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外,一處深山中。
由于這次千里遠征江南,耗費糧草巨大,回去的一路上需要采購大量糧食,董雙便讓孫立史進等人各自帶了一百多人,裝作客商人馬,往江南各地收購糧食。
這一筆開銷,說實話還是柴進提供的,董雙心中嘆了口氣,等到這次回城,是時候組織人力開墾城外荒地了,老這么欠著柴進的人情,也不是個辦法。
畢竟以后要想在亂世中問鼎中原,龐大的軍隊只是其次,巨大的糧草開支才是建軍的最大難題。
尤其是要組建大規(guī)模的騎兵隊伍,馳騁疆場的話,需要的糧草數(shù)量更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
這一晚,董雙便下令所有人結(jié)束采購,先回深山中休整一晚,第二日三更再出發(fā)。
此時,一處山峰頂部,亂草雜生,碎石遍地,深冬季節(jié)冰冷的寒風(fēng)在這山林間飄蕩,尤其是這處人跡罕至的山頂,更帶著些許刺骨的寒意。
一個青年男子身著盔甲,帶著一頂厚厚的頭盔,目光直視著遠方,神情中有些猶豫,又帶著幾絲難以抉擇,讓人有些捉摸不透這個人的真實意圖。
半天過去了,這個人只是長嘆了一口氣,微微搖了搖頭,便準備轉(zhuǎn)身往回走。
不料他剛準備轉(zhuǎn)身,就感覺到一柄冰冷的金屬劍刃已經(jīng)抵到了自己的脊背上。
“你還是沒有一點長進?!?br/>
那道略微帶著些冰冷的聲音說完話,便放下了手中的劍,不再繼續(xù)說話。
“呵呵,我不是知道是你么?”孫安笑了笑,回過身來望著對面的那個帶著面紗的女子,語氣平靜說道:“怎么,太尉那里傳來消息了?”
那個女子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冰冷地看著孫安。
“好吧,是我說錯話了?!睂O安又是尷尬地笑了笑,雙手一攤,開口道:“那么,是什么天大的事,用得著你陳小姐親自出馬?”
“我說過,再這么稱呼我,我一定會殺了你!”說完,那個女子又拔出劍來,瞬間已經(jīng)抵到了孫安的咽喉上。
“好了,陳麗卿,你也別鬧了!”孫安撥開了程麗卿手中的劍,語氣有些不耐煩了,“高太尉叫你來究竟是有何事?”
“孫安,你是真傻還是在裝?”程麗卿看著孫安,嘴角帶著一絲冷笑,“高太尉讓你埋伏在董雙身邊,尋找機會刺殺,現(xiàn)在既然兩個月過去了,為什么還不動手!”
孫安沒有急于回答,只是又轉(zhuǎn)過了身,目光望著遠處云霧繚繞的峰頂。
“怎么,你是想背叛高太尉和程太守?”程麗卿面色陰沉了下來。
“行了,你回去通知高太尉。”孫安頭也不回,語氣平靜說道:“孫安不會忘記太尉對在下的養(yǎng)育之恩,只是董雙身邊高手不少,我得見機行事?!?br/>
“不妨告訴你,一個月,這是太尉的最后期限?!背帖惽淅浜咭宦?,“一個月后再看不到董雙的首級,孫安,你就好自為之!”
話音剛落,程麗卿縱身一躍,瞬間已經(jīng)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孫安緩緩走到了自己的營帳附近,眼中閃過的神色復(fù)雜萬千,半天過去了,他仍然在原地一動不動。
“咔嚓!”
孫安放下了手中的混元玄天劍,左手撐著另一棵樹,看著不遠處斷裂成兩截的那顆百年古樹,雙目幾乎已經(jīng)成了血紅色。
口里低聲喘著氣,直到刺骨的寒風(fēng)拂過全身,孫安才把那柄劍收入了劍鞘中。
凝視著遠方的黑暗,孫安猛一轉(zhuǎn)身,往自己帳中大步走去。
很快,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三更,士兵們開始收集帳篷軍器,董雙看情況差不多了,便讓孫立史進二人率領(lǐng)三百人馬帶輜重后行,孫安領(lǐng)一百騎兵為先鋒,自己率主力先往齊州城開去。
為了避開官軍的搜查,董雙還是下令將軍馬分成十隊,尋各處山間道路繞行。
行走在山中,迎面吹來的風(fēng)已經(jīng)越來越?jīng)?,之前在江南還沒有什么感覺,現(xiàn)在到了楚州一帶,才感覺部隊的御寒衣物也是不可或缺的戰(zhàn)略物資。
董雙想了想,還是打開了系統(tǒng),在商城看了看,想找找有沒有什么軍需物資。
翻了半天,不僅找不到軍需服裝之類,系統(tǒng)還提示每個月贈送的資源只有前三個月,從下個月起正式失效!
這破玩意,以為新手體驗期呢?
董雙看得心中煩躁,干脆關(guān)了這個破系統(tǒng),再看下去,恐怕遲早得氣成血管破裂!
靜下心來一想,也是,自己一直以來確實是太過于依賴這個系統(tǒng)了!
到這個世界以來,要不是有齊州太守府地下密室那搜刮來的三萬兩白銀,自己恐怕還是個被架空的小小都監(jiān),一個光桿司令!
這次回到齊州城以后,就得好好整頓一番這個城池了,至少也得把這混亂的吏治和稅務(wù),還有一切歐陽千留下的爛攤子,徹底收拾干凈!
不說兼濟天下,既然身為一方官員,總得護好齊州這一地百姓的安穩(wěn),改善過去的模樣!
看著前方的道路較為平穩(wěn),董雙將馬車交給了劉赟來駕駛,自己往車廂里走去。
程凌軒斜靠在車廂內(nèi),臉龐上雖然已經(jīng)沒有了以前的病態(tài),神情卻還是有些抑郁。
“怎么了,還在想以前的事?”董雙走到座位邊坐了下來,目光看向前方。
程凌軒微微搖了搖頭,“沒事,董雙哥哥,我說過了,你隨便怎么處理那個歐陽千都沒事,這是我欠你的?!?br/>
沉默了半天,董雙還是不知道說什么。
“行了,你別這么說,我也不想怎么樣?!倍p輕嘆了一口氣,握著程凌軒的手笑了笑:“具體的處理結(jié)果,陛下會下詔公布的,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br/>
“嗯?!背塘柢幬⑽Ⅻc了點頭,嘴角掛上了一抹淺淺的微笑。
趁程凌軒不注意時,董雙輕輕托著程凌軒的脖子,一把把她抱了過來,低下頭在她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等到程凌軒反應(yīng)過來時,臉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了兩抹紅暈。
“你……你注意點!”程凌軒的臉羞得有些紅,輕聲細語說著話:“外……外面還有人呢!”
“放心,我有分寸的?!倍p笑了笑,松開了手輕聲說道:“等回了齊州城,我一定給我們辦下最大的婚禮,把我們認識的所有人全部請來!”
程凌軒沒有說話,只是坐起了身子,嘴角上掛著一絲幸福的微笑,臉色帶上了一抹緋紅。
突然,馬車劇烈顛簸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抖個不停,好像外面地震了一般!
“劉赟,發(fā)生什么事了!”董雙大步跨上前去,一把掀開了車簾,環(huán)視著面前的狀況。
這是一處山谷中,附近至少有五百多個嘍啰,看上去兇悍好斗,都手持刀槍,穿著皮甲,已經(jīng)包圍了自己這一隊的百十人。
“大哥,如你所見。”劉赟手提著金槍,在馬上面色嚴肅看著前面的幾個人,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
董雙看著滿地的滾木和巨石,再一看面前四個騎馬的戰(zhàn)將,眼神也漸漸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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