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看著手上的雷音符,咬牙猙獰大吼,拼了!
抽出一張附上真元,扔向地面,拔腿就往隧道跑去。
剛進隧道,后面轟隆雷響,身體瞬間僵硬,直接跌個狗吃屎,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過了半個時辰,才一口鮮血噴出,哆哆嗦嗦爬起來,朝嘴里塞了顆方尖松果,盤膝打坐修復傷勢。
半響,睜眼徐徐吐出廢氣,起身又向遠處扔出符箓,這次學乖了,不等符箓落地,便徑直躺在地上不動,轟鳴過后,同樣顫抖不止。
如此往復,一扎四十張符箓用完,臉色慘白如雪,腳邊到處都是血跡,身體五癆七傷,氣血見底,若一般人,怕早就失血過多死翹翹了。
不過效果挺好,提前引爆后,體內(nèi)詛咒去掉四分之一,再來個幾百張,差不多就能清空全部詛咒,只是花費巨大,方尖松果用去八顆,還消耗了六顆蒼耳子。
忍著傷勢,起身在窟內(nèi)四處查看一番,沒發(fā)現(xiàn)有價值的東西,窟壁上密布坑洞,卻不見一顆靈石,用手向內(nèi)挖掘五六米深,依然是靈石消散后的空腔,再把巨植殘骸堆積在一起,扔了個火球術,一把火燒了,也沒爆出什么東西。
見再無收獲,用破爛的衣物裹住腰間,轉(zhuǎn)身鉆進隧道。
出得洞窟,外面正值清晨,找準方位,腳下方寸步展開,幾個起落消失在莽莽叢林。
接近營地時,轉(zhuǎn)過一處山角,放眼望去,頓時目瞪口呆。
想象中的繁忙場景已經(jīng)不見,整個城市白玉巖建筑全部建成,入目盡是灰白顏色,一排排巨樹高聳入云,尤其是城市中央大殿后院那株杏桉樹,起碼有兩百多丈高,樹尖已插入云層不見,層層枝丫覆蓋了整個中央大殿上空,還向外延伸很遠,而城中各處庭院已經(jīng)住人,亭臺樓榭間人影綽綽,或于亭間靜讀,或宴賓客,或三五交談,不一而論。再向外,密密麻麻的無生軍卒,已經(jīng)在堆砌城墻了,城門也已修到一半。
李游拍拍腦袋,我這是出去了多久,怎么一回來,世界全變了。
到達城門時,一群砌墻士卒看了他好久,才簇擁而上,相互挨擠著行禮,七嘴八舌喊道:“統(tǒng)領!”“統(tǒng)領,您沒死?”“我就說統(tǒng)領福大命大,必能逢兇化吉……”“說的也對……”“齊玉大人還說統(tǒng)領叛逃了呢,簡直胡說八道……!”
李游被吵得頭昏腦漲,忙大喝:“安靜,一個一個來!”抬手指向最前方一人:“你來說,到底怎么回事?”
“哈?”那人兩眼發(fā)呆,不知從何說起。
“從我離開到現(xiàn)在多久了?”
“呃,半年,那日統(tǒng)領和兩位仙長離開,我是遠遠看見的,到今日正好五個月二十七天……”這人反應過來后,娓娓說開:“四天后,臺內(nèi)仙長還發(fā)動我等去尋您們,結(jié)果沒找到,之后……過了兩月,臺內(nèi)派了一名仙長來管理我們……直到如今。”
在鼓包內(nèi)有靈力補充,感覺不到饑渴,竟然過去了這么久。
“那家伙叫什么名字?”雖然對當統(tǒng)領不感興趣,但以此為借口,可以留在烏鴉臺,獲得更多資糧,一旦丟了統(tǒng)領之職,他就真成了孑身散修,財侶法地,樣樣皆無。
“叫齊玉子,”旁邊一人恨聲道:“那廝對我們異常苛責,動輒打罵,可比不得統(tǒng)領您……”
“無生軍還有多少人?”
另一人回答:“還剩八千六百多人,其中瘴毒斃命五千二百六十四人,詛咒發(fā)作三千七百一十六人!”
李游深吸一口涼氣,竟然死了一半還多,這真是……轉(zhuǎn)眼看見說話之人,訝然道:“是你,你竟然沒死?”白頭僂腰,正是交換過次品靈石的前營曲正高遠,當初就已風燭殘年,未料還能幸存至今。
“托統(tǒng)領的福,老頭子勉強活到現(xiàn)在……”高遠恭謹?shù)鼗貞馈?br/>
“活著的修為如何,筑基的有多少?”
“眼下活著的,多半已經(jīng)完成筑基,就連老頭子我,也堪堪成功……”高遠說道此處,屈膝跪伏在地:“這多虧統(tǒng)領仁慈,賜下仙法,否則我等罪軍蚍蜉之眾,早已化作山中枯骨……!”
其余眾人也紛紛跪下,口中頌贊。
李游從小到大不曾經(jīng)歷過這般場面,有點手足無措。當初無心之舉,竟然得到軍卒的感激愛戴,其實,筑基功法祛除的瘴氣有限,僅稍稍延長壽命,真正的轉(zhuǎn)機,是凈靈植株的成功栽種。
一一攙扶起來后,聊了些細節(jié),不敢多呆,問清統(tǒng)領住所,辭別眾人,向城內(nèi)行去。
城中六橫六縱共八條主街,每條街寬八十米,道路三十米,兩旁遍植凈靈植物,除了兩排整齊筆直的綠化樹,依次修建的花壇里面,還栽種幾十種小型花果灌木。走在街上,有種現(xiàn)代都市的感覺。
街上行人稀少,偶爾見得一兩名弟子匆匆走過,街道兩旁庭院座座相連,按照設計,每處庭院都會分發(fā)給弟子長老,外圍屬弟子,內(nèi)城屬長老居住,依城市規(guī)模,也不知道哪來這么多弟子,烏鴉臺二代弟子攏共才三十四人,之后還接連死了幾個。
無生軍在臺內(nèi)地位本就不高,統(tǒng)領的府邸自然在最外圍,進了城門,沿西街前走兩百余步,左邊一處庭院,匾額書寫“無生軍主”四字。
上前敲動門環(huán),不一會兒響起腳步,大門吱呀打開,一名年輕仆役探頭看來,見到李游,頓時失聲道:“統(tǒng)領……?!”
李游上下打量幾眼,問道:“你是軍士?”
仆役趕緊肅立行過軍禮:“屬下前營六曲四隊張小武,參見統(tǒng)領!”
“既然是軍士,為何看起門來了?”李游皺眉訓道。
“齊玉大人……”張小武支支吾吾不說話。
李游不耐打斷:“他人呢?”
“在……在書房……”
“帶路!”
“是!”
跟著張小武拐過正堂,進入后院,沿路不少仆役,皆為無生軍士,見著他紛紛驚訝行禮。
存活下來的軍卒筑基有成,按修界規(guī)矩,已算修真之人,這廝拿筑基修士當奴仆,排場挺大,李游一路前行,心中憤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