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wù)談判猶如對弈,在方寸上廝殺,但又要共同聯(lián)手合作,不親自體會一番,很難感受到其中的魅力所在。
方磊在沒了林海這個拖后腿的之后,抖擻著精神在談判桌上廝殺了三天整。
經(jīng)過這幾天的奮斗,方磊才算是徹底弄明白林海在那張紙上寫出來的思路,在談判桌上的表現(xiàn)愈發(fā)的揮灑自如,逼的對方節(jié)節(jié)敗退。
這也讓他對林海更加好奇。
這個二世祖,好像也不是那么一無是處……不對,能想出這種思路,他的格局和眼光甚至比自己還要強!
陳思思也像打了雞血一樣,天天守在談判桌上,只為能讓對方十萬、二十萬美金的往下降價。
每當對方被方磊逼迫著降價的時候,她都會自動把這個數(shù)目換算成車子、房子、游艇、鉆石項鏈……
和她以往騙窮人的經(jīng)歷相比,這種動動嘴就能落袋幾十萬的賺錢方式,真的是讓她大呼過癮。
夏廣竹在第一天的失態(tài)之后,心中十分不安,這幾天撐起了十二分精神,不但保證陳思思能夠一字不落聽懂整個談判過程,還幫著方磊做了不少翻譯資料的事情。
看著這幾天的不斷勝利,她心里的那份不安,總算是漸漸消散。
等到林?;貋淼臅r候,設(shè)備價格已經(jīng)被打壓到了一千六百一十萬。
三天時間,又讓對方降了九十萬。
恩……
算是很不錯的成績吧。
方磊正在和隊里幾個人開會,看到林海回來本來還想拉著他一起討論一下接下來幾天的談判策略,結(jié)果就換回來一句“你做的很不錯!”
林海沒心沒肺地夸了一句,拉著陳思思就回屋商量和弗雷德里克合作的事情了。
把方磊鬧了一個大紅臉。
這會也沒法再開下去了。
夏文竹在旁邊暗罵了句大流氓,出言安慰方磊道“他本來就什么也不懂,不搗亂就算是幫忙了,事情進展這么順利靠的全是你一個人,沒必要為他生氣?!?br/>
方磊苦笑連連,還是替林海辯解了一句“其實說句良心話,咱們這次談判能夠進行的這么順利,還真不能說都是我的功勞。”
夏文竹只知道方磊臨時改變的國內(nèi)定好的談判策略,卻不知道更多內(nèi)情,好奇地問道“為什么?那個陳思思雖然也幫了不少忙,但是沒有她的話也差不了多少吧?”
“不是因為她。”方磊搖搖頭道“是林海那個混小子,沒有他給我的好思路,我還真不一定會談成什么樣子?!?br/>
夏文竹驚訝道“怎么會!他一個公子哥兒,就知道玩……那啥,這怎么可能呢!”
方磊很失落地長嘆一聲,說道“可能就是因為他是公子哥,所以眼界比較開闊吧,只是可惜他太不知道學(xué)好,不然我還真想收這么一個徒弟?!?br/>
怎么說呢。
方磊在國內(nèi)商業(yè)談判界的地位,大概就和張三豐在武俠迷心中的地位差不多,不一定是最厲害的,但一定是最厲害的那批人之一。
不然這種一千多萬美金的談判,也不可能讓他一人獨挑大梁了,畢竟整個國家去年年底的外匯結(jié)存也不過幾億美金。
能得他贊賞一句,已經(jīng)是種了不起的榮耀了。
收徒弟可不像收學(xué)生,因為‘師徒如父子’這種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夏文竹的成長環(huán)境不同,沒能聽出來方磊話里的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失落,但也聽出了他對林海的重視。
這有點太出乎她的意料,所以不愿意相信地反駁道“我還是不相信他有這么厲害,他要這么厲害的話,為什么不在談判桌上表現(xiàn)出來呢?天天就知道纏著陳姐……”
“不要亂說話!”方磊打斷她的話,嚴厲地批評道“他是在和陳經(jīng)理討論談判的問題,你得好好記住這一點!”
亂搞男女關(guān)系,這事兒可大可小。
方磊雖然不恥林海的行為,但他自身其實并不怎么在意這種事情,就怕夏文竹不懂事,回國后亂傳閑話,那樣不一定會毀了林海卻一定會毀了她自己。
因為流言可畏,隊伍里就他們倆女的,誰知道在傳播過程中會被人歪樓歪到哪里去……
夏文竹聽方磊這么一解釋,心中就像是吃了死老鼠一樣惡心“真是可惜了陳姐,居然迷上了這么個東西!”
方磊和她說不通道理,干脆宣布散會。
談判進行到第五天。
離奇失蹤的馬克敵和楚大慶一大早歸隊了。
張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拉著馬克敵就去一邊‘告密’去了。
估計王二這次是逃不過寫檢查的命運了。
不把和林海在一起這幾天的詳細情況寫清楚,他怕是再也出不了小黑屋了。
沒有理會安保上的事,楚大慶聽方磊匯報了一下談判的情況,很意外地夸了一句“做的真不錯嘛!”
他是搞技術(shù)的人里最懂商業(yè)的,所以很明白從兩千一百萬的定價談到一千六百萬出頭有多難得。
本來他還想著,如果自己的事情進展順利,那么就分一點功勞給這幾個擋箭牌,省得他們完不成任務(wù)回去再受批評。
沒想到還真是小看人了啊!
方磊想想林海在這幾天的表現(xiàn),還有昨天夏文竹的反應(yīng),吧嗒一下嘴把替林海請功的話咽了下去“大概也只能到此為止了,比原定價格低了將近一百萬美金,算是幸不辱命吧?!?br/>
楚大慶來了興趣“正好我也閑下來了,今天就跟著去看看你方大教授在談判桌上的威風!”
說完四下看了看,問道“我世侄呢?他這幾天表現(xiàn)怎么樣?”
你世侄還在屋里摟著女人睡大覺呢。
方磊腹誹一句,含糊說道“他還沒起呢,要不我去叫一聲?”
“胡鬧!一點年輕人的朝氣都沒有,都幾點了還在睡?”楚大慶皺眉說了一句,又護起犢子來“這幾天他是累壞了吧?你們工作很重要,但也不能不顧及身體……”
說到這里,林海和陳思思一起推門走了出來。
方磊一捂臉,沒好意思去看楚大慶的表情,催著一直沒敢出聲的夏文竹先出發(fā)了。
林??吹匠髴c,又看看膩在自己身上的陳思思,略有些尷尬地和他打了個招呼“嗨,楚伯伯你回來了啊?!?br/>
楚大慶罵了句小兔崽子,寒著臉讓陳思思出了門,然后問林海道“你不說看不上她么,怎么我才走這么幾天你就,你就,???!”
這么大的人了臉皮還這么薄,林海都替他臉紅,不過他正好可以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就怎么了?只是和她一起討論談判上的事情而已,楚伯伯你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