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打心眼兒的想你好?!蹦压雌鹨荒ǖ某爸S,眼神卻淡淡的,仿佛劉守義是明知故問。
可劉守義聽這話,還是無法信任半點,他雙眸含恨的瞪了墨千裳一眼,滿目兇惡。
“我可不聽你這賤婆娘的忽悠!你肯定已經(jīng)聯(lián)合好老東西,發(fā)現(xiàn)毒不死我,便想給我套上不孝的名頭,我呸!你們想都別想!”
“那些毒草早已被我藏起來,你們半點證據(jù)都不會找到的!還有,我方才不過是說說而已,瞧你們這架勢,老東西根本就沒中毒,你們更無法污蔑我!哈哈哈……”
劉守義笑得肆意張狂,大有世人皆蠢他獨慧的意味。
卻不料下一刻,啪的一聲,一個枯瘦但有力的巴掌落到了他臉上,抽得他嘴角溢血。
“老東西,你敢打我!”劉守義目眥俱裂,全然不敢相信剛剛發(fā)生的事,他一手捂著巴掌,一手指著朱氏。
“你為人不孝,我身為你的親奶奶,親長輩,打你又如何!”朱氏挺直單薄的身板,平日里顫顫巍巍的聲音頭一次變得格外有力,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特別是劉守義,他還是一副瞠目結(jié)舌的模樣,雙手不知不覺地緩緩下落握成實拳,大有不打朱氏不罷休的氣派。
瞧出他的混賬想法,小姚氏忙給自家閨女使眼色,示意閨女把朱氏往后帶。
奈何朱氏不愿,強撐著非要站在原地屹然不動,蒼老渾濁的雙眸很是堅定。
“你們不必擔心我,我還受得住。反正他連給我下毒的事都敢做,打我又算什么?劉守義,動手便是!”
從前都是被朱氏小祖宗小祖宗的叫,嫌少聽到朱氏這般正經(jīng)的叫他名字,劉守義莫名有些心中發(fā)虛。
不論他平日里如何驕縱,他心里都明白,在這世上只有他和朱氏相依為命,也只有朱氏會任由他磋磨,掏心掏肺的對他好。
他如果真的喪心病狂朝朱氏打過去,徹底將朱氏的心傷透,那他們這份祖孫緣,怕是要到盡頭……
此時此刻,劉守義才幡然醒悟過來,他在劉大山的挑撥之下,到底做了怎樣的混賬事?
但那又不全是他的錯,若非墨千裳那個臭婆娘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他,他又怎會被憤怒沖昏頭腦,聽劉大山的攛掇?
他還是不認為自己錯,可抬眸對上朱氏悲痛傷心的眼神,他又不知該說什么好,于是抬腳在旁邊的桌子上狠狠踹一下,怒氣沖沖地跑出了屋子。
屋內(nèi)再無劉守義蹤跡,朱氏整個人也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一樣,不受控制的往地下跌落。m.
幸好劉曉云離得近,眼疾手快挽緊她手臂拉住她,否則朱氏只怕是要遭到二次傷害。
“朱奶奶!”她們站的地方離床邊不遠,劉曉云就將朱氏扶到床上靠著墻,粗糙的小手一下接一下幫朱氏順著氣。
小姚氏也連忙圍上去搭脈查探朱氏的身體情況,唯有墨千裳立在原地,欲言又止幾息還是開了口。
“朱大娘,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想問您一個問題,男子當真是處處都比女子好的?只要留著你們老劉家的血就能作為你們老劉家的延續(xù)?”
突如其來的兩個問題,讓朱氏再次陷入呆愣之中,她想了許久沒有答案,茫然的目光卻不禁落在了身邊,依舊在悉心為她順氣的劉曉云身上。
她從來不指望劉守義會對她有多親近孝順,養(yǎng)了這么久,即便是只狗,她心里也該對對方的脾性有所了解的。
劉守義根本就是個不孝的!性子也壞透了!根本不會像劉曉云這樣貼心照顧她的,更別說平日里幫著她一起挖野菜維持生計。
第一個問題,她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至于第二問……她也不知想到什么,搖搖頭又點點頭,又再次搖頭,不停重復著。
直到墨千裳清冷的聲音再次在屋子里響起,朱氏才停下動作。
“但凡正常人家,應(yīng)該都是想子孫后代能夠光耀門楣,為家中爭光,而非想讓子孫敗壞家族名聲?!?br/>
“若晚輩太過丟人現(xiàn)眼,作奸犯科無惡不作,大抵都會恨不得將那晚輩逐出家門。朱大娘您好好想想,如果您丈夫還活著,他是否會愿意看到劉守義這般的子孫?”
“或者會否愿意看到自己當初百般呵護的糟糠之妻,被一個白眼狼肆意欺辱?”
答案顯而易見,說不定對方甚至會踢碎了棺材板爬出來,把劉守義暴打一頓。
當然,這話太過冒犯,墨千裳是沒說出口的,只是在心里想想。
聽著她的話,朱氏久久沒有言語。但從她飄忽不定的懷疑目光中,墨千裳明白,這番話都是聽進心里去了。
只是能起多大作用,她就不得而知了。若真的能讓朱氏清醒一點,她也算是還了一點靈芝的人情。
三人又在朱氏屋里陪了她好一陣,看著她吃過飯喝下湯藥入睡,她們才悄悄離開。
一出院門,就瞧見周圍還有不少人伸長了脖子在看熱鬧,墨千裳提醒一句讓他們小聲些,便沒有再多管。
無論劉守義往后是否還認出是這個奶奶,他的惡劣行徑都應(yīng)當被其他人知曉,免得有那拎不清的亂嚼舌根。
回屋的路上,小皮猴秦子軒就迫不及待的跑過來一把抱住墨千裳的手臂,眼神里滿是求夸獎的暗示。
“娘,我按照您說的把村長爺爺也叫過去了。只是村長爺爺在劉守義沖出家門后,就嘆著氣離開了,應(yīng)該也是不滿劉守義的行徑?!?br/>
“子軒做的真棒!”墨千裳毫不吝嗇對孩子的夸獎,同時在心里暗暗思忖著村長的態(tài)度。
但愿村長能慢慢改掉和稀泥的處事方式,該果斷還得果斷,不然真到哪日鬧出人命來,就追悔莫及了……
就好比劉大山,若是村長給的處罰更嚴厲一些,做壞事的成本變高,劉大山行事之時多少都會多些顧忌。
許是感應(yīng)到被人惦記,被趕去山里挖野菜的劉大山冷不丁打了個打噴嚏。
好死不死的,鼻涕還都被噴到他剛挖好的一小把野菜上,當即讓他心里一陣惡心。
且這些野菜被弄臟也不能要了,他這陣子等于是白費力氣,正要破口大罵,就聽到不遠處的樹林里傳來大娘婆子們的議論聲。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