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之東二百多里,有一名山,喚作清涼山,主峰清涼峰海拔近三千米,周圍群山疊嶂,奇峰秀石,山勢卻極為險峻,非平常人所能到達(dá)。清涼峰上近山頂處,有一片開闊地帶,景行真人創(chuàng)立的清微劍派便位于這里,一座有著三重房舍的宅院便是清微劍派根基之所在。
據(jù)景行真人所言,清微劍派之中,弟子并不算太多,滿打滿算,也不過十六人,所煉功法正是貝葉神功和三清劍法。宴青至此方知,這貝葉神功乃是千年之前,連云宗一位大高手,貝葉真人所創(chuàng),之所以創(chuàng)出這門武功心法,也是為了讓宗中雜役仆人修煉之后做起事情來更加容易。
清微劍派十六名弟子都是景行真人當(dāng)年下山歷練游玩時所收孤兒,也算是他俗世間的親傳弟子,其中六名弟子武功修為已經(jīng)達(dá)到了先天境界,另外十人雖然還沒有達(dá)到先天境界,卻也相去不遠(yuǎn)。清微劍派人數(shù)不多,且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清涼山上修煉,然而在俗世的江湖中,卻極為有名,究其原因,卻是因為清微劍派的二弟子,莫不離。
莫不離全家上下,都被黑風(fēng)寨山賊殺光,他湊巧去地窖中取地瓜,方才逃過一劫。山賊走后,莫不離從地窖中爬出,眼見父母姐妹都倒在血泊中,頓時嚎啕大哭不止,那一年,他年方七歲,長的瘦小枯干。他痛哭之時,正值景行真人打上空經(jīng)過,聽到哭聲,便落下仙劍,憐其身世,遂將其收為第二個弟子,帶上了清涼山,傳以貝葉神功和玉清劍法。
六年之后,莫不離十三歲,貝葉神功和玉清劍法大成,發(fā)誓要報血海深仇,單人只劍下了清涼山,一番明察暗訪之后,終于找到了當(dāng)初屠殺全村上下的黑風(fēng)寨山賊。在一個月黑風(fēng)高的夜晚,莫不離闖入黑風(fēng)寨,大開殺戒,將整個黑風(fēng)寨上下殺了一個血流成河,黑風(fēng)寨大當(dāng)家卻趁亂逃脫,連夜逃至另外一窩山賊處。
莫不離并未放過他,一路追蹤,又將另外一窩山賊殺了一個精光,卻依舊沒有逮到這個黑風(fēng)寨大當(dāng)家!一問之下,方才知道,這個黑風(fēng)寨大當(dāng)家已經(jīng)連夜逃走,不知去向!
莫不離大怒之下,在江湖中闖蕩六年,從中原到塞外,所過之處,凡是山賊,無論人數(shù)多少,全被他屠戮一空,終于闖出一個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拿枺汉诿鏆⑸?,他的武功修為也在日夕殺戮中進(jìn)入了先天境界。
自那以后,清微劍派名聲大噪,響徹整個江湖。
可惜,當(dāng)年的黑風(fēng)寨大當(dāng)家好像蒸發(fā)了一般,任憑他走遍了大江南北,依舊遍尋不見。心灰意冷之下,莫不離回到了清涼山,自此精修貝葉神功,再也沒有現(xiàn)身,然他的風(fēng)采武功卻在江湖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影響,往日里嘯聚山林的山賊,俱都銷聲匿跡,從良的從良,解散的解散。
景行真人當(dāng)初創(chuàng)立清微劍派時只是為了好玩,及至后來,收了莫不離,清微劍派在俗世江湖中名聲鵲起,他依舊無心打理,平日里,派中事務(wù)都是清微劍派大弟子張萬重負(fù)責(zé)。
“師弟,那枚掌門劍令是我信物,見令如見本人!呵呵,那些家伙武功修為還算不錯,如果能投身軍旅,肯定都是無敵猛將!尤其是莫不離那小子,當(dāng)年人稱黑面殺神,十年前便晉入了先天境界,武功修為在十六人中可謂拔尖!”景行真人將清微劍派的情況簡單描述一番,不再停留,拉著連云宗七人,告辭而去。
暮色四合時,大將軍府中終于安靜下來,來往賓客俱都離去,丫鬟仆役們在高原的指揮下,悄無聲息的打掃著衛(wèi)生。
洞房中,南宮星鳳冠霞帔,正襟危坐于一個方形幾案一側(cè),案上擺放著四樣精致小菜,兩只酒杯,一壺美酒。她雙目微闔,鼻息深沉,心神杳杳,卻是等的無聊,修煉起了無極玄清道。
兩只紅通通的牛油巨蠟熊熊燃燒,將整個洞房照耀的亮如白晝。
南宮星靈識敏銳,早就探知外面賓客散去,宴青已經(jīng)送走了最后一撥客人,遂緩緩收功,睜開一雙明眸,看了看窗前紅燭喜字,心中頓時充滿了甜蜜。
宴青挑開門簾,邁步走了進(jìn)來,飄然來到南宮星對面,也跪坐下來,柔聲道:“星兒,等急了吧?”
南宮星微微一笑,嬌羞道:“宴郎,辛苦你了!”
宴青雙眸中閃過一抹柔情,低聲調(diào)笑:“辛苦?呵呵,還早呢,真正辛苦的事情還沒做呢!”
南宮星臉上一紅,探手按在了酒壺上,丹田中真元涌動,一道酒箭從壺嘴中射出,不偏不倚落在旁邊的酒杯中,注滿一杯,又注滿一杯。交杯美酒,極是醉人,南宮星一杯酒下肚,臉上不覺浮現(xiàn)一抹嫣紅,再也不肯退去。
宴青上前將南宮星摟在懷中,輕輕抱起,一步跨出,已經(jīng)來到了那張寬大的雕花紅木大床邊上,輕輕摘掉了南宮星頭上的鳳冠,又將雙手探入南宮星腰身之間,一邊主動為她寬衣解帶,一邊呵呵低笑:“星兒,**一刻值千金,咱們該安歇了!”
南宮星嬌軀酥軟,雙眼朦朧,臻首深埋宴青懷中,聞言輕輕一顫,膩聲道:“好美的句子,**一刻值千金,又是你們那個世界的名言詩句吧?”
宴青身體一僵,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一個綽約的身影。
那一天,是他和周穎的婚禮,時隔多年,任憑時空如何轉(zhuǎn)換,他依舊清晰的記得,當(dāng)時的周穎一身雪白的婚紗,踏步在紅色的地毯上,翩翩向他走來,仿佛腳不沾地一般,渾身上下,從里到外都透出一股飄然的幸?!?br/>
南宮星詫然睜開美眸,仰臉望去,只見宴青臉上現(xiàn)出迷惘深沉的回憶之色,頓時暗中埋怨自己,好端端的,說什么‘你們那個世界’?這下好了,宴郎這般模樣,不問可知是想起了那個世界中的親人,極有可能,是想起了他的另一個妻子,周穎。
怎么辦?南宮星眸光流轉(zhuǎn),忽而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玉臂輕輕用力,拉近臻首和宴青只見的距離,送上了自己的一雙紅唇。
紅唇襲來,丁香暗度,沁人心脾的幽香嗅入鼻端,頓時將宴青思緒拉回。
眼前錦被華帳,紅燭喜字,美人情深。
激情的擁吻,漸漸急促的喘息,使得宴青終于迷失在南宮星的柔情蜜意中。[(m)無彈窗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