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差點沒一口老血噴涌而出,這是哪門子的要求?在這人人爭命的世道下,竟真有人要把兒女情長提到眼前,而且她可連自己長什么樣都沒見過。
莫離道:“修士的婚姻乃是大事,你都不知我何模樣就要我娶你?況且,我不喜歡貌丑之人?!?br/>
本以為會發(fā)怒的那女子卻絲毫不生氣,反而有些苦惱地道:“那可怎么辦呢……”隨之話風(fēng)一轉(zhuǎn):“可我就是喜歡強(qiáng)者,所以你不娶也得娶?!?br/>
莫離笑道:“我有喜歡的人了,恕難從命。”
那女子搖搖頭,忽然冷笑道:“與我何干?”
莫離稍皺眉,此人好似不是在開玩笑,只聽那女子又道:“少廢話,要想活命就乖乖任由我擺布。”
莫離冷笑道:“你當(dāng)真覺得你吃定我了?”那女子忽也笑道:“當(dāng)真的?!?br/>
莫離就要去御出灻元珠,可忽然臉色一變,再抬頭看去,見那女子手里有個錦繡袋子。
“呵呵呵,怎么?到此時你還能翻出什么浪花來?就以你現(xiàn)在的樣子,要說有什么殺手锏,估計也在這個里面吧?”
莫離舉劍遙指那女子,道:“那便只有魚死網(wǎng)破了。”
那女子微笑搖頭,“再多運兩次氣,你都不需要我動手,百萬魂玉,外加娶我,小命一條?!?br/>
話音未落,那女子忽然出手,莫離瞧見了對方的動作,但身體根本跟不上反應(yīng),一瞬間,就被其一手扣住咽喉,一手扣住手腕。
“如何?要命不要?”
莫離道:“天下比我強(qiáng)的那般多,為何單單找上我?”
那女子聲音從莫離耳后傳來:“天下強(qiáng)者自然多,但在此地你也不弱,況且那里還有這么好的機(jī)會,從了吧,小白狼,呵呵呵……”說著就把千雪奪了過來。
莫離嘆氣道:“你到底想如何?娶你這等事可莫要再開玩笑了?!?br/>
那女子微微一笑,“都說了,百萬魂玉,外加娶我,一個都不能少!”
莫離真是無奈至極,遇上這么個人也是自己運道不好,不過自己的小命當(dāng)能保住,也算是大好事了。
那女子又道:“好了,口說無憑,我需要你心口一滴血液,做那契約之用?!?br/>
說著干脆給莫離拍了一張封靈符,又自己拿出一個細(xì)針取了莫離心口一滴血,又取出自己的一滴心口血,走到遠(yuǎn)處拿出個骷髏頭模樣的東西念念有詞。
不多時,一個大小一尺左右,凌空而立的光陣被她御到莫離眼前,道:“此法乃是我族契約陣法,你隨我一起念就好了?!?br/>
莫離閉口不言,那女子輕輕握住了莫離的脖子,道:“你放心,除了契約外,我不會害你,此法我族之人很少能用,用者也只能施展一次,我要在你身上賭一次罷了?!?br/>
莫離道:“你死了我會如何?”那女子微微一笑:“不死也廢了?!蹦x又問道:“我死了呢?”那女子道:“對我影響不是很大,好了,廢話少說,契約成了便給你療傷。”
莫離心底深深嘆氣,今日算是栽了。
那女子發(fā)出一種奇怪的音節(jié),多是以后鼻音為主,等她念叨完,抬頭看了眼莫離,讓莫離跟她一同念最后幾句,莫離無法只得從了。
兩人剛念完,那女子手決隨之一變,忽然兩人周邊響起了陣陣陰風(fēng),四周陰氣大大起,似到了地獄般,奇怪的是鬼哭狼嚎之中仿佛還有一兩句佛偈。
女子手上凌空的陣法也隨著纏繞起來,就似是活物般游動著,那陣眼處的心頭血忽的融化進(jìn)了陣法中,后者也隨之變成了兩個迥異的陣法,一個看起來簡單些,一個看起來更復(fù)雜。
復(fù)雜的陣法緩緩飄向莫離,那女子忽然將短劍搭到莫離脖子處,又將封靈符撤去,道:“最后一步了,別?;?,以神念在此陣法上刻出你先前答應(yīng)我之事?!?br/>
莫離道:“如何做?”那女子道:“你將神念附著其上自然懂得。”
莫離盡管憋屈,但感覺著脖頸處微微的刺痛,還是將自己的神念緩緩放出,稍加試探?jīng)]感到危險后,便放到了陣法上。
忽然,莫離感覺自己的神念似是被拉扯著,識海瘋狂的翻滾起來,劇痛使得他差點昏了過去,勉強(qiáng)看去,只見那女子竟也是同樣的狀況,手中的短劍也早已掉落,眼鼻中甚至留下了血水來。
而那陣法卻縮小好幾倍,直接化為一個印記,死死地烙在了識海之內(nèi)。
劇痛再度傳來,甚至要比之前的還要痛上近一倍,猛地,莫離眼前一黑,終于再也支撐不住暈倒在地。
良久后,那女子氣喘吁吁地從地上爬起,渾身冷汗直流,她抱著腦袋顫抖著聲音:“該死,怎么會如此痛,差點就讓我痛死過去?!?br/>
她抬頭看了眼昏過去的莫離,松了口氣,又原地休息了一會,掙扎著起身來到莫離身邊,“讓你死了可就虧大了,哈哈,真讓我成功了,不知這白狼是那個道統(tǒng)雪藏的天驕,這下那些個老死肉不掉的家伙們估計都要驚掉下巴了,哈哈哈?!?br/>
她一邊說著,一邊撥開莫離的衣服,瞧著那個大血洞一陣唏噓,又開心地自言自語道:“這般傷勢都能那么厲害,賺了賺了,哈哈哈。”
莫離的傷勢其實看著很重,實則對修士來說不是很夸張,但若之前寒氷噬獅最后的攻擊哪怕掃到其心臟一絲,估計他都活不下來。
那巨大的貫穿力足以震損心臟,畢竟莫離現(xiàn)在才是個氣象修士,遠(yuǎn)比不得元嬰期修士般脫離身體基本。
那女子甚至自己花魂玉兌換了些療傷之物,為莫離處理了一番傷勢,又給他包扎好了,這才滿意。
她想了想,嘿嘿一笑,在食指上凝集了一點靈光,在莫離的胸膛灼寫下了“易問凝”三字,滿意地看了看,又伸手去揭莫離的面具,但到了一半就停了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嘆了口氣,起身往外走去。
莫離獨自孤零零躺在地上,忽然,那女子去而復(fù)返,直直來到莫離跟前,蹲下身,揭開莫離面具,挑挑眉,念叨了句還湊合,起身離開,留給莫離一個瀟灑的背影,一氣呵成。
若是在外界,人們瞧見那女子背影身段時,其實不免也會多看一眼,這叫易問凝的女子雖然相貌難看,個子不算高挑,比較普通,但卻有個好身段,單單從背后望去,著實能惹的血氣方剛的小伙的情難自禁。
暈倒的莫離當(dāng)然也沒看到。
許久后,莫離終于蘇醒,腦子里一片空白,就好像被人一棒子打暈過去,記憶出現(xiàn)了片刻的消失般。
忽然他反應(yīng)回來,猛地坐起,卻扯到了傷口,本包扎好的傷口頓時又出現(xiàn)了些血跡,一陣呲牙咧嘴后,發(fā)現(xiàn)那女子已經(jīng)離開,不由讓他稍稍松了口氣。
又面色一變,一摸胸口發(fā)現(xiàn)空無一物,可很快就恢復(fù)如常,錦繡袋子還有千雪都在身邊不遠(yuǎn)處。
低頭瞧了眼被包扎好的傷口,有些不是頗滋味,唉聲嘆氣中又瞧見胸口幾個字,頓時黑了臉,“可千萬不要留下疤痕啊……”
大概查探了一番傷口后,莫離又自己兌換了些療效更好更貴的藥品,處理了一番,便默默地打坐療傷起來。
一月過去,由于仙家丹藥之神異,莫離的傷勢早已幾乎完全好了,出去溜達(dá)了一圈,珞瑜他們還沒出來,也沒瞧見那叫易問凝的女子。
城墻處倒是來了不少新人,大部分曾追隨自己斬殺寒氷噬獅的修士已經(jīng)走了,新人們聽得不久前發(fā)生的故事,個個羨慕之余也不由遺憾萬分,恨自己沒再跑快些。
莫離倒也沒大搖大擺高調(diào)亮相,轉(zhuǎn)了一圈又回到那光門內(nèi),去法門修行去了,這一去,就是十五日左右時間。
再次出來后,珞瑜已經(jīng)在大約一周前就出來了,莫離著緊上前詢問,珞瑜雖還有些虛弱,但筋脈傷勢已然幾乎好了,這才放下心來。
小花音本來就很擔(dān)憂莫離傷勢,見后者活蹦亂跳,心中的擔(dān)憂也終于落地。
再過兩日左右,禇鐵山也出來了,只不過他的傷勢恢復(fù)的要差一些,但剩下的只需時間即可了。
莫離感激三位醫(yī)者,大手一揮一人給了八萬魂玉,且答應(yīng)護(hù)送三人一同離開,那三人自也滿意極了。
莫離認(rèn)出了那靈族少女身邊的幻靈種少年,此人正是有過三面之緣的那少年,一次是第一層的臺場上,他曾前來問莫離傷勢,一次是畑沙金王蝎所在的金字塔門前,一次便是這里了。
沒想到這少年也一步步走到了這里,瞧著其身邊眾多同伴,莫離倒也覺得有些開心。
易問凝一直未曾露面,不知是否已經(jīng)離開,難道魂玉不要了?
對于此女莫離真是恨的壓根癢癢,此女后來打聽得知乃是冥族之人,而最讓莫離覺得意外的還有一件事。
那女子當(dāng)時對自己大打出手時,當(dāng)能被其他人看到才是,可那些人似真的沒有瞧見,莫離不知道什么手段,畢竟若設(shè)立了結(jié)界之類的手段的話,自己當(dāng)時定能感覺到了。
莫離搖頭將此事放下,反正自己在下界,天知道以后能不能上了仙界,還能遇上她,只求她別死了就好。
莫離幾人又將那三千萬魂玉一人分了五百多萬,又給那翼族修士莎斯分了一百萬,畢竟當(dāng)時他也出了不少力,后者自然感激涕零至極,全然沒想到莫離等人會這般大手筆。
一切妥當(dāng)后,幾人出了城墻,再度走入茫茫冰原中,只是沒行幾步,就有個紫衣女子在遠(yuǎn)處攔住了眾人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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