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木淺淺就走了。
沈盡想送她,木淺淺拒絕了。
當晚,沈盡自己一個人坐在酒店房間里,在床上坐了一夜,不知道在想什么。
……
左凌平安抵達云城,一回國,她感覺家鄉(xiāng)的空氣都比國外清新。黎夜抽空來接的她,還被幾個人認出來了。
回到公寓,黎夜開了門,提著左凌的包先進去的,等左凌進來后,他又關上了門。
把背包掛在一旁的架子上,黎夜低頭換鞋。
剛換完鞋,左凌就撲了過來,像個樹袋熊一樣纏在他身上,雙腿掛在他腰間。
黎夜抱著她,低頭親了親她,“老婆辛苦了?!?br/>
左凌哼哼了兩聲算是回應。她把臉埋在他頸間,有些疲憊,沒有說話。
黎夜心疼的抱著她在客廳沙上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安頓好。
“要睡一覺嗎?”他輕聲問道。
左凌搖頭,“還不困?!?br/>
“在飛機上都沒怎么睡,還不困?”黎夜拍了拍她的背,“我抱著你睡?!?br/>
說著,他又抱著她回了房間。他了解她,他不在她身邊,她一個人坐飛機,肯定不會睡覺的,就算睡也睡不踏實,肯定很累。
左凌也沒拒絕,任由他抱著自己回了房間,兩人一起在床上躺下,黎夜擁住她,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背,“乖寶,好好睡一覺了?!?br/>
聽到這個新昵稱,左凌笑出聲來,不過也沒抗議。
“我和你說,我在國外哭的稀里嘩啦的?!?br/>
黎夜眉心一蹙,“嗯?”
提起季昀和abbott來,左凌嘆了口氣,有些惆悵:“我這次接手的案子,唉太慘了……”
左凌挑了重點簡單的和黎夜說了這個案子的全過程,黎夜聽完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黎夜安撫著她:“不是死刑就好,還能減刑,他們兩個會在一起的?!?br/>
“其實我也擔心,季昀肯定逃不掉十年以上的刑罰,萬一這十年,季昀堅持不下來,又做了什么傻事,那abbott可怎么辦?!?br/>
季昀心理是有些問題的,其實應該要得到治療才可以。季昀沖動起來,有的時候自己都沒有辦法控制自己。
“不會的。過程那么艱辛,結局就一定是好的?!崩枰乖谒~頭落下一吻。
左凌睜開眼睛,挑了下眉:“比如我們?”
黎夜一笑:“對?!?br/>
他們之間的過程,也蠻艱辛的,不過好在,現(xiàn)在結局不是挺好的嘛,皆大歡喜,也沒什么太大的遺憾。
“話說,我覺得abbott和你挺像的。而我和季昀又挺像的。不過還好,我比較理智。”左凌抿了下唇,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沒有很得意。
“要是我當初和季昀做了一樣的決定,你呢?”
她當時要是真的殺了榮梓音,她不也就成了季昀嗎。
以暴制暴,最后走了最錯誤的一條路。
黎夜望著她的眼睛,很認真的回答:“我也會和abbott一樣。”
“我等你。”
“要是等不到呢?”
“那我就陪你一起下地獄,一起死?!?br/>
都說我是你的光,既然我不能再照亮你,那我便隨你一起,墜入黑暗的深淵里,用最后的生命去擁抱你。
……
左凌接到沈盡的電話的時候,是第二天一早。
“我昨天就下飛機了,忘記給你打電話報個平安了?!弊罅璋衙矸呕厝ィ贿叴蛑娫捯贿呁庾?。
今天她休息一天,也沒課,明天回學校。
黎夜還在睡,左凌便去了客廳和沈盡通電話。
“我在m國了?!?br/>
“……”左凌腳步一頓。左凌大腦飛運轉,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你陪木淺淺回去了?你特么的別和我說你真的去參加她的訂婚宴了???”左凌沒忍住爆了粗口。
之前沈盡確實說過,要參加木淺淺的訂婚宴,還拉著她一起,她立刻就拒絕了,什么嘛,這種場合,她才不去呢,神經(jīng)病吧……
“她先走的。我……剛到?!?br/>
聞言,左凌看了一眼日期,“今天都十一號了兄弟?!?br/>
“她走的也挺晚的,我沒猜錯,訂婚宴應該推遲了一天,就是今天了?!?br/>
左凌抓了抓頭,一臉茫然:“那你過去的目的呢?”
“搶人。”
“那你為什么要把她放走呢???”
左凌真的是納了悶了,沈盡這都是什么騷操作。把人放走了又去追,他娘的早干什么去了。
“當時……沒有反應過來。”
那個時候的沈盡腦子里還是之前的那一套理論,他不想也不能打擾人家的生活了,不能趕出挖墻腳這種事啊。
木淺淺走了之后,他在床上想了一夜,之后天沒亮,他買了機票就追過來了。
他覺得,是他的錯,他認,木淺淺罵他也好,怎么樣都行。他這次去的目的很簡單。
“所以你現(xiàn)在真的是去搶人的嗎?”左凌有些懷疑。這種事,沈盡干不出來,真的。
你說這要換成黎夜這種性子的還好,沈盡不太可能。
左凌太了解沈盡了。
“我去看看那個人對她好不好。好的話……我過去就是送祝福的。不好的話,我就帶她走?!鄙虮M攥緊了手機,有些緊張。
左凌:“emmmmm……”
頓了頓,左凌也沒有再打擊沈盡,因為她也知道沈盡能做到這一步也不容易,不能打擊,他萬一又慫了怎么辦。
“訂婚宴幾點的啊?!?br/>
“晚上七點。”之前木淺淺甩給他兩份請柬了。
“那我現(xiàn)在過去吧,飛m國也就三四個小時,我過去給你加油?!?br/>
沈盡拒絕的很快,“不用,我自己就行了。”
這是他自己的事情,也不能讓左凌一直插手,左凌也給他爭取過很多機會了。這最后一次,他自己出馬就好了。
結束通話,左凌摩挲著下巴,最后嘆了口氣,在心里她也罵了幾句沈盡,可是她又理解沈盡。
他沒有經(jīng)驗,談戀愛的話,完全就是個直男,什么都不懂,想的點也和女孩子不一樣。
他骨子里又傲,有時候想低頭又不敢低頭,想說什么又怕說了會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局。
更何況他又是個新手,所以心里更加忐忑,也慢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