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長湛清早起來就咳得厲害,氣色也非常不好,楊滿儀實在是不放心,硬是把他給留了下來,讓人去把王大夫請了過來。
喬老太和小陶走著,看到了王大夫,心里就不安了起來,攔住了小萊詢問是誰出了什么事,為何這么早就請了大夫來。
小萊如實的告訴了喬老太,是因為喬長湛不舒服的緣由,所以楊滿儀才特地吩咐自己速速將大夫請來。
喬老太聽后跟著大夫一起前往了怡院。
喬長湛一日不如一日,喬老太和楊滿儀的對話也不敢在房間里面說,要到外面。
“我這個老太婆都這把歲數了,這還什么事都沒有,長湛可不能有事。 眴汤咸辜睋娜慷加可闲念^。
楊滿儀已經擔心到不知道要用什么來形容自己現下的心情。
“生意上的事,長湛就暫時不要去忙了,讓翌兒他們去忙,你就多陪陪長湛,這身子該好好的調理調理!眴汤咸Z重心長的說著。
楊滿儀點了點頭:“母親放心,我會看著他的!
“那你進去吧!我們兩個這么在外面說話,指不準待會兒長湛還以為發(fā)生什么大事了,就算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也不能讓他知道!眴汤咸膰@息聲連連。
“那母親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
送走了喬老太,楊滿儀便回到了房內,喬長湛現在更多的是憔悴的模樣,即使身軀龐大,在風下也可被輕易吹走的憔悴模樣。
楊滿儀努力不讓自己難過表現出來,擠出一絲以假亂真的笑容走到他的身邊:“你就多休息吧!”
“大夫怎么說?”喬長湛看著楊滿儀,連診斷的結果都不告訴自己,一定是很嚴重吧!
楊滿儀繼續(xù)剛剛的笑容:“大夫說沒什么事。就是你總是那么忙,累出來的,要想好起來的話,就要好好的休息才行。”
“只要休息就沒有問題嗎?”自己的身體,自己怎么會沒有感覺,喬長湛也不想家中楊滿儀的負擔,配合的說著。
“恩!睏顫M儀點點頭說道,“大夫說了,好好的休息,非常重要。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外出了,一切就交給翌兒他們吧!”
“翌兒雖然是有能力,可是一下子要接管這么多?刹皇侨菀椎氖拢椰F在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我去處理一下!眴涕L湛還想著要出去照看生意。
楊滿儀生氣的拉住了喬長湛:“不是說了,大夫要你休息嗎?生意就那么重要么?可對我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
因為努力的撐住。所以眼淚沒有留下來,可是心里,早就流了。
喬長湛看著一向表現強勢的楊滿儀,此時此刻在自己的面前居然是如此的柔弱,心里盡是聯系。
“不就是要我好好休息嗎?那我好好休息就是,不去就是了!眴涕L湛把楊滿儀抱在懷里。即便是老夫老妻了,可感情卻一點都不會比以往差,只是不如以前會表達出來罷了。
楊滿儀的頭靠在喬長湛的懷里。此時此刻他一定看不到自己臉上的表情吧?那么流淚也沒關系對吧!
一串水晶般的淚水從楊滿儀的眼里溢出,順著臉頰滑落,在心里千般萬般的祈禱,請老天爺一定要保佑喬長湛。
喬翌一下子就接手了先前喬長湛所做的每一件事,大大小小。因為沒有交接,所以弄得他是一個頭兩個大。應接不暇。
到了夜里還把很多的賬本帶回了喬府。
第二天早晨,喬翌沒有醒來就馬上出去,而是在房間里繼續(xù)處理著那些讓自己一頭霧水的問題。
“阿翌,先吃些早點。”霍詩兒端了一些吃的進來。
“哎呀,為什么這么亂的感覺。”喬翌不悅的把手里的一個本子用力的放在了桌子上,這個時候的他有些煩躁。
霍詩兒走近他:“有什么問題嗎?”
“全部亂七八糟的,數都有接不上的,父親一直都在管著這些的,不應該這么亂才對!”喬翌不耐煩的看著桌子上的數十本的賬本,嘆氣的搖了搖頭。
霍詩兒走到他的身后,眸子一轉:“讓自己休息一下吧!有時候看久了,容易出現問題的結果,趕緊去吃,我?guī)湍憧纯础!?br/>
喬翌站起來看了看霍詩兒:“也是,我該讓自己先冷靜一下,那我去吃點東西先,那你就隨便看看。”
“好!被粼妰和浦鴨桃钰s緊到吃的那邊去!拔乙悄馨l(fā)現什么的話就告訴你,要是不能的話,那只能陪著你一起咯!”
喬翌兩邊的嘴角揚起,走到了桌子邊,端起了早點一邊吃起來,一邊看著正在聚精會神看著賬本的霍詩兒。
房內,司徒冷雪正在掃著落葉,忽然看見一雙男人的腳出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司徒冷雪抬起頭才注意到居然是喬長湛來了:“奴婢見過老爺。”
“噓!眴涕L湛示意司徒冷雪不要發(fā)出聲音,后小聲的詢問道,“三少爺還在是吧?”
司徒冷雪看了一眼房間,也用同樣小的聲量回應喬長湛:“是,三少爺現在還沒有出去,應該是還在忙著賬本的事。”
“賬本?”喬長湛眉頭一緊,全是問號。
司徒冷雪不卑不亢的回答喬長湛:“是,三少爺昨天就帶了很多賬本回來,據奴婢所知,昨夜一直為賬本忙到很晚,三少奶奶剛剛給他準備了早點進去。”
“突然接手,確實是有些困擾!”喬長湛愁容再現,他的身子,他自己已經越來越感覺到不行了,就怕萬一有一天事情都還沒交代清楚,就突然撒手而去。
“老爺,老爺。”司徒冷雪忍不住喊了兩聲,“您還好嗎?”
“你繼續(xù)忙你的,不需要管我!眴涕L湛走近房間,悄悄地往里面看去。
只見房內,喬翌已經吃飽了,和霍詩兒坐到了一起,兩個人已經看著賬本,這大概就是夫妻同心了,看到他們的這一幕,喬長湛不禁想起當年,自己和楊滿儀也有這么相似的一幕。
“阿翌,我不是很懂這些賬目的事,可是我就看了看,總覺得——”霍詩兒皺著眉頭沒有,目光依舊放在了賬本上面。
喬翌很自然又很嚴肅的接過了霍詩兒的話:“總覺得好像不對,有人做了手腳一樣是吧!”
霍詩兒抬頭看著喬翌,只見他的臉上都是冷峻:“恩,可是你不是說這些一直都是父親親自在處理的嗎?誰能做手腳呢?”
“是啊!誰能做到這個手腳,誰的膽子又這么大呢!”喬翌已經開始在思考這個問題。
喬長湛聽到這些問題,更是按耐不住走了進去:“賬本很不對勁嗎?”
“父親。”霍詩兒快速的站了起來。
喬翌看了喬長湛一眼,緩慢地站了起來,冷淡道:“是不太對勁!
喬長湛走過去,拿起那些賬本看了起來。
喬翌和霍詩兒相視一眼,這些不都是喬長湛親自處理的嗎?為何他聽到這樣的話以后會著急的想要看這些賬本?
由于這些日前都是喬長湛親自處理的,就算隔一段時間沒有處理了,就算是不能看出問題所在,也一定能看出是有問題的。
喬長湛怒氣的把賬本扔在桌子上。
“您自己也覺得有什么問題嗎?”喬翌不解的看著喬長湛,就算是有問題,那也是他自己處理的,為何如此生氣的樣子。
“肯定是有問題,這幫兔崽子。”喬長湛大罵了出來,而后有些愧疚的看著喬翌,“其實這幾個月我就沒親自處理過這些!
“不是您處理的?”喬翌更加吃驚了。
喬長湛臉上的愧疚更是加深了,原來在感到身體不適的時候,他就容易疲倦,疲勞,每次面對賬本就整個人暈暈欲睡,有的時候還真的直接睡著過去了。
后來自己實在沒有辦法,覺得只能交給別人來處理了,想找喬翌,可是又害怕自己身體不適的問題被發(fā)現,所以就交給了那些伙計。
喬長湛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敢打起這些東西的主意了,自己向來對他們不薄,他們居然還如此恩將仇報。
“你身體不舒服處理不了這些問題為什么不說?”喬翌生氣的質問喬長湛。
喬長湛吃驚的看著喬翌,知道這些事,他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指責自己,而不是關心自己的身體。
霍詩兒也感到了吃驚,可是多看了喬翌一眼,她就看到了喬翌內心真正的想法,他不是指責喬長湛不把事情交給他,而是明明就病了卻還要在自家人面前硬撐,裝出一副自己很好的樣子。
“我自己有安排,不認為非要和你說不可。”喬長湛也好面子,在這個時候他仍舊要繼續(xù)逞強下去。
喬翌看著喬長湛,心里更多的是悔恨,喬長湛的身體不舒服都那么久了,自己卻絲毫沒有察覺,在知道以后也沒有給予自己的一絲關心。
很快,他把自己的悔恨都收了起來,繼續(xù)拿出自己的干練:“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喬長湛叫住喬翌。
喬翌沒有回頭:“這些問題總要解決吧!”
“那就一起去!眴涕L湛二話不說,走在了喬翌的前面。
喬翌愣了一下,便跟上了喬長湛。
霍詩兒看著這對父子,不禁淺淺一笑:“都是關心彼此,卻也都是這么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