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星暖在原地等了許久,本來她剛醒來,那奇怪的公子,只給自己喝了一些粥。
連續(xù)餓了三日,那婢女又只給她舀了一碗白粥。
本就沒有吃飽,那會見那公子不待見自己也不敢多要。
也不給她一件披風(fēng)什么的,可謂真的是饑腸轆轆,饑寒交迫!
“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真是怪人!好歹賞口飯吃,或者給點干糧呀”杜星暖委屈的忍著小石頭。
這一幕讓正上頭的面具男,盡收眼底,不由的會心一笑,滿臉寵溺,她總是這般可愛。
杜星暖還開始還往婢女離開的反方向走了幾步。
但是越走越覺得不妥,因為幾乎哪里都是一樣的,害怕不走還好越走越迷失方向。
只好又退回去剛剛的地方,等著。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她太餓了!走不動道!
她有些昏昏欲睡,但是這時候卻聽到了悉悉索索,還有凌亂的腳步聲,以及表兄們的呼喚“暖暖,暖暖!”
然而最大洪亮的當(dāng)屬那一句句:“星兒~星兒~”
“辰王,辰王”杜星暖聽著她熟悉的聲音,歡喜的站了起來。
這里距離南詔她們走了近十日的路程,辰王是怎么趕過來的。
然而她太開心了完全忘記了,自己本就是饑餓容易眩暈,此時又突然站立。
大腦供血完全沒供上去,眼冒金星,身邊又無可扶東西,瞬間便要往前撲倒。
面具男心中一懸,正想著顧不上那么多下去扶住她的瞬間,一個魁梧高大的男子,突然竄了出來,緊緊的抱住了她。
“丫頭,丫頭!”辰親王看著身上雖然破爛,但是卻是活生生,身體有余熱的丫頭。
“丫頭丫頭,丫頭,丫頭……”辰親王緊緊的抱著,嘴上不停的念著。
仿佛只有這樣,原本焦灼害怕的心才尋到了港灣。
杜星暖又躺在了溫暖熟悉的懷抱,看著眼前這個衣冠不整,胡須渣渣,看著成熟穩(wěn)重的辰王。
看著那個穿著淺色華服,干凈清爽時的面容就如云間走下來的少年。
滿臉胡須,不修邊幅散發(fā)著獨特魅力的男子。
無論是怎樣的他,她都喜歡,極喜歡,愛到想要融入懷里的喜歡。
懷里太溫暖,而她太餓太冷,沒多久便放心的昏睡過去了。
“暖暖,暖暖~辰王,辰王是找到她了嗎?”不遠(yuǎn)處的郭家人全部圍觀了起來。
最刺眼的便是打著火把,身形經(jīng)過這連續(xù)幾日已經(jīng)有些佝著身子,滿臉遮擋不住的憔色。
“暖暖,暖暖,她!她!”郭老將軍抹了一把老淚,顫顫巍巍的走了過去。
失蹤三天,他已經(jīng)從滿懷希望到后來的慢慢絕望,如此高的懸崖,她一個弱女子。
就算當(dāng)下沒有死,沖到這荒山野嶺之處,沒有大夫,活著的概率極小。
而能讓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辰親王落淚,他突然心底里好怕,他帶著郭家人上刀山下火海,什么難沒闖過。
他總和自己的兒孫說,穿上鎧甲就要不畏犧牲。
可是當(dāng)他接連失去三個兒子,兩個兒媳。
他也是不后悔的,畢竟他們是衛(wèi)國,是值得的。
可是當(dāng)聽到暖暖出事,當(dāng)知道她用自己來將盜賊引誘離開,保護(hù)公主之時,他突然就后悔每次教育這些兒孫時,沒讓她們回避。
他終究是老了,害怕分離,害怕家人出事,害怕再次老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他害怕站在夕陽盡頭,回望自己的一生。
發(fā)現(xiàn)眼底手中心間竟是什么都沒有留下,害怕只剩自己。
那些用命換來的富可敵國,用命拼來的為極人臣他根本不在乎。
他老了,只想自私的希望家人安康,兒孫繞膝。
郭老將軍跪了下來,輕輕的掀開辰王用衣服包裹只剩下鼻息的人兒。
“她沒事,沒事~丫頭沒事”辰親王知足而笑,看著郭老害怕慌張的眼神,那滄桑一生的老將軍,如今就如普普通通的老者。
“丫頭昏睡了過去,還發(fā)著熱,本王這就帶她回京”
“好好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郭老將軍眼眶血紅,撫摸了那他從小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孩子。
“十一妹,十一妹!沒事了沒事了”九個表哥每個人都流著眼淚,沒事就好太好了。
面具男將這一切所有都看在眼里,看著被辰親王抱著懷里的女子,心中的苦楚無以言表,待所有人都走了,他才被年長的侍衛(wèi)扶了下來。
“主子,這是那小姐讓我交給你的,還有她說她乃是禮親王府的郡主,說若是我們有和求助可以尋她”小青拿著那有些沉的荷包交給了面具男子。
“我知道了,退下吧!”面具男將那荷包拿到鼻子里嗅了嗅,真好,還有她的味道。
兩日后回到汴京,辰親王依依不舍的將那丫頭放回了禮親王府之后,便被陛下宣召進(jìn)殿。
此時的太明宮。
皇帝坐在主位之上,旁邊坐著皇后,往下坐著郭貴妃,還要五皇子以及郭貴妃。
而地上跪著的則是長孫浩以及杜啟霖,由于事關(guān)皇家顏面,公主和郡主的名聲,所以萬重山遇險一事,對外只說是派郭家前往萬重山協(xié)助新上任的杜啟霖前去剿匪。
并未傳出公主和郡主遇險一事,故此剿匪一事相關(guān)的人士,幾乎都不能在朝堂之上公開審理,只能私下處置。
“陛下,臣緊跟剿匪,如今已在險山之中,將那盜匪全部絞殺干凈”“杜啟霖恭恭敬敬的跪地說道。
劉家已經(jīng)派人同他說,既然沒有把握成為駙馬,那么便將他們提前滅口的剿匪,功勞攬到自己的身上。
“杜愛卿可有問出,可有審問出來,那群盜匪是何人所指示?朕不相信那盜匪竟然膽大妄為!敢劫持朕的公主!”陛下一想到公主回來落魄的樣子,便一肚子火。
“臣抓了幾個活口,但是都是盜匪窩里無關(guān)緊要的人,根本問不出什么,而那些盜匪頭目,見反抗不了,全部咬舌自盡,都是臣的無能,請陛下責(zé)罰?!倍艈⒘孛媛蹲载?zé)。
“杜愛卿,你已經(jīng)盡力,如今剿匪有功,又舍身救公主于危難之中,當(dāng)賞!那些人敢劫持朕的公主,自然便算到了這一步,這萬重山上的盜賊一直以來,都是毒瘤。
朕早就懷疑那群盜匪與官員勾結(jié),可就是六扇門也發(fā)現(xiàn)不了,每次都撲空讓他們他們逃之夭夭。
你有勇有謀,能用香氣扔至他們身上,以此尋得蹤跡,并將他們順利剿滅,已經(jīng)實屬難得?!北菹螺p嘆了一口氣。
“長孫愛卿,朕問你,你為何會出現(xiàn)在萬重山上?”陛下帶著審問的語氣,質(zhì)問著那穿著官服的男子。
杜啟霖嘴角動了動,無人知道他此時心情有多好,哼,就算及時出現(xiàn)又如何。
平白惹的陛下忌憚,依舊得不償失,若是他無法解釋他出現(xiàn)那此處的緣由,陛下極有可能不會將公主嫁給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