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嘆了口氣:“早讓你們不要謹慎點,這不是又出事了。”
話音一頓,又說:“沒關(guān)系的,不耽誤你畫畫,這里我們來處理,今天也要努力哦。”
這個老頭說完,指揮人把那三具尸體脫了出去,又打了水來沖地板。
效率非常的高,簡直像是經(jīng)常做這種事,讓人非常不舒服。
眾人的臉色變了變,這個時候誰有心情畫畫,而且畫完了還可能會死……
很多人都覺得,背著的的畫板千金重。
不過現(xiàn)在一次死了三個人,也就是說整個白天都不會再死人了,相對比較安全。
趙奎臉色有些不好,他是老玩家,不過很少碰到這么棘手的故事世界。
讓他更意外的是,本來以為第一天就死的三個人,現(xiàn)在還安然無恙。不過既然沒死,或許可以拉攏一下。
趙奎朝著人走了過去,開口說:“我都還不知道你們名字?!?br/>
“前天不是還和我們劃清界限嗎?我偏不告訴你?!毕蜓P起下巴,模仿這個人,在第一天和她說話的趾高氣揚。
葉青空也是蠻佩服這姑娘,剛才吐得這么厲害,但是一點點都沒影響現(xiàn)在的氣勢……
趙奎沒想到對方絲毫不給面子,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這女的不知好歹。
他轉(zhuǎn)頭看向另外一個。
許成悅和對方的視線相接:“哦,我也不告訴你?!?br/>
趙奎:“……”
他一瞬間有些懷疑人生,所以,為什么兩個人能活到了第三天?
等等,難道是那個老玩家很厲害?葉青空,以前也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啊。
看到對方把視線放到自己身上,葉青空知道自己又背鍋了,不過這個情況……算了她不解釋了。
對于其他幸存的六個人突如其來的熱情,葉青空知道自己被當成了低調(diào)的高手。
還有人問她,今天畫什么會比較安全。
葉青空想了下說:“盡量不要用紅色,然后別畫太離奇的東西。”
她倒是如實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雖然這些人不友好,并且各懷心思,但是死的人太多對她也不利。
她也做不到完全的冷血。
村長也聽到了葉青空的話,臉色有些不太好,不過卻也沒有說太多。
和昨天一樣,會面之后每個人自由找地方寫生。
葉青空今天畫了藍天,雖然看起來,和一塊不均勻的藍色的布差不多。
落日的時候,三個人回了阿北家。
今天許成悅畫了一棟房子。
那棟房子在村口,不過已經(jīng)荒蕪了。許成悅除了畫畫不錯,記憶力也很好。
他不是寫生,是看了那個房子半分鐘,然后去另外一個地方,把默寫了出來。
只有一天時間,這幅畫沒有細化,但是輪廓已經(jīng)很像了,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的程度。
向雪十分欽佩的看著人:“你一個收皮草的商人還多才多藝啊?!?br/>
許成悅:“我和你不同,我對自己要求高?!?br/>
向雪:“……”
三個人這兩天借著找寫生地方的由頭,把整個村子都走了一遍。
村口那個房子,是唯一沒有住人的,連著門都沒有。
葉青空還問了路人,不過沒人回答,全是一臉冷漠。
不過這也就側(cè)面說明了,這棟房子也許有問題。
葉青空還在琢磨,下一步怎么辦,沒想到許成悅比她動作更快。
向雪對這些一無所知,她向來心大,不過連續(xù)兩個晚上都發(fā)生了可怕的事,她主動提議,今天通宵不睡的守著,這樣才能保證三個人安全。
葉青空摸了摸鼻子,什么都沒說。
這姑娘躺床上十分鐘就能進入深度睡眠,不過有這個心就很好了。
三個人到了家,阿北已經(jīng)把飯做好了。
許成悅吃飯很快,而且食量大,不過吃像倒不難看。
他放下了碗,這才和笑著問阿北,要不要看今天自己的畫。
葉青空掃了人一眼,這家伙很有心機,知道吃飽了再找事。
阿北是小山村長大的姑娘,對畫畫很感興趣,她本來興致勃勃的,在看到那副畫著村頭房子的畫,臉色突然就變了。
“你為什么畫這個?”她的聲音有些發(fā)抖。
許成悅聲音淡淡的問:“為什么我不可以畫?”
阿北被問住了,嘴唇動了下沒說話。
向雪這會兒,也聽出了不對勁,問:“這個房子怎么空著,沒有住人嗎?”
“以前是有住了一家人……”阿北咬著指頭說。
“后來他們都死了。”葉青空說。
阿北詫異的看了人一眼,臉上爬滿了恐懼:“你閉嘴,我什么都不知道,別問我。”
說完她就跑了出去。
許成悅托著下巴:“不太難懂你們女孩子,這有什么害羞跑開的,好吧我們?nèi)ゴ彘L家吧,差不多到時間了,那糟老頭應(yīng)該沒這毛病?!?br/>
葉青空:“……”
三個人是一群人里最后到村長家的,沒辦法,許成悅不著急,路上耽誤了會兒。
這時候評畫已經(jīng)到了最后階段。
趙奎想到早上自己碰了壁,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過今天晚上死的人,肯定不會是自己或者這三個人,因為已經(jīng)有人選了。
葉青空看到地上畫的那副紅海,愣了下。
她想起來了,今天她說的時候,這個女孩子不在。
林依依被早上血腥的場景嚇壞了,她一緊張就想去上衛(wèi)生間,所以當時不在。
后來她走回來,葉青空三個人已經(jīng)走了。
一群人里,和林依依關(guān)系比較好的朋友告訴她,畫畫要用單色,這樣比較安全,選個自己喜歡的顏色。
當時很多人都在,當時沒有一個人告訴她真相。
畢竟有人死了,其他人就安全了。
林依依選了紅色,看著她畫了一片紅海,村長一個勁兒的夸有藝術(shù)感。
這姑娘沒意識到不對,還很開心。
葉青空心里有些復(fù)雜,她看向許成悅,后者搖了下頭。
她嘆息了聲,什么都沒說。
村長本來還笑得更開心,在看到許成悅的畫,笑容一瞬間凝固了。
許成悅笑著問:“村長你覺得我畫的好嗎?”
“……好?!?br/>
“哦,那你和我說說這個房子吧,我畫的時候很有興趣。”許成悅的眼神,仿佛一個求知欲很強的學(xué)生。
村長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今天不早了,天馬上就黑了,你們也快回去吧,”
說完就讓旁邊的人開始趕客,不再點評。
一群人從房子里出來,同時看著許成悅。
能讓村長這么震驚,肯定不是對方的畫技,而是畫的東西。
他們還在想著怎么活過今天晚上,這個人就找到了關(guān)鍵線索了嗎?
所以那個房子有什么問題?
許成悅聳了聳肩,笑著說:“你們有什么盡管問?!?br/>
“反正我又不會回答?!睕]有等人開口,他又加了一句。
所有人:“……”
許成悅成功的把這些人氣得半死,優(yōu)雅的抱著畫板走了。
向雪走在人身后,小聲的問:“他是怎么活到這么大的?”
葉青空:“可能是運氣好,也可能是跑得快吧?!?br/>
夾在兩個人中間,她覺得壓力好大。
———
葉青空半夜睡得迷迷糊糊,聽到什么在敲窗戶。
今天終于有月亮了,她看到一張臉貼在縫隙中間,正在往里面看。
那是一張小孩子的臉。
她連忙去推身邊的人,向雪翻了個身背對她繼續(xù)睡了。
葉青空:“……”
說好的一夜不睡呢?葉青空沒辦法,只好站起來,去推行許成悅。
許成悅倒是醒的很快,他看清了眼前的人,雙手抱胸,戒備的說:“我不是隨便的人,不會讓你和我睡,這個地板都被我一個人承包了。”
葉青空:“……”
睡地板還睡出優(yōu)越感了!
“誰要和你睡地上,你快看外面!”
許成悅坐起來,他也看見了外面的東西。兩個人交換了眼神,一起走向窗邊。
外面的東西不見了,不過好像隱約有人在唱歌。
那是稚嫩的童音,葉青空一瞬間汗毛豎了起來。
妹妹背著洋娃娃 ,走到花園去看花。
娃娃哭了叫媽媽樹上的小鳥在笑哈哈。
娃娃啊娃娃 ,為什么哭呢是不是想起了媽媽的話 。
紅色的血啊染紅了墻,媽媽地頭啊,滾到床底下。
她的眼睛啊 還望著我,為什么呀為什么呀 。
好痛好痛啊,我和爸爸把媽媽埋在樹下。
然后爸爸舉起斧頭,剝開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那歌聲忽近忽遠,葉青空仔細聽了好一會兒,才聽清歌詞。
不過這個聽清楚了……她覺得還不如就模糊著好。
非常的滲人。
洋娃娃……葉青空突然反應(yīng)過來,為什么剛才窗外那張臉很違和。
它咧開嘴,轉(zhuǎn)動眼珠,表情夸張怪異。
那分明不是小孩子,那是一個臟兮兮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