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一路拽著銀時回到他的寢室。慶幸的是,今天的斯萊特林休息室里只有幾個低年級,在德拉科嘶嘶的威脅了幾句,嚇得幾位小毒蛇噤若寒蟬后,便心滿意足的拉銀時踏上了階梯。
把門摔上。德拉科松開銀時的手,第一句就是:“把衣服給我脫了——”
銀時抽抽嘴角:“喂——你來真的啊小鬼——”
德拉科將一個柔軟的包裹扔到銀時身上,抬高他的下巴,銀時知道,每次德拉科沖他做出這副趾高氣昂的欠扁模樣的時候,都是為了掩飾什么,比如他又開始泛紅的耳根:“把衣服脫了,然后換上這個——”
“這是什么——?”銀時抱著包裹,瞪著死魚眼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大爺一般的坐在沙發(fā)上,兩條長條舒適的伸展,為自己倒了一杯紅茶,鉑金貴族就跟沒聽見銀時的疑問似的,挑眉歪嘴露出一個譏笑:“還愣著干什么——等著我替你換嗎?”
“……”
結(jié)果,還真是德拉科替銀時換的。
包裹拆開后,是一件禮服。由內(nèi)襯到外袍,除去那些零碎的裝飾,光是要套在銀時身上的衣物就有五件之多,盡管絲綢的布料十分貼身和輕盈,只將銀時裝點得愈發(fā)華麗,并沒有絲毫的臃腫,但還是不能阻止銀時想把這堆東西全部勒到德拉科脖子上的沖動。
“別動——”德拉科拍下銀時又想去撓胳肢窩的爪子,彎著背脊,專心的將一枚胸針別上銀時袍子。銀時發(fā)現(xiàn)德拉科的鬢角被汗水微微濡濕,在燈光的照耀下,就像戴上了一直被他用風騷來嘲笑的水晶頭飾,但無論他再怎么否認,閃閃發(fā)光的馬爾福,一直是吸引著人移不開眼的存在。
德拉科直起身體,將銀時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后,不滿的用手按上了銀時的腦袋,顯得有些孩子氣的嘟囔起來:“告訴我——為什么你的頭發(fā)從來就不能安分的呆在你頭上,時時刻刻都像是做著往外蹦的準備?”
“……”不習慣穿得這么繁復和華麗的銀時似乎連路都不會走了,被德拉科推著,他僵硬的轉(zhuǎn)過身,小碎步的向前邁了幾步,“被你這么一說,銀桑開始懷疑我腦袋上究竟長了些什么東西——”
“嘖,你要去哪兒?”拉住就快要撞上墻的銀時,德拉科將他固定好,然后抽出魔杖,點了點,一張暗綠的帷幔被掀開,露出一面巨大的,金光閃閃的鏡子,銀時看見他瞪著死魚眼,整個人就像個馬爾福一樣,閃閃發(fā)光的站在里面。
“梅林在上——這席華美的禮服就像是諾特爾山莊的紅酒一般令人沉醉,我甚至為我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震撼人心的美麗而感到羞愧——”
銀時抽搐著嘴角,僵硬擰頭看向德拉科:“你閨蜜——?”
“……”,被銀時用詭異的眼神打量,原本還打算繼續(xù)與穿衣鏡深入的探討,關于銀時的禮服幾個細節(jié)裝飾的德拉科,立刻抽出魔杖揮了揮,讓喋喋不休的鏡子閉了嘴,但有了最開始的評價也就夠了,德拉科十分滿意自己的作品。
銀時感到他又被德拉科拽了拽,變成轉(zhuǎn)過身,面對著他。
德拉科伸手幫銀時系好領口用綠水鉆鑲嵌的紐扣,撫平肩膀上因剛剛的幾番動作而起的褶皺,頎長蒼白的手指滑過銀時胸前的胸針,一路向下,停留在腰側(cè)。銀時十分清晰的感受到德拉科在他身上作亂的手指而帶來的瘙癢的觸感,卻不光光是身體上的,他似詫異似怔愣的任由德拉科的動作。
黑色的絲綢禮服完美的包裹著少年的身軀,禮服細微的幾處用銀色絲線精心繡有繁復的暗紋,隨著銀時的動作隱約而現(xiàn),這使得他的一舉一動都帶有別樣的魅力,因為圣誕節(jié)的雪花,墨綠色的天鵝絨外袍披在銀時背后,有小半截長袍落在德拉科寢室的羊絨地毯上,但這一點也不妨礙銀時此刻的背影看上去完美與修長。
這禮服的確是德拉科為銀時量身訂造的,一直試圖別扭的掩飾他霸道的占有欲的小貴族,在明白他不可能成為銀時的舞伴的那一刻起,就下了這樣的決定,無論如何,他總是能陪在銀時身邊。不過在此刻,德拉科有些猶豫了,他一點也不想讓其他人看見銀時現(xiàn)在的樣子。
德拉科的手握住銀時的腰,微微用上了些力氣,只見,面前的小貴族沖銀時露出一個令人怦然心動的笑容:“既然你都有空跟迪戈里在六樓的級長盥洗室里來個約會——那就說明你的開場舞,已經(jīng)練習得十分完美了,不是嗎?”
一股不祥的預感向銀時襲來。眼看德拉科抽出魔杖,對他房間角落的一個曾經(jīng)讓銀時好奇打量過的盒子點了點,熟悉的唱片機緩慢的出現(xiàn)在銀時眼前,銀時開始一邊呵呵呵呵一邊掰著德拉科掐在他腰間的手。
出人意料的是,順著銀時的力道,德拉科的確松開了手。然而在銀時瞅準機會跑路之前,德拉科后退幾步,他微微鞠躬,那雙灰藍色的眸子專注的望向銀時,伸出手,單薄的雙唇在他蒼白的臉頰的對比下,紅得妖艷,就像是吸血鬼瞄準了獵物,馬爾福略微沙啞的低沉著嗓子對銀時道:“MayIhaveadance——?”
銀時記得潘西曾經(jīng)戲謔的對他說過,只要德拉科愿意,他就能變得十分討人喜歡,盡管馬爾福并沒有媚娃的血統(tǒng),但馬爾福能誘惑任何人,是的,只要他愿意。
在銀時將手搭上德拉科的手那刻,他想,他一定是被蠱惑了。
德拉科的寢室盡管同樣寬敞,但比不過馬爾福的宴會廳,從唱片機里飄揚出來的金黃色的音符如同掉落的雨滴,圍繞著兩人翩翩起舞,壁爐嗶剝的散發(fā)著溫暖,照耀得似有火焰在兩人之間跳躍。窗外,黑湖里的魔法動物們有意無意的掠過一瞥。
銀時的身體與德拉科緊緊相貼,被德拉科牽引著的手,手心有著微微的汗?jié)?,這讓他不知道是要松開德拉科的手,抑或是更加緊握。德拉科熟悉的香氣包裹著他,熾熱的氣息撲灑在他的臉上,銀時不自在的垂下眼,看見德拉科吼間上下滑動的喉結(jié)。他等待著,有什么就快要來了——
“三小節(jié)的圓舞曲過后是一個康德拉交換——你該停下來側(cè)身,而不是像根水草一樣傻乎乎的游來游去!”德拉科冷笑。
“……”來了。
“開始的270度的旋轉(zhuǎn)一定要轉(zhuǎn)三圈——否則就跟在餐桌上打噴嚏叫人想把你按進盤子里一樣,你這樣只會讓人想把你拖出舞池!”德拉科咆哮。
“……”
“該死的——把你踩在我靴子上的腳抬起來!是誰告訴你就你轉(zhuǎn)個圈都能把自己摔地上的水平,能跟迪戈里泡池子去?”
“……”銀時忍無可忍的將德拉科的手甩開,用練舞后只剩的半條命嚷嚷,“喂——我警告你啊拽哥,吃醋也要有個限度,你再對銀桑唧唧歪歪,小心我真的爬墻哭死你!”
“……”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來想去還是按照之前的設定繼續(xù)了,畢竟四年級一過,他們也沒什么好日子了。
謝謝死魚眼的天然糖分偏執(zhí)狂桑的地雷,對不起我又拖拖拉拉到現(xiàn)在,囧。
坑爹?。。。。。?!我明明昨晚就更新了?。?!為什么又給我抽沒了!??!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