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藍色的旗袍、寶藍色的高跟鞋、小白楊似的挺拔身材――蘇洛俏生生的站在門口。
“過來坐,”秦楊放下筷子,沖蘇洛招招手,“我剛剛還想去找你呢。”
不知怎么的,蘇洛俏臉變得更紅,緊身旗袍下的胸口也在急劇起伏著。似乎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輕移著腳步走到秦楊身邊,兩手交叉疊在小腹前,微微鞠躬道:“秦先生您好,請問您需還要什么服務?”
恩?
秦楊一怔,一臉不解的看著蘇洛。
這小妮子哪根筋搭錯了?這是搞什么鬼?
如果換成林傲男或是蔡小凡,秦楊張口就會回答:來個特殊服務吧??蓪μK洛這個單純的可愛女孩,這種帶點調戲的玩笑話他還真說不出口。
“你這是怎么了,沒發(fā)燒吧?”秦楊笑道。
蘇洛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又是微微欠身,繼續(xù)說著:“請問您對我們的服務還滿意嗎?”
秦楊沒再說話,只是眨著眼睛盯著蘇洛的臉。
蘇洛目光低垂,落在餐桌上的八菜一湯上,臉上努力想掛著標準的禮節(jié)性的微笑,只是她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秦楊心頭一動,伸出手在蘇洛的眼前上下晃著,“好啊,才做了一天,就進入角色了。
“噗嗤……”蘇洛忽的掩嘴笑了起來,“怎么樣,我學得還像吧?”
“有那么點意思了?!鼻貤钇鹕砝_他身邊的一把椅子,扶著蘇洛的肩膀,把她引到椅子上坐下,“就是話有點多,服務的好不好不,在于你說了什么,而是在于你做了什么,真正優(yōu)秀的服務員都能提前猜到客人有什么需求,不用等客人開口,服務就已經到了。”
“帶我的領班也是這么說的,”蘇洛歪著小腦袋看著秦楊,“你怎么什么都懂?”
“這是常識好不好,我不信你不懂?你只不過是當局者迷,或是太在意這個工作了。”秦楊做回自己的椅子,給蘇洛倒上了一杯水,“忙了一天了吧,坐下好好歇歇,喝杯水?!?br/>
“也許是吧?!碧K洛咬著嘴唇,微皺著眉頭,“就跟做夢一樣,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在這么高檔次的地方工作。你知道我今天看見什么人了?神京市的市長!我還親手給他倒了一杯茶。他還沖我笑呢,那么平易近人?!?br/>
平易近人?
平易近人會到這種檔次的地方消費?就他那點工資夠點這里的一桌菜嗎?
當官能做到這個位置的人那個不是笑里藏刀?在道貌岸然的外表下藏著怎么陰暗齷齪的心思,豈是你能看到透的?
也就是在藏天山莊這種地方,他才不敢怎么樣。如果換個地方遇到你這么又清純、又漂亮、又可愛、又單純的小女生,他多半會變成一個怪大叔,千方百計的要把你弄到手吧。
“你的意思是,你想在這兒一直干下去?不想做瑜伽教練了?”秦楊笑問道。
“不是,”蘇洛搖搖頭,“這里再好也是別人的,我的理想不會變,因為那是我的特長和愛好。我只是想,既然穿了這身衣服,就要努力做到最好。要不然,我以后就沒臉見傲男了?!?br/>
“就沖你這句話,以后還能進步?!鼻貤钚Φ?。
“你又笑話我?!碧K洛撇了撇小嘴。
“來,你也吃點吧,你們侯經理太客氣了,這么多菜我一個人怎么吃得了?”秦楊起身把幾盤菜往蘇洛身前挪了挪。
忽的,秦楊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侯經理搞這么多菜,又特意把蘇洛叫過來――這小子打得什么主意,難不成跟蔡小凡一樣也像做紅娘。又或者,他誤會了什么,把蘇洛當成了他的什么人了。
這么變著花樣的討好自己,也夠難為他了。
可問題是,這小子到底打得什么算盤?
“正好我也餓了?!碧K洛沒跟秦楊客氣,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口菜,“做服務員什么都好,就是飯點不好。人家吃飯的時候,我們都是餓著肚子的……這菜真好吃,比員工餐好多了,你也嘗嘗。”
秦楊一笑,這不廢話嗎,侯經理上桿子送過來的菜還能差了?
就在秦楊和蘇洛吃飯的同時,藏天山莊人字號包房小樓頂層林縱天的家里,林傲男的小姨后媽鄭佩蘭系著圍裙把親手炒好的一盤魚香肉絲輕輕放到餐桌上,轉身一言不發(fā)的回到的廚房。
餐桌旁,林縱天和葉里相對而坐,二人之間的話題正落在秦楊身上。
葉里給林縱天倒上了一杯紅酒,說道:“天哥,你說秦楊跟洪森會不會有瓜葛?”
“不會?!绷挚v天搖搖頭,“你也是有孩子的人,虎毒不食子,洪森就算再費一百倍的心思往咱們身邊安插臥底,也絕對不會用自己的兒子上演苦肉計?!?br/>
“這個我當然知道?!比~里目光深沉,“但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洪森被咱們壓制了那么多年,他做夢都想翻身。如果秦楊給的利益足夠大,讓他兒子受點委屈也不是沒有可能?!?br/>
“那怎么解釋洪磊的腳瘸了?”林縱天端起酒杯輕輕晃著。
“戲演過了,秦楊失手了。這也可以解釋秦楊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去嘯月山莊,因為他必須要給洪森一個交代。所以,他才能安然無恙的走出嘯月山莊?!比~里給出了他的理由。
“還是有些牽強?!绷挚v天又搖搖頭,“換做是我,就算被人把刀架到脖子上,我也不會讓男男受半點委屈?!?br/>
“洪磊跟男男不一樣。不管男男是什么性子,她終究是個女孩,需要寵著、慣著。可洪磊是被洪森當接班人來培養(yǎng)的,受點委屈不但不算什么,反倒會對他將來的上位更有好處。”葉里反駁道。
“如果真是這樣,秦楊今天絕對走不出嘯月山莊?!绷挚v天一口把杯子里紅酒喝干,“演戲也罷,失手也好,洪磊終歸是瘸了。一個瘸子,要閱歷沒閱歷、要資歷沒資歷,怎么可能鎮(zhèn)得住洪森手下的那幫老將?洪森不發(fā)飆才怪。不管他們之間有什么協(xié)議,在確診洪磊一輩子離不開拐杖的那一刻起,都跟廢紙沒什么兩樣?!?br/>
“那怎么解釋秦楊會去嘯月山莊?又怎么解釋秦楊安然無恙的從嘯月山莊出來?”葉里搖搖頭,“天哥,你不會認為秦楊打得過楚橋南吧?”
“很多時候,解決問題并不需要靠武力?!绷挚v天夾了一口菜,“我猜秦楊多半是抓住了洪森的什么軟肋?!?br/>
“你是說秦楊有可能知道洪森的底細?”葉里兀自不信,搖頭道:“我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他太年輕了,做事又不懂得收斂鋒芒,就算他背后有人,也不大可能把這么大的秘密告訴他?!?br/>
“呵呵,”林縱天淡然一笑,“我倒是狠看好他。你想想,他從嘯月山莊一出來,就直奔藏天山莊,洪森會怎么想?你不要急著下結論,再觀察觀察?!?b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