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等了片刻,郁悶道:“你已經(jīng)不記得我了?”
喬舒亞猶豫道:“雷……約瑟?”
“哈,真榮幸你記得我的名字?!崩准s瑟的聲音里卻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榮幸,“你先放下武器,我們需要談一談,可以嗎?”
喬舒亞沒有迅速回答,他在判斷眼前的形勢。對方是一個人,短兵相接的話,他的勝算有六成。
“你想和我談什么?”
“很多,一言難盡……”
喬舒亞打斷他:“那就說重點?!?br/>
雷約瑟從拐角的墻壁處探出半個腦袋來,又迅速的縮了回去,抱怨道:“親愛的小伯爵,能先把你手里那銀色的小家伙收起來嗎?我可不是虛擬游戲里活該被爆頭的壞蛋?!?br/>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喬舒亞皺了皺眉,身體內(nèi)部那該死的酸麻感又涌了上來,握槍的手都有了幾分不穩(wěn),他用空著的左手狠掐著大腿,接著說道,“只是叛軍準將的衛(wèi)兵這一點,我現(xiàn)在對你開槍,也是在履行聯(lián)盟軍預備役的職責?!?br/>
雷約瑟道:“拜托,你動動腦筋也該知道我對你沒有惡意,否則出現(xiàn)在這里的至少是一個手持重武器的小分隊?!?br/>
喬舒亞謹慎的思索了片刻,決定暫時相信他。至少此刻,對方并沒有表現(xiàn)出具有危險的攻擊性。
他問道:“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雷約瑟簡單的回答道:“那只和你一起從首都來的d級機甲一直表現(xiàn)的很規(guī)矩,今天卻突然有點反常?!彼痔匠瞿X袋來,試探道:“你介意我走過去和你當面交流嗎?”
喬舒亞想了想,把小手槍塞回了工具包里。
雷約瑟這才慢慢走過來,說道:“每一次和你見面都會有一個血淋淋的結(jié)局,真希望這次不會。”
喬舒亞冷淡道:“在你決定加入叛軍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早晚都是血淋淋的結(jié)局?!?br/>
雷約瑟臉上的輕松退去,說道:“喬舒亞,你的記性可真糟糕。如果不是因為你那位剛正不阿的叔叔在我的檔案里留了些東西,我也不會被分配到警衛(wèi)部隊?!?br/>
喬舒亞覺得有些可笑:“在警衛(wèi)部隊服役就是叛國的理由嗎?”
“以我當時的成績,我是可以進精英部隊的!你知道我?guī)е菢拥臋n案進入警衛(wèi)部隊是多大的恥辱嗎?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肯特中將在公報私仇,我在還未被警衛(wèi)部隊調(diào)走檔案之前找軍部申訴了整整六次,每一次都被駁回,每一次的理由都是肯特中將不!允!許!”雷約瑟義憤填膺,音量也提高了兩個分貝,長吐了口氣道,“算了,對你說這些沒用的干什么,和你又沒關(guān)系?!?br/>
喬舒亞覺得他的邏輯有點怪。這件事的起因明明就是他倆在學校里打了一架,他被揩了把油,雷約瑟掉了顆牙。
“你未免太扭曲偏激,”他直言道,“也許對你的懲罰有些過火,但是有錯在先的是你,你居然歸咎于中將公報私仇。他和你可沒結(jié)怨,和你有矛盾的人是我,我的監(jiān)護人只是做他該做的事?!?br/>
雷約瑟冷笑起來,道:“監(jiān)護人該做的事?”他的視線落在那件大衣上,眼神露出明顯的譏諷,低聲道:“喬舒亞,這里只有你和我,不用遮遮掩掩,你的監(jiān)護人可沒把你當侄子看?!?br/>
喬舒亞眨了下眼睛,不悅道:“關(guān)你什么事?!?br/>
“他在我檔案上做手腳,就是賊喊捉賊?!崩准s瑟忽然一怔,“等等,你明知道他對你……那你還主動來找他干什么?”
喬舒亞把披在肩上的大衣拉了下來搭在手臂上,語氣越發(fā)冷淡道:“和你沒關(guān)系?!?br/>
雷約瑟神色幾變,半晌才道:“你這個腦殘的未成年?!?br/>
喬舒亞:“……”
雷約瑟道:“算了,反正我會保護你的?!?br/>
喬舒亞看神經(jīng)病一般:“我才不需要那玩意兒?!?br/>
雷約瑟吸了吸鼻子,道:“你多長時間沒打抑制劑了?”
omega感覺不到自身的信息素,喬舒亞茫然了數(shù)秒才道:“上次注射的藥劑還在有效期?!?br/>
雷約瑟朝他走的更近了些,疑惑道:“你確定沒有記錯?”
喬舒亞卻連連后退,年輕alpha氣息的壓迫使他喘不過氣來。
雷約瑟的瞳孔微微收縮,神色有些異樣,試探道:“不舒服嗎?”
喬舒亞強作鎮(zhèn)定的搖頭,說道:“你夜宵吃了熏肉?這個味道真討厭?!?br/>
雷約瑟咳了一聲道:“老實說,你現(xiàn)在的情況有點糟糕,我有個還算不錯的建議,想聽聽嗎?”
喬舒亞靜靜望著他,一副你愛說不說的表情。
雷約瑟無趣的摸摸鼻子,說道:“你的抑制劑已經(jīng)沒什么效力,要知道軍營里最不缺的就是嗅覺敏銳的alpha,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發(fā)現(xiàn),你的小手槍起不了什么作用,那只d級機甲到時候只怕也會自身難保,你最好的選擇就是接受我的幫助?!?br/>
喬舒亞轉(zhuǎn)了下眼睛道:“我要付出什么代價?”
雷約瑟道:“別這么市儈好嗎?我可沒打算和你做交易?!?br/>
喬舒亞道:“那我拒絕?!?br/>
雷約瑟張了張嘴巴,說道:“好吧,我要那件大衣。”
喬舒亞低頭看了看搭在手臂上的衣服,道:“不行,這不是我的?!?br/>
雷約瑟舔舔唇角,問道:“那你有什么?”
喬舒亞想也不想道:“現(xiàn)金,一大筆?!?br/>
雷約瑟:“……成交?!?br/>
天光微亮,忙碌了一整晚的數(shù)據(jù)師們終于搞定了被病毒感染的數(shù)十只機甲,恢復健康的機甲們排著整齊的列隊離開實驗區(qū)。
天罡也在機甲隊伍中順利脫身,昨夜執(zhí)行任務中數(shù)據(jù)只讀取了百分之八十,肯特小伯爵就下達了停止任務的指令,之后不久它便失去了對方的腦波信號聯(lián)絡。
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要么是主人解除了精神力維系,要么就是主人此刻身處在腦波被隔斷的空間里,譬如監(jiān)獄和審訊所。
難道肯特被巡邏的衛(wèi)隊發(fā)現(xiàn)并逮捕了?
被天罡掛念著的喬舒亞此刻的確在一個腦波無法傳遞出去的空間里。
“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已經(jīng)設置了全封閉狀態(tài),確保外面那群alpha不會聞到你的信息素味道?!崩准s瑟調(diào)出房間智能系統(tǒng)的面板,一邊設置一邊道,“溫度和濕度怎么樣?要不要來點音樂?”
喬舒亞坐在地毯上,慢吞吞的疊那件大衣,說道:“我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音樂,是抑制劑?!?br/>
雷約瑟收緊手指把虛擬控制面板隨手丟到了一邊,語氣有些古怪的說道:“你介意我問你一個問題嗎?”
喬舒亞道:“我說過這件大衣不是我的,真的不能給你。”
“不是這個。”雷約瑟有些尷尬似的,磕絆道,“喬舒亞,你,沒覺得自己有什么不一樣嗎?我……我是指你的身體?!?br/>
喬舒亞側(cè)著腦袋看他,道:“聽你的語氣,你好像知道我怎么了?!?br/>
雷約瑟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道:“你生理衛(wèi)生課成績怎么樣?”
喬舒亞莫名道:“我提前升級,沒有參加期末考,考的話應該有a吧?!?br/>
雷約瑟干笑一聲道:“那你就該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的情況和某一種生理現(xiàn)象很接近?!?br/>
喬舒亞:“……”
對十七歲的小伯爵來說,紙上談發(fā)情和真實感受重合的違和感太過強烈。
過了足有一分多鐘,他才一臉震驚道:“你是說……”
雷約瑟抓了抓后腦勺,道:“應該已經(jīng)是前兆,所以你不能用抑制劑?!?br/>
短暫的驚慌后,喬舒亞很快恢復了鎮(zhèn)定,道:“這種情況下抑制劑已經(jīng)抑制不了信息素嗎?”
“那倒不是,”雷約瑟笑的有幾分尷尬,道,“這種時候還用藥物抑制的話,會有不太好的副作用?!?br/>
喬舒亞一副被科普的表情,認真的問道:“什么副作用?”
雷約瑟被他看的緊張,裝作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開視線盯著壁燈,道:“就是……嗯……呃……有可能會導致不孕?!?br/>
喬舒亞睜大了眼睛:“那簡直太好了?!?br/>
雷約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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