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瞧出了慕容白等三人面上的凝重,張中忽的笑了一聲,安慰道,“在發(fā)現(xiàn)了這些韃子藏身的所在之后,厚土旗的弟兄便一直隱在外圍盯著,不會出什么岔子。”
厚土旗最善土木作業(yè),昆侖地帶多山多土,厚土旗的教眾只需挖個坑洞將自己掩藏起來,就能輕輕松松的潛伏在韃子的軍營旁邊,盯緊了這些韃子兵馬的動向。
在慕容白的計劃里,嚴(yán)垣領(lǐng)厚土旗精銳先行回返光明頂?shù)脑?,便在于此了?br/>
想到有明教那邊時時派人盯著,自己也有樓外樓的情報渠道,不必害怕被韃子打一個措手不及,慕容白才算是稍稍放下了心來。
事實上,若想要將此次陰謀不軌的朝廷兵馬悉數(shù)吃下,行那漁翁之舉,就必然得借助明教五行旗的精銳力量。
五行旗同朝廷兵馬作對多年,即便直到今日,也未有過一回成功的起義。
但在五行旗內(nèi),也練出了成百上千的精銳弟子。
有五行旗幫忙,再說得六大派從旁輔助,以有心算無心,才可保證這一仗的萬無一失。
想到這里,慕容白忽的記起自己計劃里另一處極為關(guān)鍵的地方,急忙開口問道,“巨木、洪水二旗呢?”
張中答道,“巨木旗聞兄弟,洪水旗唐兄弟那邊,最快明天下午才能抵達光明頂一帶,但鷹王和假扮巨木、洪水二旗的天鷹教弟子,明日中午就能到來?!?br/>
聞蒼松、唐洋二人領(lǐng)著巨木、洪水兩旗的明教弟子暗中潛行,算是慕容白給趙敏和蒙古韃子準(zhǔn)備的驚喜。
天鷹教雖要以一教之力假扮三方兵馬,但因著天鷹教所需面對的敵手乃是武當(dāng)、華山兩派,并不會當(dāng)真去全力與他們廝殺打斗,倒也不虞有露餡的風(fēng)險。
“朝廷的探子一定在時時盯著我們,明天卻必須要先好好演上一場了?!?br/>
慕容白笑著搖搖頭,隨即挑眉看向張中,疑問道,“你們是如何安排的?”
張中答道,“慕容兄弟這邊,是由我與冷兄壓陣,銳金、厚土兩旗來打,武當(dāng)那里,則是烈火旗的弟兄與鷹王援軍擋住,至于少林和崆峒,卻要楊左使的天地風(fēng)雷四門自己去拼了?!?br/>
說話時,張中強忍著臉上笑意,卻仍在言語中帶出了掩不去的快意。
他與楊逍積怨已深,此一戰(zhàn)中,張中可是很樂意瞧見能讓楊逍嫡系人馬傷亡慘重的場面。
慕容白也笑著搖頭,道,“那少林和崆峒兩派的傷亡一定不會小,他們那里的戰(zhàn)況,也一定是最為激烈的了?!?br/>
“不錯?!睆堉悬c頭應(yīng)道,眼里噙滿了笑意,“今天夜里,蝠王卻還要往少林的營地里一行,他們連一個好覺都睡不了?!?br/>
聽張中提起韋一笑的名字,慕容白神色一動,忽的開口提醒道,“蝠王那里,還得拜托張兄前去勸說,相信只要蝠王知道,我能有十足的把握治好他身上所患寒毒,蝠王必定會做出最為正確的選擇?!?br/>
對于早就清楚慕容白心中打算的張中來說,聞言之后自是一個勁的點頭應(yīng)承下來。
笑罷之后,慕容白再追問了幾句明教方面排兵布陣的細(xì)節(jié),盡量做到心中有數(shù)。
而在這時,他忽的想起一件事來,尚未從張中這里聽到答案,遂出聲問道,“你們可有派人往禁地密洞里瞧過了?”
卻是慕容白早知道成昆會往明教密道中埋下火藥,雖不好在**之會中提前說破此事,卻也告誡了明教眾人,要他們小心防范被人借由密道偷襲。
——畢竟作為前任教主夫人的情夫,成昆對于光明頂密道這個幽會之所,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卻不想聽到慕容白的這聲發(fā)問之后,張中卻是苦笑著搖起了頭,“光明頂上的密道入口,按例只有教主與左右使者知曉,楊逍不說,我們也尋不到準(zhǔn)確的位置?!?br/>
慕容白眉頭輕皺,再問道,“為什么不從出口去進,我不是已經(jīng)指點過你們?”
張中面上的苦澀味道更濃,他搖頭嘆道,“沒那么簡單的……”
“后山乃是我教禁地,教規(guī)里明明白白寫著,非教主不得進入,所以……”
盡管張中并未將話說透,但慕容白卻已聽懂了他話里未盡的含義。
心里暗罵一句糊涂,慕容白索性直言相告,再次開口勸道,“我的人已經(jīng)得了肯定的消息,那混元霹靂手成昆,早就暗中往光明頂密道中埋了大量的火藥,若不能提前將這些火藥清除干凈,成昆只需一個小小的火苗,便能將整個光明頂徹底夷為平地!”
慕容白的話,讓帳中無論張中又或是何太沖班淑嫻夫婦,全都忍不住驚叫出了聲。
“什么?!”
張中是完全被這個消息給震驚到,實在未曾想到成昆竟在暗中做下了這樣大的手腳,一定要致明教于死地才肯罷休。
而何太沖夫婦雖也有這樣的感慨,但通曉慕容白一切情報細(xì)節(jié)的何太沖夫婦,卻是很清楚的知道,傅安辰和樓外樓那邊,并沒有給慕容白送來過這樣的一則消息。
自家愛徒是從哪里聽到的風(fēng)聲呢?
心里的這絲絲不解,隨著慕容白隨后更為仔細(xì)的言說,立時便被何太沖夫婦拋去了腦后。
因為夫婦二人在看到即便聽聞了此等消息,卻也仍在面露躊躇,似乎還在糾結(jié)些什么的張中,心下不由得便對張中等明教眾人生出了不滿。
但何太沖夫婦也知曉他們兩個此時并沒有說話的立場,故而便將目光全都放在了慕容白這里,等著慕容白來做出最后的決斷。
卻見慕容白在深吸口氣后,忽的開口說道,“好在那成昆若要動手,必是想等到我六大派齊聚到光明頂后再行發(fā)動,一石二鳥,到時候,我便親自去走一趟好了?!?br/>
他瞧了眼猛地抬起頭來的鐵冠道人張中,意味深長的說道,“別忘了,我現(xiàn)今可并不是你明教眾人?!?br/>
“就算往后做了明教的教主,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也是一個名為慕容白的江湖少俠,并非我昆侖趙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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