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賜再豐厚,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沒了?!?br/>
李云生好奇地看著青蘿道。
“可這是一個很好的機(jī)會,有了這批賞賜跟一夜城的庇護(hù),說不定還能重振我歐冶家,就算不能讓我歐冶家重振旗鼓,至少能讓我爺爺不用那么辛苦了,舒舒服服的安度晚年!”
她沒有半點(diǎn)退縮地回道。
“就因為這樣,要賠上一條性命,值得嗎?”
“值得!”
青蘿幾乎沒有半絲的猶豫地回道。
“既然這樣,那就去吧?!?br/>
李云生淡淡一笑道,說實話他有些羨慕眼前這少女眼神中那股純粹的情感,不假思索、沒有猶豫,一心只想著保護(hù)自己喜歡的人。
他自問,此刻的自己,已經(jīng)沒辦法做到如此純粹了。
“那你呢?”
他轉(zhuǎn)頭看向唐北斗。
“青蘿姐姐去,那我也去。”
他看了一眼青蘿,然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
“傻瓜,你陪我去干嘛?很危險的!你不要去了!”
青蘿白了唐北斗一眼。
“其實也不全都是因為姐姐,一夜城既然這么厲害,我想我或許可以找到一點(diǎn)我爹爹的消息?!?br/>
唐北斗補(bǔ)充了一句。
這個理由青蘿一下沒法反駁了。
“其實我忘了告訴你們,這鹿牌是不能退還的,無論你躲到天涯還是海角,一夜城都會派人找到你。”
李云生忽然開口道。
“那你還問那么多干嘛?!?br/>
青蘿氣鼓鼓的站了起來。
“我只是怕你們被嚇著了。”
李云生裝作一臉無奈的模樣道。
“你才不是怕我們被嚇著了,你就是為了看我們笑話!”
“哪有,我的確是在擔(dān)心你們?!?br/>
“你明明就有,不行,我今晚你要給我做……七個菜,跟以前不一樣的!”
“那么多吃的完嗎?”
“我吃不完還有小北斗呢,對吧北斗?”
“對,對……我很能吃的?!?br/>
“你倆合伙欺負(fù)你師父啊,這叫欺師滅祖知道嗎?”
“你才不是我?guī)煾?,我又沒有拜師,對不對北斗?”
“我,我不知道,但,但大石哥交了我很多東西,叫一聲師父也是應(yīng)該的?!?br/>
“唐,北,斗!”
歐冶家的老宅,今天依舊很熱鬧。
翌日。
歐冶潭早早的去了天工坊,只是臨行前跟李云生囑咐了大概半個時辰,才安心的進(jìn)入天工坊繼續(xù)準(zhǔn)備重鑄青魚需要的材料。
而青蘿跟北斗照常練習(xí)了打虎拳跟行云步,便各自回屋準(zhǔn)備一點(diǎn)進(jìn)入一夜城的東西。
不過在李云生看來,又不是出遠(yuǎn)門,就在家門口而已,沒必要大張旗鼓的準(zhǔn)備什么,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好好休息一會兒。
但青蘿堅持,為此還拉著唐北斗進(jìn)了一趟城。
既然也攔不住他們,李云生便回到自己的房間,利用這空余時間繪制一批低階符箓,在歐冶家這半個月時間,他差不多將之前消耗的符箓補(bǔ)充得差不多了。
至于四品以上的高階符箓,他沒打算在這里做,畢竟動靜太大,很容易引起仙盟的注意。
他拿起符筆就忘了時間,一直到傍晚時分,聽到敲門聲才意猶未盡的停筆。
“大石哥,青蘿姐姐說我們該走了?!?br/>
敲門的是,唐北斗。
“嗯,我這就出門。”
李云生從房里的書架上取下朽木生花傘,然后直接就跟著唐北斗出了門。
“大石哥,今晚要下雨嗎?”
唐北斗看了眼李云生手里的傘好氣地問道。
“我這傘不是用來遮雨的。”
李云生笑道,他猜到唐北斗是看到自己手里的傘才會為什么會這么問的。
“傘不用來遮雨那用來做什么?”
唐北斗邊走邊問道。
“刀除了切菜,也可以用殺人啊?!?br/>
李云生道。
“哦,我明白了?!?br/>
聞言唐北斗若有所思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明白什么了?”
李云生笑問道。
“你的傘是用來殺人的?!?br/>
唐北斗認(rèn)真地說道。
見狀李云生笑著揉了揉唐北斗的腦袋沒有說話。
眼前的這個小孩,心思通透遠(yuǎn)超同齡人,而這與青蘿正好相反,青蘿被歐冶潭保護(hù)得太好了,十五六歲了心性還是干凈得像個孩童。
這兩種個性沒有優(yōu)劣好壞之分,但在這個世道下,都讓人感到心疼。
“哎呀,你們慢死了,天都快黑了,快點(diǎn),快點(diǎn)?!?br/>
才來到屋外,李云生就聽到院子里青蘿黃鸝鳥般清脆的嘰嘰喳喳叫嚷聲。
大約是熟識了的緣故,青蘿在李云生面前,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初見時大家閨秀的模樣。
而李云生也習(xí)慣了這種變化。
不過當(dāng)他看到青蘿此時的這一身打扮時,還是有些目瞪口呆。
只見此時站在院子中央的歐冶青蘿,一身玄色夜行衣,雙手配著一對護(hù)臂,手上戴了一對玄色烏金手套,胸口一面護(hù)心鏡,腰間配了一柄短刀,跟一柄長劍,腿上則綁了一對護(hù)膝軟甲。
基本上全身上下,除了眼睛都被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可以說就差沒武裝到牙齒。
不過饒是如此,這青蘿還不忘給自己畫了個眉毛。
“你這個樣子,還走得動嗎?”
李云生哭笑不得地問道。
“怎么都不動了?”
青蘿一臉不悅地抬起腳在院子里跑了一圈。
“你看!跑,跑都……沒問題?!?br/>
她看著李云生得意地笑道。
但她急促的呼吸聲卻還是出賣了她。
“好吧,確實有點(diǎn)幸苦?!?br/>
見李云生笑而不語,她只好承認(rèn)道。
“可是我這些東西,說不定關(guān)鍵時刻能救我們一命!”
她帶著最后一絲倔強(qiáng)辯解道。
面對青蘿的辯解,李云生沒有急著反駁,而是直接走到她身前,食指跟中指并攏在青蘿額頭筆直地在青蘿額頭一點(diǎn)。
隨即,青蘿只覺得有一陣狂風(fēng)直接拍在了自己臉上,那一身護(hù)甲瞬間崩散開來。
只剩下一身單衣的青蘿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你這一身對付你六叔家的家仆倒是差不多,可沒辦法對付一夜城里那些修士?!?br/>
李云生道。
“去換身衣服吧?!?br/>
“流氓?。?!”
見青蘿還愣著,李云生抬起手想要推拓一把,卻沒想到把青蘿嚇了一跳,雙臂護(hù)在胸前直接沖回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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