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言|情|小|說他確實不怎么老,那年,他才三十七歲,一個男人最精致而富有魅力的年紀(jì),可是他與他的太太正處在冰點,不上不下,不冷不熱。
一個在國內(nèi),一個在國外,一周打一次電話,有時候還能靜下心來聊聊孩子的成長問題,有時候背影卻很嘈雜,似是有很多人在一起。
后來他才知道,在他不在的那些日子,她的生活相對來說卻異常精彩,打麻將,逛商場,做美容,泡酒吧。
而他的生活單調(diào),寂靜,所有精力全部用來沖刺自己的事業(yè),回頭想一想,到底是誰忽略了誰?
是誰放棄了誰?到了最后都不得而知。當(dāng)他從事業(yè)的巔峰上抬起頭來的時候,兩人已然成了一對陌生人,在家里默然相對的時候,會生生的冒出
“這個人是誰?”這樣荒誕的念頭。躺在一張床上做/(ai)也成了例行公事。
他覺得無限悲哀,常常覺得悵然若失。就算擁有自己的商業(yè)帝國,擁有幾輩子花不完的金錢,受盡了別人的景仰與恭維又怎么樣呢,失去了最純最真最溫暖的家庭生活,又有什么用呢?
無非是拿那些粉紅色的紙幣堆砌了一個華麗的空殼而已,內(nèi)里卻是冰冷如窟。
那時候,三個孩子都是在外面讀書,家里只剩下他們夫妻倆,離婚對他來說,仿佛是個永遠不能企及的念頭,況且孩子們需要一個健全的家庭氛圍,他寧可自己在某些地方委屈一些,可是自己的孩子總是要是這世上最幸福的。
考慮了很久,決定修復(fù)夫妻關(guān)系,或者說是補償那段彼此忽略的寂寞時光,他聘請了一名專業(yè)經(jīng)理人執(zhí)掌公司,而他則像所有的上班族,朝九晚五的按時上下班,回來的早就陪她吃飯、聊天、散步、溜狗,逢了周末就帶她出去效游或是去某個游樂場去感受那些年輕的時候曾經(jīng)為了工作、孩子而錯過的激情游戲,她仿佛也從死水一灘的生活里活了過來,會因為那些刺激而緊張的游戲緊緊抱著他,在他面前像嬌情的少女,跺著腳大笑,會因為游戲勝利了之后,像從來沒有過隔膜似的互相親吻。
他看著他們從最初的零點漸漸有了些溫度,心想,前面一重一重的障礙都將會在他的努力之下一點一點的被攻克,因為美好的生活是每個人都會希望的。
他記得他帶她去新加坡坐全球最高的摩天輪,轉(zhuǎn)到最高點的時候,看到地上的東西竟如螻蟻般渺小,她當(dāng)時就害怕得哭了,說有種虛飄的不踏實感,他把她抱在懷里擁得那樣緊,跟她說不怕,不管怎樣,總還有他跟她在一起。
她聽了之后抓著他的前襟在他懷里號啕大哭。她說:你終于回來了!這樣哭,倒說明她還是愛他的,只是被擱置的那么久,不聞不問,仿佛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