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你也學(xué)壞了,居然都笑話我?嚶嚶!果然出色的人都是遭嫉妒的!”某寶作勢假哭。
莊亦純笑:“切,誰嫉妒你啊,咱們用得著嗎?”
田甜沉思了下:“應(yīng)該是用不著的!”
臻寶:“……”
三個小姑娘明著互相斗嘴數(shù)落,但是陸含卉看得出來三人關(guān)系好著呢。連帶著整個屋子的氣氛都跟著輕松了起來,使得原本其他幾個略顯拘謹(jǐn)?shù)男」媚镆捕几Α?br/>
今兒幾個都是她從各官員家眷中挑選出來的性格純善的小姑娘。
她陸家家底薄,使得她的皇兒在太子之位上略顯艱難。表面看似太子之位穩(wěn)固,但是她知道這皇室中覬覦這個位置的人從來不會少。
當(dāng)初無奈之下入宮,如今既然已經(jīng)走到這里,再艱難也得走下去了。
陸含卉是有意通過為她皇兒挑選太子妃,從而得到太子妃娘家的助力。
這么多小姑娘中,鎮(zhèn)國公府的瑾瑜郡主她最是滿意。
鎮(zhèn)國公位高權(quán)重,臻天啟身為御林軍統(tǒng)帥,單武又是九門提督。若是皇兒能娶到瑾瑜郡主,這太子之位就沒人輕易敢動了。何況二人從小相識,且感情不錯。
陸含卉怎么看都這么合適。
可是問過她皇兒的意見,容易的反應(yīng)卻頗為復(fù)雜。支支吾吾,似乎并不贊成此舉。
于是陸含卉經(jīng)過思量,便辦了這次聚會。
一方面想試試臻寶的反應(yīng),另一方面她也不將籌碼都壓在一個人身上。
這些小姑娘中,張御史之女溫婉大氣,邢太傅之孫女知書達(dá)理。安國公府的六小姐性格恬靜,就是有些膽小。莊老尚書的兩個孫女倒是好的,只是姐姐的年紀(jì)有些大了,妹妹莊亦純倒是性格爽朗直率。
看來看去,還是覺得瑾瑜郡主最合心意。
陸含卉不動聲色地打量殿中每一個小姑娘,最后視線落到脹鼓著臉頰的臻寶身上。
“前兒個太子與本宮說瑾瑜畫的花樣兒甚是好看,如今權(quán)京城中流行的衣裳,可都是出自錦衣坊呢!”陸含卉道。
提起這個臻寶略有些得意。
自打她三叔將印有她畫的花樣兒的布匹成功在權(quán)京城以及周邊各國推廣以來,這些年他們布莊的生意可謂紅火得很。
臻寶又趁勢將她的錦衣坊里的成衣款式又設(shè)計了一番,配上她三叔專門為錦衣坊造的布料,很快就在權(quán)京城里掀起了一股流行潮。且這樣的款式這樣花樣的布料,全大朔只有一家有。就連皇后都聽說了,可想而知這幾年臻寶是賺得盆滿缽滿了。
“小八我畫工不好,還多虧了哥哥們和太子哥哥幫我的花樣兒潤色呢!”臻寶脆生生道。
陸含卉笑道:“太子是十分喜歡瑾瑜。時常與本宮提起,總是小八妹妹小八妹妹地說個不停。有時候就連身為母后的本宮,就難免要吃瑾瑜的醋了!”
她說完掩嘴輕笑,眼角卻小心地看臻寶的反應(yīng)。
臻寶挑了挑眉,看來今兒雖然不是鴻門宴,但也的確是在試探她呢。
她掩下神色,換上天真單純的表情,笑瞇瞇道:“小八與太子哥哥一起長大,太子哥哥就和小八的三個哥哥一樣從小就對小八關(guān)愛有加?;屎竽锬锟刹辉S吃小八的醋哦,小八慣是喜歡太子這個哥哥了呢!”
她亦較亦嗔,嘟起嘴巴的樣子完全就是個天真不懂事的孩子。
陸含卉怔了怔,隨即笑了。深深地看了臻寶一眼,有些意味深長。
連她都差點讓這丫頭單純的外表給騙了。這丫頭哪里是什么都不懂?是什么都懂才對。
方才聽起來有些孩子氣的話,其實是將她皇兒和小丫頭的三胞胎哥哥放在了一樣的地位。是在向她表明:她與太子只是兄妹之情,并無其他。
陸含卉看著這張稚氣未脫,胖嘟嘟的可愛小臉,心中倒是有些遺憾了。
雖然這丫頭不如表面上這么單純,但是在這詭譎的后宮,單純的姑娘能活多久呢?
恰恰是這種表面無害卻有自己的想法,心性又不壞的女孩子,正是她皇兒所需要的。
只不過人家小姑娘已經(jīng)表明了心意,她也不好強求了。
當(dāng)真是可惜!
陸含卉在心中不止一次地嘆息。
正在這時,殿外宮人急急忙忙前來稟報。
“啟稟皇后娘娘,琛王爺求見!”
“琛兒來了?”
陸含卉十分詫異。
她與容琛雖是嫂叔關(guān)系,但因著年紀(jì)差距大,倒是更像母子一般。加上她皇兒與他走得近,關(guān)系倒是融洽的。
只是容琛性情冷淡,從未主動前來她牡丹宮,今日怎么……
陸含卉下意識地朝位于左下方的臻寶投去一眼,見她也是目露驚訝,又暗道自己是想多了。
她從她皇兒那也得知這幾年琛兒與瑾瑜關(guān)系疏遠(yuǎn)了許多。倒是九門提督府中的那個小丫頭時常與他們在一起。
外面都傳說這個丫頭將來會是琛王妃。因此這次聚會她才沒有算上她。
正思索間,一身桃粉色,姿容俊秀如謫仙,舉止貴氣如王者,眉目卻清冷面色冷峻的男子邁步走進(jìn)殿中。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視線都朝他看去。
就連臻寶,在看到這個少年的第一眼都覺得移不開眼睛。
能將屬于女子的桃粉色穿出一種禁、欲味道,也就只有眼前這個男子了。
四年了,當(dāng)初的少年已經(jīng)長成一個高大的男子。
他的臉上已經(jīng)脫去稚氣,眉眼之間輪廓深刻。一張毫無瑕疵的俊臉堪稱天工的杰作,每一筆一劃都像是鐫刻而成。
他是俊美的,又是冷情的。
他的眸,幽深如潭。與他對視,就好像墜入了冰冷的潭水中。讓人刺骨寒冷,又呼吸不過來。
他的身上,就是有這種矛盾的氣質(zhì)??墒浅銎娴模质侨绱说暮椭C。
臻寶呆呆地看著他忘了反應(yīng),直到被他掃過來的視線一瞥。這才渾身一個激靈,趕緊垂下頭去。
容琛見她這種下意識的躲避反應(yīng)皺了皺眉,眼里閃過一絲的不悅。
“琛兒,今兒怎么有時間來本宮這里坐坐?”陸含卉笑著開口問道。
她坐在上座,又怎會沒看到容琛和臻寶之間的神情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