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br/>
君子卿親自在營前迎接,身形挺拔,氣度凜凜,雖不比對方威風(fēng)凜凜氣勢壓人,他更顯得從容有度。
“平王何須多禮,帶本帥看看的營地吧?!?br/>
馬背上的男人翻身下馬,動作流暢,宛若翩鴻。
此人,正是君莫離,如今的晟王。
他面容凜冽,這三年來,他的性子比以前更加冷銳晦暗,周身寒氣凜冽逼人。
君子卿淡淡一笑,帶著君莫離走進了軍營。
而留下的其他人,開始整頓這一支精銳部隊。
“皇兄,看來你很趕這趟路程,說是還要五天能到,你這么快就到了。”
君子卿看了眼遠處操練的軍隊,淡淡開口道。
君莫離冷銳的視線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說道,“本王為什么來,你應(yīng)該知道。”
他聲音沒有一絲感情,就算是對這個從三年前就開始針對自己的皇弟,依舊沒有任何波動。
君子卿冷笑了下,神容雋秀的人,因為他這句話,露出嘲諷和不屑。
他沒有接這句話,而是問道,“父皇的身體最近怎么樣?”
君莫離目光收回,看了他一眼之后說道,“父皇身體如何,你應(yīng)該也是最清楚的,畢竟,當(dāng)初是你救了父皇?!?br/>
君子卿收了臉上的冷笑,往前走著,神容變得平靜了起來。
當(dāng)初,他從阿玥那里醫(yī)治的長毛怪人,終于讓他找到了解毒之法,那個人,在他不懈的努力之下,終于變得和正常人一樣。
如今,就在他手下從軍。
而正巧的是,他發(fā)覺他的父皇,也是同樣中了同一種蠱毒,所以在千鈞一發(fā)之下,他救得了父皇的性命。
也為此,他在朝中,在皇上心中,贏得了更多的東西。
他本來是能夠推辭的,但因為鳳涼玥,他忌恨君莫離。
是他害的阿玥生死不明,他憑什么做皇上,憑什么害阿玥那樣之后,他像是沒事人一樣!
想到這些,君子卿身上就像是封了一層寒冰,冰冷的讓離的近的人十分不舒服。
君莫離卻像是感受不到這些,看著四周的營地,沉默不再發(fā)一言。
……
虛淵回到了樊城,然后幾經(jīng)輾轉(zhuǎn),確認沒人跟著自己之后,才回了落腳的峽谷。
鳳涼玥看到虛淵回來,問了君子卿的情況。
在確認他沒事之后,也放心了一些。
“你將書信交給他,他可說了些什么?”
虛淵想了下,說道,“殿下說,他明白了。”
鳳涼玥愣了下,君子卿說他明白了,他明白了什么?
是明白了不要冒進?還是明白了其他?
一時間,鳳涼玥有些一頭霧水,他以前說話可從來沒有這么模棱兩可過,可千萬不要是誤會了她什么才好。
“你奔波來回辛苦了,去休息吧?!?br/>
虛淵離開之后,鳳涼玥笑著搖了搖頭,因為她看到錦枝跟著走了出去。
“娘親,你陪我和妹妹去放風(fēng)箏好不好嘛……”
安安拎著一個大風(fēng)箏跑了過來。
鳳涼玥愣了下,“這風(fēng)箏是哪里來的?”
“在這個宅子倉庫里找到的?!?br/>
九兒在一邊說道,如今她已經(jīng)融入了許多,雖然還不能把鳳涼玥當(dāng)做娘親,但也沒有之前那么生疏和陌生了。
鳳涼玥眉心動了下,有些不忍心的說道,“安安,你帶著妹妹玩別的吧?!?br/>
“為什么啊娘親,我喜歡這個風(fēng)箏?!?br/>
安安有些不舍道,這風(fēng)箏又大有好看,讓他想起以前,娘親也陪著她放過的那只風(fēng)箏。
因為離開的匆促,許多以前的東西他都丟掉了,現(xiàn)在想想還覺得有些可惜。
鳳涼玥嘆了口氣,“咱們在這里,不能讓外面的人知道啊,所以安安,等到娘親處理了這些事情,就帶著你放風(fēng)箏好嗎,你想要放多久,就放多久。”
安安低下頭,有些內(nèi)疚的看著鳳涼玥,小聲諾諾道,“是安安不懂事了?!?br/>
他忘記了,他之前被抓,九兒的阿娘的死,是暗地里有人想要害他們,害他的娘親。
鳳涼玥摸了摸安安的頭,“娘親都知道,安安是最乖最懂事的了,好了,你們?nèi)ネ姘桑灰艹鋈ヌh。”
九兒和安安離開之后,鳳涼玥想,君御霖的事情要盡快的解決了。
而此時,因為君莫離到了軍營,準備與西夏開戰(zhàn),局勢又發(fā)生了變化。
虛淵每日都會收到安排在鄴城人的飛鴿傳書,一旦有緊急的事情,就會稟告給鳳涼玥。
鳳涼玥將擔(dān)心鄴城的事情解決之后,過了一段時間悠閑的日子。
帶著安安和九兒出游,在山間,在溪邊,留下了不少歡快時光。
這一日,鳳涼玥帶著兩個小家伙游玩回來,就看到虛淵匆匆迎了上來。
“宗主?!?br/>
鳳涼玥見他臉色不好,問道,“出了什么事了?”
“鄴城飛鴿傳書,說二殿下帶兵遭遇伏擊,眼下生死未卜?!?br/>
鳳涼玥腦袋轟隆一聲炸開,她盯著虛淵,眼睛發(fā)紅,“生死未卜是什么意思?”
虛淵抿著嘴不敢開口,他知道宗主明白,生死未卜就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可戰(zhàn)場上尸首那么多,有的也不是完整的,要想找到,就算是尸身也很難。
鳳涼玥身子虛晃了兩下,她眼前逐漸恢復(fù)了顏色。
心中慌亂又自責(zé),一種濃濃的愧疚感將她束縛住。
她本以為,這一世一切都改變了,君子卿的結(jié)局也會改變。
她憑什么就這么肯定,她應(yīng)該在他身邊,直到他真的安全為止!
都是她的錯,是她害了君子卿!
“宗主?!?br/>
虛淵看著鳳涼玥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叫了句。
可鳳涼玥還是沒有反應(yīng),她一顆心都被自責(zé)攥緊,什么都再聽不進去。
錦枝和綠籬在一邊也是久久才緩了過來,像二殿下那么好的人,怎么能……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娘親,你怎么了,安安害怕!”
安安不知道他們說的人是誰,可看娘親的樣子,這樣傷心,他也跟著難過起來。
難道是他那個還沒見過面的爹爹死了?
鳳涼玥被不安的小手抓著,人神思逐漸的恢復(fù)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