肉男的方向發(fā)展了。
楚歌捏了捏自己的肱二頭肌,自語道:“我才十四啊,肌肉男,太早了吧!”
回到屋內(nèi),楚歌便迫不及待的將那九十顆三色的魔鑄結(jié)晶掏出,然后盤坐起來,開始吸收魔鑄結(jié)晶中的魔能。
因為天辰的修煉方式對楚歌沒有限制,所以可以無限喝血晶凝液,無限吸收魔能,前提是,他身體承受得住。
一口氣,吸收了三十顆魔鑄結(jié)晶,每樣各十顆。
楚歌能很明顯的看到心臟上的氤氳,竟又增長了一成,
“好!就是這樣!一口氣沖上天選吧!”
只要踏入天選,看還有誰敢來找自己的麻煩!
“云端啊云端!你不但懸賞我,還讓歸源宗注意到我,你可真該死??!”
楚歌雖然沒見過云端,但從樊依竹和寒瑜口中得知,云端是云翔的父親,而且來迷霧城找過自己,還把歌宅圍了起來,要不是樊依竹……恐怕兇多吉少。
楚歌不會忘記自己為何會和云翔拼命,因為家人!只有自身實力強大了,才能自保,才能保護自己珍愛之人!
楚歌不想浪費一分一秒,繼續(xù)開始吸收魔鑄結(jié)晶,可連續(xù)吸了五顆火焰結(jié)晶,卻發(fā)現(xiàn)心臟上的氤氳沒有一點變化,甚至一點波動都沒有。
楚歌不信邪,換了五顆冰霜結(jié)晶,也是一樣,吸收的魔能猶如石沉大海。
“這!怎么回事?難道我的姿勢不對?”
楚歌用和之前一樣的方法,魔鑄結(jié)晶都已黯淡枯竭,說明魔能確實已經(jīng)被吸收了,而且,還很明確的感受到了那些被吸收的魔能順著手臂流向心臟,可心臟上的氤氳,就是一點波瀾都沒有。
“順序錯了?應(yīng)該先吸收雷系結(jié)晶?”
楚歌抓起五顆雷系魔能結(jié)晶,直接汲取其中的魔能,五顆結(jié)晶的魔能很快就被吸干了,可心臟上的氤氳,還是沒有波動。
“完了!難不成魔鑄結(jié)晶,有限制?”
楚歌記得三星時吸收了三色結(jié)晶各十顆,增長了一成的氤氳,如果不算剛才各吸廢的五顆,也是三十顆結(jié)晶增長了一成的氤氳。
“難道?每一個等階,吸收結(jié)晶增長的的氤氳只有一成?”
只有這個解釋最合理,因為楚歌服用血晶凝液都沒有限制,吸收比血晶凝液還不如的結(jié)晶,怎么會有限制呢?可能是因為魔能質(zhì)量不如血晶凝液,所以純度不夠支撐升階的?
“好吧!這是最合理的猜想了,具體怎樣,明天再試試。”
楚歌寧愿相信魔鑄結(jié)晶是有冷卻時間,那樣起碼靠時間,還能懟一懟,如果沒一個等階,只能增長一成,就太費了。
因為四星升五星,需要八瓶血晶凝液,小數(shù)點,可不好掌握??!最后,終于找到了那鐺鐺聲的來源,竟然是樊家謎語長老的肋骨,兩排肋骨雖然散架得有些嚴重,但還是找到了那根碰撞后會發(fā)出鐺鐺聲的肋骨。
楚歌再次蹲下,將螢石燈提在面前,放到那根肋骨附近,仔細查看起來。
那根聲響不一樣的肋骨,確實和其他肋骨不同,之前因為樊家名譽長老的白骨還有衣物遮蓋,所以并未仔細翻找,經(jīng)過楚歌兩番搗鼓,改散的都散的差不多了,因此才露出了全貌。
那根聲響不一樣的肋骨,和其他骨骼的顏色,有著很大的差別,其他骨頭都是玉白之色,還很光滑。
而那根聲響不一樣的肋骨,不但光滑,色澤比其他白骨更晶瑩,已經(jīng)呈現(xiàn)半透明的狀態(tài)了。
“嗯?假骨頭?”
楚歌翻了翻肋骨和脊椎的連接處,確定那根肋骨不是假的。
真是之眼開啟,終于發(fā)現(xiàn)了那根肋骨的不同之處。
“熵能!??!”
楚歌被嚇得后仰了一番,那根晶瑩半透的肋骨,竟然是很純粹的熵能!
只是和他見過的熵能有很大的不同!大漢的熵能呈現(xiàn)煞白色,污染了他身上的一切,而孫波翔的熵能也是一樣,甚至最后被熵能污染融化成膿水,兩人身上的熵能在外觀上都有一個共通之處。
就是煞白灰,成液滴狀,哪怕孫波翔要給楚歌的那二十份熵能,也都是裝在琉璃瓶中的液體,并且散發(fā)的魔能波動,極其詭異,雜亂。
如果你有真實之眼,就能知道熵能波動的特別之處。
如果把楚歌真實之眼下的世界當做梵高的吶喊,那熵能波動波及的范圍,就是那副畫上失去顏色的一個范圍。
孫波翔和大漢施展魔能時,楚歌明顯的看到周圍魔能線條失色,并且可以從他們的身上,感受到那如黑白電視造點一般的雜亂。
但那些雜亂,是無序很暴躁的雜亂,是無法形容的詭異。
而樊家名譽長老的那根肋骨,同樣是噪點般的魔能波動,但那噪點極其細膩,波動的范圍極其規(guī)范,只在肋骨里流轉(zhuǎn),不像大漢和孫波翔的那樣,有散溢的趨勢,就好像,樊家名譽長老肋骨里的熵能比孫波翔和大漢身上的更純粹!
并且,楚歌再也感覺不到熵能該有的詭異,好像,那根肋骨上的熵能,就是一種很不普通的能力!
“對!”
楚歌終于想通熵能的詭異了,大漢死時,那煞白灰的血液竟然往自己腳下流淌來,孫波翔所化的膿水也是一樣,雖然很快就停止了蠕動,但那詭異的感覺,就來至熵能本身!
熵能的污染特性!熵能會找活物,會找能量聚集之物污染,然后將別的能力,轉(zhuǎn)化為熵能。
楚歌之前感受到的詭異就是那樣!大漢和孫波翔,靠近楚歌后,都不知覺的要來找他,或許,是熵能感覺到附近有活物,才讓被宿主做出此番動作。
現(xiàn)在擺在楚歌面前的肋骨,是熵能沒錯,那奇特的魔能波動,楚歌是不會看錯的。
簡單來說,樊家名譽長老肋骨上的熵能,好像,不具備污染性,因為那熵能比較安定,沒有朝著楚歌污染,也沒有活動的跡象!更沒有被大地吸收!
雖然不知道樊家名譽長老死在這里有多少年,但楚歌很清楚的記得,這白骨可是埋過了,過了那么天,熵能早就應(yīng)該被大地吸收了。
可那肋骨上的熵能,還好端端的聚集在一起。
“看來樊家名譽長老,是汲取熵能而死的?”
第一次看到樊家名譽長老的白骨,是坐立的姿態(tài),肯定不是爆體而亡,更像是化成膿血死亡的。
“何必呢!汲取熵能修煉,是自尋死路啊!”
楚歌不明白,如果有機會當上大家族的長老,前途無量,為什么要鋌而走險汲取熵能?
不過那些緣由楚歌不可能得知了,眼下只有那根蘊含熵能的肋骨了。
楚歌凝視著那根肋骨,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一點也不排斥,其中的熵能,非常安靜柔和,他越看越癡迷,越看越熟悉。
“這顏色……”
“好像……月光?!?br/>
是?。》颐u長老那根蘊含熵能肋骨的顏色,像極了月光。
楚歌不自覺的伸出手,想要握住那根晶瑩半透如月光的肋骨,可就在要觸碰的一瞬間,他驚楚弟弟,你是想到什么高興的事情嗎?”樊依竹問道,很明顯,她已經(jīng)看到了寒瑜不悅的表情,雖然冰心劫剛剛發(fā)作完畢,寒瑜身體有些虛弱,但教訓(xùn)楚歌一下還是搓搓有余的。
“當然!”楚歌搖頭晃腦道:“我再為寒瑜姐姐高興,因為,我可能找到了那種不是火屬性又能溫暖身體的異草了,并且蘊含魔能?!?br/>
“當真!”聽到楚歌那么說,樊依竹精神隨之一震。
寒瑜萎靡的神情,也有了幾分希冀。
“樊姐姐,那東西,你手上可多得是!”第二批魔鬼辣辣椒粉,大部分都給了寒瑜,楚歌身上所剩無幾了。
“并且,寒瑜姐姐手上,也有!”在樊籬閣那天,楚歌還送了兩瓶給寒瑜呢!
“到底是什么?楚弟弟你別賣關(guān)子了!”樊依竹心急,所以很難靜下心去猜,她打小就與寒瑜相識,雖不是親姐妹,和感情卻比親姐妹還親,寒瑜受冰心劫之苦多年,樊依竹心里當然不好受,聽到有此物,肯定心急如焚。
楚歌笑笑,從異空間再次掏出一瓶魔鬼辣的辣椒粉,擺在石桌上。
“看!我說之物就是辣椒粉!”
“當然了!理論上是可以的,具體行不行,還需要寒瑜姐姐嘗試了才知道。”
“這……”樊依竹看到辣椒粉后有些為難,因為,這辣椒粉的售價,不算便宜。
按照楚歌的定價,這一小瓶辣椒粉就要七十萬魔鑄幣,即使真的能讓寒瑜沒有痛苦的渡過每一次冰心劫,可那花費也太過高昂,畢竟寒瑜發(fā)作的間隔越來越短,一年可能會有好幾次,都用辣椒粉來鎮(zhèn)壓,那可是不菲的開支,就算寒瑜是寒晶王庭第一大家寒家之人,也不是輕易能夠承受的,更別說寒家不僅僅只有寒瑜一人患上冰心劫。
“樊姐姐你在擔(dān)心什么?辣椒粉你也吃過的??!當時的你不也面紅耳赤?一股灼燒之感?而且少城主也是冰系魔能師,靠吃辣椒粉安然無恙的進階到了四星啊!”楚歌如果記得沒錯,沈澤仁的心上人周羽寒,應(yīng)該也吃了辣椒粉,并且也是冰系魔能師,他們看上去都安然無恙,寒瑜應(yīng)該也不例外。
“不,我是想說,你那辣椒粉的價格……”樊依竹言語頓愕,因為魔能師日常和戰(zhàn)斗時的消耗,太過巨大,斬殺異獸收益極高沒錯,可消耗的也不少,加上修煉需要的物資不少,所以大多數(shù)情況是不富足的,好在她不用出門歷練,有樊家的產(chǎn)業(yè),加上楚歌第一次賣辣椒粉的分紅,身上才有那么兩三百萬魔鑄幣的存款,但也不夠買幾瓶辣椒粉的啊!
“哦!哦!明白了?!痹瓉硎窍幼约憾▋r太高了,楚歌想想也是,當時定價是以血晶凝液為標準的,自然不是人人都買得起用得起,更別說像寒瑜那樣可能需要大量的了。
其實,楚歌很清楚這魔鬼辣的成本,除開自己被魔鬼辣辣死之外,這魔鬼辣基本上是零成本,所以贈送的時候,并不心疼,唯一苦惱的是,魔鬼辣的新種無法生長,而舊種又只剩下九粒,滿打滿算,也只還有三百多瓶的產(chǎn)量了,其中還要給樊依竹分成。
不過,這些都不是事!如此身外冰冷之物,哪有人心溫暖,雖然寒瑜也不暖。可她還是昭雪的導(dǎo)師,所屬的王庭更與昭雪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不管怎樣,楚歌這點辣椒粉,還是出得起的。
楚歌再從異空間掏出一瓶辣椒粉,也擺在了石桌上,他不是小叮當,只是現(xiàn)在身上最后一瓶辣椒粉了。
“這兩瓶辣椒粉,就送給寒瑜姐姐吧,記得前兩天,也送了兩瓶,想必寒瑜姐姐還沒有嘗過吧?”
寒瑜不是隨性之人,別人送的東西當然不敢輕易嘗試,更別說是如同血晶凝液功效之物,楚歌之前在樊籬閣送的那兩瓶辣椒粉,在她將楚歌傳達之物送到團子手中后,就保存了起來,因為她也聽別人說過,那名為辣椒粉之物,對六星以上強者是無用的,但換成魔鑄幣又不是她的風(fēng)格,所以只能保存起來,以后蹭人或者救急只用,并沒有像楚歌說的那樣當做佐料。
“沒有,如此貴重之物,我怎么會當做佐料食用?”
哈!楚歌摸了摸鼻頭,那天自己確實讓寒瑜當佐料嘗嘗的,如果嘗了,可能就不會發(fā)生今天了情況了,但同時也可能錯過這一次實驗了。
隨即,楚歌主動起來,從異空間掏出一串鋼鬃斗豬肉干,,嫻熟地催動火焰魔能,做起燒烤來,片刻過后,肉干肉香四溢,本來就少得可憐的脂肪浸入瘦肉里,更添肉香。
烤得差不多了,楚歌便將其中一瓶辣椒粉盡數(shù)撒在上面,然后遞到了寒瑜面前。
一瓶辣椒粉其實不多,就兩三指甲蓋的分量罷了,撒在肉串上,還撒不全呢!
不過撒在肉干上的辣椒粉,經(jīng)過肉干語文的炙烤,仍然散發(fā)著辛辣刺鼻的氣味,哪怕是習(xí)慣了的楚歌,都忍不住要打噴嚏。
但喜歡辣椒的人只會覺得那是辣椒的香氣。
從楚歌面前的兩位佳人的表情上看,她們根本不適應(yīng)魔鬼辣散發(fā)的辣椒素,都輕捂口鼻,眉頭緊鎖。
樊依竹還好,之前魔武臺就嘗過了,所以并不是覺得太怪異,可寒瑜只有很早之前在樊依竹別苑里,見過楚歌搗弄辣椒種子,那時候的氣味雖然只有一點點,也不是她喜歡的,現(xiàn)在就更不行了。
寒瑜望著楚歌遞過來的烤肉干,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楚歌不知道寒瑜怎么想的,他已經(jīng)那么主動了,都送了,不接豈不是讓他很尷尬?便急忙道:“寒瑜姐姐,別愣著?。隽丝删筒缓贸粤?,要趁熱吃,辣椒帶來的暖意才會傳至全身!”
“當然了,第一次吃辣椒的,我建議先小口嘗試下,千萬別像吃苦藥那樣囫圇的吞了?!?br/>
魔鬼辣那近百萬史高維爾的辣度,就連大象都能辣得跳起來,雖然不知道阿哈是怎么做到口舌無味的,不過辣吧辣吧也應(yīng)該能習(xí)慣的吧!
寒瑜扭頭望向樊依竹問道:“依竹你也吃過的么?到底是怎樣的滋味?”
“唔?!狈乐竦拿理蛏隙暎肓讼氲溃骸耙还蓮娏业淖茻?,但沒有絲毫的火屬性,灼燒感在片刻過后,就會消退,并沒有任何不適。”
楚歌不信那個邪,上一個會飛的淚祭血,現(xiàn)在都涼得透透的了。
如果說輝月的優(yōu)勢是力量強大,行動迅捷,人美聲音甜。
那楚歌的優(yōu)勢就是……毫無優(yōu)勢可言。
輝月根本不理會楚歌的嘲諷,繼續(xù)快速的揮砍著楚歌的防護罩。
每一次圣輝與毀滅之力的碰撞,都會產(chǎn)生巨大的消耗,魔能沖撞產(chǎn)生的沖擊波,一道道向四周擴散。
“要撐不住了……”楚歌雖然升階很快,恢復(fù)魔能的方式也很奇葩,但他畢竟是人,異草雖好,吃多了也撐??!
阻礙楚歌融合毀滅之力的,不是異草不夠,是他的肚子不夠!
“尼瑪,不行了,堅固的堡壘從來都是從內(nèi)部瓦解的……”
楚歌不能夠再坐以待斃了,輝月能夠御空飛行,是她的優(yōu)勢,也是她的劣勢,望著身后的樹林,楚歌頓時想到了好辦法。
迷霧城南城外,依然有很多原始森林的地貌,那里的樹木枝葉繁茂,高聳入云,加之是天然野生,所以樹木的密度極大,除非是刻意開辟一條道路,否則車馬難以通行。
“魔星逆轉(zhuǎn)!”
這一次,楚歌將可以融合成數(shù)顆小型星爆球的魔能,都融合成了一顆。
那狂暴的魔能,楚歌現(xiàn)在都還無法精確的操控。
望著手中比較大的星爆球,楚歌對輝月大笑道:“既然輝月公主不給我生路,那就一起上路吧!”
星爆球狂暴的魔能,引發(fā)了周圍的異象,楚歌方圓數(shù)丈內(nèi),都有雷電下落,激起塵土飛揚。
輝月自然能感知到那顆比較大的星爆球的魔能波動,那漆黑的絕望,正是毀滅的象征!
“哼!我圣輝族的圣輝能,是天辰最強!你那黑色魔能再玄乎!我也能給你破解!”
輝月雖然這樣說,但她心里還是有些犯嘀咕,因為楚歌這顆黑色魔能球的威力,遠遠超過了剛才那些小型魔能球。
而剛才那些小型的魔能球,輝月也是耗費了大量的圣輝能,才完全抵擋了下來,如果再來一次,恐怕所剩不多的圣輝能,瞬間就會耗盡。
到那時就別說殺楚歌了,可能還會被反殺。
“嘿嘿……魔能星……爆!”
楚歌向這顆有點大的星爆球內(nèi)注入魔能,將其平衡打破。
只見那顆星爆球瞬間就崩裂一般綻放黑芒,周圍的魔能都狂暴了起來,以楚歌自身為中心, 那星爆球的狂暴漣漪,不斷沖擊周圍的一切。
輝月沒有想到,楚歌真的毫不猶豫的引爆了那黑色的魔能球。
“要死你自己去死!”
不管如何,楚歌死了,輝月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圣輝源可能就會回到她的體內(nèi),但楚歌想要同歸于盡的想法,是不切實際的。
圣輝族凝成的粼光羽翼不僅能夠讓他們御空飛行,還能大大的提升他們的速度,楚歌想要引爆星爆球炸死輝月,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看到星爆球向自己飛來,輝月決定避其鋒芒暫時撤退,但不是說圣輝能不如毀滅之力,而是以輝月現(xiàn)在的情況,過多的消耗圣輝能,是不明智的選擇。
隨后輝月雙翼舞動,直接扶搖騰空而起,飛向云巔。
星爆球的飛行速度并沒有輝月的速度快,在飛離地面十來丈的高空后,就崩裂爆炸開來。
那紫黑色伴隨著了雷電的爆炸硝煙,在更加漆黑的夜空中四散。
爆炸產(chǎn)生的沖擊破,差點將楚歌都吹飛。
看到那如明月一般的輝月騰空而去,楚歌順勢跑進了樹林里。
因為樹木茂密,輝月雖然能夠御空飛行,但在樹林中,如此大的目標飛行,其實是很不便利的。
只要進了樹林,就能將輝月可以御空飛行的優(yōu)勢給弱化。
并且樹林中的樹木,直徑都有兩三尺,多多少少能夠遮擋身形,方便隱蔽不說,還能擋住部分輝燼之劍。
“嘿嘿……老子才不想死呢!”
楚歌一邊跑,一邊慶幸道:“現(xiàn)在天那么黑,樹林里更黑,你那燈泡一樣的身影,我很難不能避開?。 ?br/>
正所謂敵在明我在暗,偷偷摸摸找事干。
只要楚歌不主動找事,輝月就算追上來,也很難像剛才一樣砍木樁一樣的砍楚歌了。
但還沒開心多久,輝月就追了上來。
“淫賊受死!”
輝月騰空躲避星爆球的爆炸之后,就察覺到了異樣,因為她能感受到圣輝源的存在,所以知道楚歌還沒死,便向樹林里追擊。
雖然這樹林有許多樹枝阻礙了輝月的行動,但輝月能很明顯的感知到楚歌所在的方位,即使在黑暗中,楚歌的動向她都一覽無余。
嘩嘩嘩!
輝月的輝燼之劍直接穿過數(shù)棵樹木向楚歌飛去。
那帶著圣輝能的金色長劍,在漆黑樹林里,就像一發(fā)發(fā)火箭彈,不是瞎子都能夠看到它們的軌跡。
“陰魂不散?。 ?br/>
不敢歇下的楚歌,只能繼續(xù)往前跑,本以為能托住輝月一段時間,但沒想到才托住了那么一會兒?!熬褪乾F(xiàn)在!快!”楚歌急忙喊道。
因為撤銷的護罩時間越長,變數(shù)越大,雷猿王可是接近狂階的異獸,靈智本身就高,而且還是靈長類的異獸,其靈智比其他同階異獸只高不低。
看到雷猿王又避開一枚星爆球后,楚歌也知道了它下一個落點。
輝月神情凝重,因為這一箭,會耗盡她才剛剛恢復(fù)的一點圣輝能,如果不能命中,那兩人剛才的用功全都會白費。
“光輝之箭!”
雷猿王再次躍起,輝月見此情形,便將已經(jīng)拉滿的金色長弓轉(zhuǎn)至身后,朝著預(yù)判的落點,玉指輕抬。
崩~
圣輝能凝成的光弦一彈,那光輝之箭帶著強大的圣輝能爆射而出。
光輝之箭一出手,就蘊含了極其強大的圣輝,出手的瞬間,那金色的光輝更加明亮了,猶如一團金色的焰火,朝著躍到落點的雷猿王奔襲而去。
嗖!
當雷猿王看到光輝之箭的時候,它已經(jīng)躍起到半空中了,想要改變方向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于是它大聲咆哮,頓時赤雷乍現(xiàn),渾身被赤色雷光包裹,那紅色的皮毛也在赤雷的影響下瘋狂生長。
在它落地的瞬間,那紅色的皮毛就瘋狂成長到將雷猿王裹成了一個球。
那帶著赤色雷光的紅毛球在落地的一瞬間,就被輝月所擊發(fā)的光輝之箭命中。
光輝之箭與紅毛球觸碰的瞬間,赤雷魔能與圣輝能相互碰撞,一道強大的沖擊波就此形成。
紅毛球被光輝之箭命中,雖然還沒有擊穿紅毛球,但巨大的推力,讓紅毛球無法前進半分。
紅毛球上那滋滋作響的赤色雷光不斷與圣輝能抗爭,又持續(xù)爆發(fā)出多道沖擊波。
那沖擊波瞬間以紅毛球為中心爆發(fā)開,將四周的土地震裂,連靠得稍微近一些的星木都連根拔起。
轟!
雖然雷猿王是接近狂階的異獸,相當于人類六星巔峰的強者,可赤雷這樣的魔能,在圣輝面前,還是要遜色很多。
異獸本就不是以魔能見長,赤雷的威力更是不如紫電,以赤雷作為防御來抵抗圣輝能,即使是四星的圣輝能,依舊占到了上風(fēng)!
這一箭命中之后,楚歌知道不管結(jié)果如何,雷猿王都會被拖住一陣,于是再次將兩人用毀滅之力包圍,向星夜林的更南方逃去。
“快跑!雷猿王暫時追不上了,我也能緩口氣了!”
楚歌看到輝月射出那一箭之后有些脫力,便自主的拉住輝月的手,讓她跟著自己一起逃。
輝月從未被陌生男子牽過手,楚歌這一抓,讓輝月無所適從,想要掙脫,但因為剛才施展光輝之箭脫力而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掙脫。
于是怒氣上涌,本想發(fā)怒,但看到楚歌只是一心想要帶著自己逃走,分不清楚是有心還是故意的,輝月便將怒意壓制了下去,小聲喃喃道:“過后再找你算賬……”
幻化成紅毛球的雷猿王奮力的抵抗著輝月的光輝之箭,可圣輝能是天辰大陸上一切魔能的克星,只要不是等階超過太多,圣輝能依然有足夠大的優(yōu)勢!
這一箭,也不例外!
赤色雷光終究還是沒能防住輝月的光輝之箭,雷猿王眼睜睜的看著那支金色的光輝之箭穿透了赤雷的防護,穿透了被魔能加持的紅色皮毛!生生穿透了自己的軀體!
嗷嗷嗷!!
劇烈的疼痛,讓雷猿王發(fā)出了驚天的哀嚎,那支光輝之箭,硬生生的從雷猿王的左胸穿過,強大的魔能,將雷猿王的左胸生生擊碎,成了一個血淋淋的大窟窿。
吃痛的雷猿王滿地打滾,憤怒的向著楚歌逃跑的方向哀嚎。
嗚嗚嗚?。?!
那怪異的哀嚎似絕望又似不甘。
雷猿王的心臟和人類一樣,絕大多數(shù)都在左邊,光輝之箭就這樣將雷猿王的心臟摧毀。
此刻的雷猿王,除了哀嚎等死,別無他法。
因為異獸沒了心臟,也和人類一樣會死。
楚歌雖然是在逃跑,但依然時刻注意著身后的情形,隨后打開真實之眼向后望去,發(fā)現(xiàn)后方的魔能波動,正在漸漸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