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石屋的墻角處,扔著一副完整的鐐銬,小天認(rèn)得,那是之前鎖著海棠花妖的鐐銬。
就在他側(cè)身的瞬間,銀色光刺劃破背后的衣衫,釘在石屋的地板上,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根細(xì)小的花蕊,尾端有一個淡黃色的小圓珠。
花蕊劃破小天衣衫時,帶著陣陣寒意。
一個轉(zhuǎn)身,小天已經(jīng)躲在墻壁旁,冷汗直流。
若不是正巧被鐐銬吸引了目光,恐怕這時候他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
運(yùn)轉(zhuǎn)妖力,一柄重錘在手中凝聚,小天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站起來靠在石門一側(cè)的墻壁上。
小天小心翼翼的將頭探到門邊,一道銀光急速飛來。
這次的銀光力道更大,小天剛收回腦袋,旁邊的墻壁就被銀光擊中,炸出一個缺口。
“什么人,為何偷襲小爺?!”
小天有些擔(dān)心,難道是趙天龍又折回來,想在石屋里對他來個甕中捉鱉?
外面卻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但是小天能感覺到,偷襲之人一直在關(guān)注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只要自己一露頭,就會引來他的攻擊。
坐以待斃從來都不會是小天的選擇。
小天再次取出古陽烈甲,深吸一口氣。
還不清楚對方的實(shí)力,就必須要全力以赴。
“妖力:雷動!”
身影一閃,小天已經(jīng)到了通道之中,利用雷動的迅捷,在通道中忽左忽右,好讓對方無法鎖定自己的位置。
“妖力:奪魄!”
憑著之前對銀光飛行規(guī)矩的判斷,小天在臨到通道出口時,向著銀光發(fā)出的發(fā)現(xiàn)大喝一聲。
嘭?。?!
通道出口處的木桌被炸了個粉碎。
小天站在那間木屋里,卻找不到任何人的蹤跡。
……
“老五,你沒事吧?”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詢問,小天并未出聲,那個聲音繼續(xù)說道。
“那淮曲坊,什么破地方,就那么幾個好看的姑娘,還都在陪別人,我就回來了,無趣的很。”
聲音越來越近:“你怎么不說話?”
緊接著,木屋的門就被推開。
“你是誰!?”
黑衣人進(jìn)門后看到小天,面露驚訝。
小天抬手一股妖力揮出,趁著那人慌亂之際,奪門而出。
“好小子!休走!”
黑衣人也追了出來,一條長鞭朝著小天腳踝處甩出。
小天側(cè)身一躍,躲過長鞭,轉(zhuǎn)過身來面對黑衣人。
從黑衣人這一鞭的妖力波動小天就能感覺出,自己和他差距并不大。
“噢?那我便不走!”
既然實(shí)力差距不大,又何必逃跑呢?
黑衣人見小天輕松躲開自己的攻擊,也沒有再進(jìn)攻。
“閣下是什么人,為何會在這里?!”
“妖力:墜山!”
小天并不理會黑衣人的質(zhì)問,驟然躍起,舉著重錘向黑衣人砸去。
速戰(zhàn)速決才是正確的選擇,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別的黑衣人回來。
黑衣人見小天不由分說,上來就動手,甩動小臂,朝著半空中的小天就是一鞭。
那長鞭上突然冒出許多尖刺,尖刺在月光下隱約泛出猩紅色的光芒。
“有毒???”
小天趕緊將重錘收回一些,迎向長鞭揮去。
重錘接觸到長鞭的剎那,那些尖刺便噴涌出淡淡的猩紅色古怪氣體。
小天趕忙捂住鼻子,借著對沖之力退回地面,手中的重錘表面,依然有古怪的氣體縈繞。
“不錯,居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
那黑衣人淡淡一笑:“不過你以為捂住鼻子就沒事了嗎?”
黑衣人說完,朝著小天裂了裂嘴,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陰森的聲音從四周響起,根本無法確定黑衣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只是三倆個呼吸的時間,黑衣人便在原來的位置重新現(xiàn)身,左手摸著長鞭,陰陽怪氣地說道。
“這是我的鬼藤鞭最獨(dú)特的地方,它可以把我的妖力轉(zhuǎn)化成粉末,漂浮到空氣中,就是你的周圍這些猩紅色的粉末。只要你稍微一動,它們就會隨著空氣的流動附著在你身上上,到時候你就會感到奇癢無比,硬生生地抓破自己的皮膚,露出骨頭,直到活活被癢死!哈哈哈!”
黑衣人看著小天錯愕的表情,狂笑著。
小天確實(shí)被這樣的攻擊手段震驚了,他沒想到,妖力居然可以被這么運(yùn)用。
“乖乖受死吧!”
黑衣人揮動長鞭,并沒有攻擊小天,而是在空中揮動。
氣流涌動,粉末隨著氣流,飄向小天。小天卻閉起眼睛,一動不動,好像真的在準(zhǔn)備接受死亡的到來。
就在那些猩紅色粉末快要碰到小天的身體時,小天的眼睛突然睜開,眼中妖力流轉(zhuǎn),大喝一聲:“給我吸!”
古陽烈甲泛起刺眼的光芒,黑衣人趕緊用手擋住眼睛。
空氣中彌漫著的粉末,受到古陽烈甲的牽引,快速朝著小天聚攏,接觸到古陽烈甲散出的光芒后,就徹底消融。
“這不可能!”
在刺眼的光芒消失后,小天周圍的粉末全都不見,甚至感覺空氣都變得清新了不少。黑衣人神色驚恐,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能這么短時間就把鬼藤鞭的粉末全部清除掉,哪怕是他們的老大,也得耗費(fèi)一盞茶的功夫。
可眼前的這個銀發(fā)少年,其實(shí)力也就同自己不相上下,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過,他再也沒有機(jī)會明白事情的真相了。
驚恐、不解中的黑衣人,被小天用長槍刺穿,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圈塵土。
圓睜著的眼睛,訴說著他的不甘。
小天一錘將木屋轟塌,向淮巖城方向走去。
……
住店二樓的欄桿處,花蘭青雙眼盯著住店的大門。
天都快亮了,他怎么還沒回來,難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嗎?
“姐姐,已經(jīng)整整一個晚上了,你去休息會吧,我在這里看著,只要他回來我就告訴你?!?br/>
白靈站在花蘭青身后,給她披上一件衣衫。
“沒事,我要看著他安全回來?!?br/>
花蘭青扯了扯肩頭的衣衫,笑著說道。
“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
白靈呢喃著回了房舍。
留下花蘭青一人陣陣出神:是啊,我也想知道到底為什么我會對他有一種異樣的親近感。
天色已經(jīng)大亮,住店大門口進(jìn)來三個人,他們徑直走向柜臺,和掌柜的說了幾句話,便上樓來了。
走到花蘭青居住的房舍前,那三人停下腳步,扣響房門。
喜兒打開了房門。
“你們找誰啊?”
喜兒看著眼前并不認(rèn)識的三人,問道。
“誰叫花蘭青?”
站在最前面的人并不理會喜兒,一把推開房門便走了進(jìn)去。
房舍內(nèi)傳出白靈的驚呼聲,她正在換衣服,被突然闖進(jìn)來的人驚到了。
喜兒回過神來,攔在那人面前。
“還請你自重。”
“我再問一邊,誰叫花蘭青!?”
那人根本不理喜兒,說話間已經(jīng)抽出挎在腰間的長刀。
“居然是修妖者,很好!”
白靈面對那人的無理,直接抬手揮出一道妖力,卻被那人輕松接下。
“來人,這倆女子乃是修妖者,殺無赦!”
門口站著的倆人聞言也進(jìn)了屋內(nèi),拔出佩刀,指向喜兒。
緊接著就從屋內(nèi)傳出打斗的聲響。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再加上花蘭青根本沒想到會有人來找她,并且不由分說便動手。
花蘭青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此時聽到傳來的房舍內(nèi)的動靜,閃身回到屋里。
“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那三人聞言都停下攻勢,轉(zhuǎn)身看著花蘭青。
“你便是花蘭青?”
“正是!”
“那這二人與你何干?”
領(lǐng)頭那人盯著花蘭青,手中長刀指著白靈。
“她們是我的妹妹。你到底是什么人?”
花蘭青運(yùn)轉(zhuǎn)妖力,隨時準(zhǔn)備發(fā)力。
“你不是一直在打聽我們是什么人嗎?怎么,到了你面前,卻不認(rèn)識?”
領(lǐng)頭之人察覺到花蘭青妖力流轉(zhuǎn),將長刀指向花蘭青。
“區(qū)區(qū)六階妖將,帶著一個妖靈,一個妖長,就敢打聽我離城間使的事情?”
那人把長刀收起,身軀一震,一股濃郁的仙力波動就充斥了整個屋子。
“仙尊?!靈兒,喜兒,快走!”
花蘭青見那人仙力波動如此強(qiáng)悍,朝他面門揮出一道妖力,和白靈、喜兒一起沖破屋頂,向著遠(yuǎn)處快速逃離。
那三人緊隨其后。
“想走?沒那么容易!”
……
“少主!”
“小天!”
娜美和龍獅魁一邊四下尋找,一邊呼喚著。
從昨夜出來之后,她們已經(jīng)把淮巖城中尋了個遍,也不見小天的蹤跡,只好往城外來找。
“龍姐姐,不會出什么事吧?”
娜美滿臉擔(dān)憂。雖說龍獅魁一直安慰她,說有古陽在身邊,小天不會有事的。
可她心里,卻還是忐忑不安。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們稍微休息一下再找吧?!?br/>
龍獅魁拉住娜美的手,寬慰道。
正當(dāng)娜美還準(zhǔn)備說點(diǎn)什么的時候,小天的聲音出現(xiàn)了。
“美姨?龍姐姐?是你們嗎?”
就在娜美旁邊的草叢中,貼著地面鉆出一個腦袋。
銀色長發(fā),小眼睛。
可不就是小天。
娜美一把揪起小天,把他摟在懷中,雙肩抖動。
小天感覺自己頭頂濕乎乎的,顯然是娜美哭了,于是準(zhǔn)備推開娜美的手一頓,環(huán)在了娜美的腰間。
“好了,好了,少主這不是沒事嘛?!?br/>
龍獅魁在一旁安慰道,娜美才停止了哭泣,放開小天。
小天卻轉(zhuǎn)身又抱住了龍獅魁,嘴里喊著龍姐姐。
龍獅魁被小天的舉動驚呆了,石化了一般站在那里,動也不敢動。
以前跟著小天的父親尸離,尸離性格冷淡,不茍言笑,從不會任何人假以辭色;現(xiàn)在面對小天突然的擁抱,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好小天的擁抱并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
“這是什么?”
小天在龍獅魁腰間看到一朵很漂亮的小花,本來好好的,卻突然間枯萎,不由得好奇起來。
龍獅魁和娜美聞言,看向那朵連心花。
當(dāng)她們看到枯萎的花朵時,對視一眼,臉上瞬間變色。
花蘭青說過,小天回到住店,她就會捏碎花朵來通知自己,可現(xiàn)在小天明明就在自己眼前。
“不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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