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凜玥一夜未歸,我在漆黑的房間里睜著一雙眼睛看著天花板,那里明明只該是一片黑,可是我竟然看見安凜玥和一個美麗嬌俏的女人纏綿的模樣。
救命稻草被搶走的感覺如何,我失眠了,因為什么我不清楚。
第二天早上當我頂著一雙熊貓眼去到公司的時候,林森湊到我跟前眼神曖昧的看著我。
我跟安凜玥的關(guān)系他是知道的。
“你跟boss還真是神同步,他感覺一夜沒睡的樣子,你也這副樣子,嘖嘖......”為了害怕被人聽到,他彎下腰湊過來小聲說得,但這副樣子在那一眾女職員之間就顯得有幾分親密了,免不了又是輪番的白眼。
我本來想翻白眼的動作一愣,他一夜沒睡好?腦子里又飛快的晃過昨晚胡思亂想的東西,心情一瞬間郁悶。
沉下臉我不愿再搭理林森,冷聲說:“說完了?我還要工作?!?br/>
突然被我一說,林森臉上閃過尷尬,站起來輕咳了一聲之后飛速離開。
眼睛盯在電腦屏幕上,手指放在鍵盤上,可是我的大腦卻在神游,我自己都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唐沫,boss叫你去他辦公室!”旁邊一個女職員對我吼了一聲,我這才回神。
一夜沒睡,腦子都是懵的,走到了辦公室,還沒開門卻聽見里面一道女聲。腦中如一道驚雷閃過,這個聲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跟昨晚安凜玥電話里那個聲音是一樣的!
連敲門都來不及,我飛快的擰開門把沖了進去,瞪著一雙熊貓眼飛快的掃視辦公室,最后視線落在了坐在安凜玥辦公桌對面的精致女人身上。
她略顯驚訝的看向我,一雙杏眼嵌在鵝蛋臉上,高挺的鼻梁下是小巧的嘴,是個十分可人的女人。
“這,這是?”她看向安凜玥,顯然是在詢問。
“唐沫,一早人事的工作不做,你在神游什么?”蹙眉冷眼看向我,安凜玥的語氣有幾分嚴厲。
猛的被訓(xùn)斥,我臉色僵硬住,再看向安凜玥的時候眼神多了幾分怨懟,平日里我發(fā)呆的日子很多,他也從未像今天這樣說過我。
昨夜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所以他才會理都不理我就走了,現(xiàn)在卻當著她的面這樣嚴厲的訓(xùn)斥我,心口驀然酸澀疼痛。
“boss,唐沫她可能是身體不舒服,昨夜沒睡好,今天才會工作疏忽,我會督促她的?!北е募M來的林森適時為我解釋,讓這緊繃的氣氛松緩了一些。
“沒睡好?”安凜玥看向我,探究的目光像要撕開我的外衣窺探我的內(nèi)心,表情琢磨不透。
“凜玥,現(xiàn)在女孩子總歸是會有幾天不舒服的,你這個做總裁的也不能太苛刻了?!弊谝慌缘呐藳_安凜玥溫柔一笑,柔和的語氣連我這個同性都快要動容了。
呵,真好。
林森一直在旁邊給我使眼色,我也知道這時候大家都在給我臺階下,我只要服個軟,說句客套話事就算了,但是心里就是有股執(zhí)拗勁兒逼迫著我大聲道:“既然boss覺得我工作不行,那我現(xiàn)在就去人事部把辭呈遞了?!?br/>
“唐沫!”安凜玥惱怒的站起來,眼神陰郁得可怕。
微微勾唇輕笑,我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開,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可是讓我在另一個女人面前服軟,似乎不符合我的性格。
奔出辦公室,后面?zhèn)鱽砟_步聲,我以為是安凜玥,直到手被扯住才發(fā)現(xiàn)是林森。
心底一陣失望,本以為這樣他會沖出來,可是佳人在側(cè),為何要搭理我這個毫無用處的暖床工具?
甩開林森我沖進了電梯,又一鼓作氣沖出了公司,剛才還和煦的艷陽天,猛的突然就變成了陰天,有種要下雨的征兆。
徒步走在路旁的人行道上,看著周遭的一切,我茫然又無助。直到冰冷的雨滴掉在身上,我這才發(fā)現(xiàn)天下雨了。
一旁的路人匆忙抬手遮雨疾步在路上,我面無表情的看著每個人的神情,雨越下越大,最后變成了瓢潑大雨,將我從頭濕到尾。
走到一處公交站臺下,我蹲下抱住自己,睜著眼無神的盯著霧蒙蒙的雨幕。
一輛白色轎車疾馳過去,濺起一通水花,將我澆得更濕。興許是這輛車的不道德方式,讓我心中的委屈無限放大,憋得漲熱的眼睛終于決堤,淚水源源不斷的流下來。
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似乎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濃烈的孤獨感讓我恐懼又心痛。
有道身影在雨幕中漸漸向我走來,直到走近,我心中的期許猛然崩塌。盡管不想直白的表達出來,但是江如風(fēng)還是看清了我臉上來不及掩飾的失望。
“什么時候,我的沫沫已經(jīng)不再期待我了?”撐著傘站在我面前,江如風(fēng)這句話說得無奈又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