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偉的爸爸這次是從杭州開會回來路過北京,單位領(lǐng)導(dǎo)讓他在家里多休息休息再回銀川的單位,可他卻覺得在家里也沒什么事,只呆了一個多星期就回銀川的單位去了,趙小偉蕙的心里是多么痛苦,有的人問她:“你想你爸爸嗎?”趙小偉回答:“習(xí)慣了也就不想了。”可每次當她這樣說的時候心里總是不好受,她想:別人的爸爸都在家里,我爸爸卻到那么遠的地方工作,怎么能夠不想他呢?去年他沒回一次家,現(xiàn)在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可又走了,我多想把他永遠留住,但我知道他離不開他的單位。在這么多的日子里,我多想叫他“爸爸”,可叫的時候很少,他的心里該是什么滋味呢?今天早上我多想為爸爸送行,可爸爸不讓我去,他說我還要上學(xué),有我媽媽送就行了。我們相見還不知要到何時,不知道爸爸春節(jié)能回家嗎?我卻忘了問了。
趙小偉沒有對同學(xué)說起關(guān)于爸爸去銀川工作的事,劉英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就給她寫了張紙條,上面寫到:“你應(yīng)該把痛埋在心里,下課與同學(xué)玩玩,讓歡樂驅(qū)散憂愁。我明白你對王老師的那種愛,你應(yīng)該去同王老師談一談,讓王老師理解你對他的感情?!壁w小偉給劉英回了張紙條,告訴她,“下課我可以和同學(xué)們一起玩,你說得對,讓歡樂驅(qū)散憂愁。你說讓我去同王老師談一談,我不敢去,我不想讓王老師明白我對他的感情嗎?怎么不想呢?可我怕面對我心中的這個老師,我不敢去同老師談,也無法去談?!?br/>
上午的語文課上王老師講《岳陽樓記》這篇古文時,講了一些優(yōu)美詞句,他說:“如果沒有寬廣胸懷的人是寫不出這么好的句子的?!壁w小偉想:啊,老師,您是這樣一個好老師,您這句話使我想到自己,我自己是那樣心胸狹窄,受到一點兒感情上的挫折就受不了。老師,您是否理解,是否知道我的心情,您是在嚴格要求我吧?讓我變得更堅強,老師,您是世界上我最熱愛的老師。
當王老師講到‘不以物喜不以已悲‘這句話,他翻譯說:“他們不因為環(huán)境好,也不因為自己遭遇壞而悲傷?!彼谥v臺上邊走步邊打著手勢說:“我們有的人就應(yīng)該這樣,屈原如果遭到流放后總是牢騷滿腹因為自己遭遇而悲傷,那就著不出《離騷》;左秋明被挖去雙眼如果總是痛苦萬分,那就沒有《左傳》;孫臏被人挖去膝蓋,如果從此萎靡不振,那就沒有《孫臏兵法》……”王老師一下子舉了很多古人的例子,趙小偉心里明白:一個人如果因為自己的不幸遭遇而沉浸在痛苦中,那就一事無成。我自己也是如此,如果總沉浸在痛苦中,那就不能發(fā)現(xiàn)新生活,寫不出出色的文章來。啊,老師!您利用語文課給我們上了一節(jié)生動的思想政治課,您的每一句話都在激勵同學(xué)們奮發(fā)向上,努力學(xué)習(xí)。趙小偉一直低著頭,她的心里是多么感動,她想她一定要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晚自習(xí)時,李艷梅在趙小偉同桌潘春蘭的座位上寫作業(yè),到六點多的時候,李艷梅對趙小偉說:“給我日記看看?!崩钇G梅這樣一說,不禁又使趙小偉想起了兩個月前她的日記被人偷看的遭遇,她想:啊,為什么?為什么又有人提起它,它使我遭受了多大的痛苦呀!趙小偉控制著自己的感情說:“我沒帶著,我怕再丟東西!”李艷梅說:“人家也沒給你拿走呀!”我痛苦地說:“可我覺得丟失了很多東西?!壁w小偉想:啊,老師,您可知,現(xiàn)在同學(xué)跟我要日記看,我的那一點點兒從痛苦中解脫出來的信心又跑得無影無蹤,我恨我自己為什么這么軟弱,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晚自習(xí)下學(xué)的時候,趙小偉來到踴路上等邢小霞,她痛苦地小聲哼唱著《血染的風彩》這首歌,忽然趙小偉覺得她的身后過了一個人,歪頭一看,是王老師。老師,老師,她心里這樣叫著,她想:??!王老師,這些天我多想找您談?wù)?,讓您理解我的心情,可我又那樣地怕您,您一定不會有時間的。啊,老師,您能否理解我呢?
第二天上午第一節(jié)語文課上,王老師講完了《醉翁亭記》這篇課文,便讓同學(xué)們看課后習(xí)題第四題,這是一篇文言短文:歐陽公四歲而孤,家貧無資,太夫人以獲畫地,教以書字。多誦古人篇章。及其稍長而家無書讀,就間里士人,家借而讀之,或因而抄錄。以至?xí)円雇鼘嬍?,惟讀書是務(wù)。自幼所作詩賦文字,下筆已如成人。王老師讓同學(xué)解釋了單字,訂正之后,又叫同學(xué)一人一句話的翻譯。
趙小偉一邊看著書一邊想著,王老師叫完呂桂芹翻譯,還有最后兩句古文的時候,叫到了趙小偉的名字,她站了起來說:“從幼年的時候……”“停!”王老師打斷了趙小偉的話,嚴肅地說:“我不愛聽幼這個字,你換個別的詞?!壁w小偉不加思索地說:“自從小的時候,就作詩寫文章,……”還沒說完,王老師又搖了搖頭,嚴肅地說:“不行?!边@回真把趙小偉難住了,到底怎么解釋呢?她想了想,沒有想出別的說法,慢慢抬起頭,當她要看到王老師那既和藹又嚴肅的目光時,便趕忙低下了頭,這時潘春蘭小聲對趙小偉說:“你說‘童’?!蔽冶憬又g到:“自從童年的時候就作詩寫文章,一下筆就便象成年人寫的?!蓖趵蠋熉犃耍瑖烂C地對大家說:“她翻譯得基本對了,應(yīng)該是自從小時候,就作詩寫文章,一下筆就象成年人寫的?!壁w小偉吃驚地想:啊,老師!您這樣嚴格的要求我,使我的心里又感覺到了一種溫暖,您這樣嚴肅地對待我,使我對您更加熱愛,更加崇敬。
晚上放學(xué)后,趙小偉的摩電燈后邊的部分被人偷走了,她的心里一直不平靜,真可惜,她不是怕回家后媽媽說她,而是怕媽媽著急。
星期六,下午只上了兩節(jié)課,給杜老師抱完白菜,又掃完教室后,安小明便讓趙小偉吹口琴給她聽,趙小偉吹了一會兒口琴便想回家了。
趙小偉問劉英丟了摩電燈這件事到底跟不跟她媽媽說,劉英說還是談了好。趙小偉便要劉英和她一同回家告訴她媽媽,劉英同意了。趙小偉和劉英回到她的家里,趙小偉有些失望和膽怯地對媽媽說:“媽媽,我的摩電燈后邊的部分丟掉了,上晚自習(xí)時丟的?!壁w小偉媽媽先是一愣,然后冷靜地說:“丟了就丟了吧!丟了也不能怪你,你有什么錯呢?好好學(xué)習(xí)就行了,你現(xiàn)在把摩電燈謝下來吧,也不亮了,安著也沒用了?!壁w小偉便把前邊的車燈謝了下來。劉英要回家的時候,媽媽和趙小偉留她吃飯,劉英說:“不了,回家吃,媽媽還在家里等我回去吃飯?!壁w小偉送了她一段路,劉英對趙小偉說:“你媽媽真開朗,你媽那會兒說那么一句:她爸爸買東西二百多塊錢我都沒著急,別說二十多塊錢了?!边@時趙小偉為自己有這樣一個好媽媽而驕傲,她是個多么偉大的母親呀!趙小偉回家后,媽媽還說:“燈再怎么貴,也沒人值錢。”趙小偉聽了,對媽媽說:“媽媽,您真好,我為了有這樣的好媽媽,一定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學(xué)習(xí)?!壁w小偉的媽媽笑著說:“嗯!好好學(xué)習(xí)吧!”趙小偉笑了,心里充滿了努力學(xué)習(xí)的信心。
十一月上旬的一天中午,趙小偉讓劉英先回家了,因為她想去李各莊供銷社,但沒帶錢,所以還沒到供銷社就返回來了。當趙小偉騎著自行車到學(xué)校門口時,她往學(xué)校里一看,??!王老師從學(xué)校里出來了,當趙小偉正要往她們村小道上拐時,自行車輪盤片上的螺絲卻被顛掉了,輪盤片一下卡到了自行車鏈子上,趙小偉的自行車倒了下來,趙小偉也被摔倒了,她的膝蓋被路上的石子磨破了皮,她正想站起來,腿上的傷卻很痛,這時王老師已經(jīng)到了趙小偉面前了,他邊扶起趙小偉邊微笑著說:“怎么摔倒了,摔疼了沒有?”趙小偉邊拍土邊苦笑著說:“不疼,沒摔著?!蓖趵蠋煄挖w小偉扶起了自行車,又找了根細鐵絲簡單修了下自行車,趙小偉感激地說:“謝謝王老師。”王老師說:“趕快回家吧!路上小心呀!”趙小偉“嗯”地答應(yīng)了一聲說道:“王老師再見!”王老師也說了聲:“再見!”。趙小偉多么慶興自己遇見了王老師呀!腿上的一點兒點兒傷算得了什么呢?她的心里很不平靜,思想上是矛盾的,她想:啊,老師!我真的很愛您,可不知道我在您的心里是不是一片空白,我多么希望我們能談?wù)勑模ハ嗬斫?,可這不知何時才能做到。??!老師,這世上什么最珍貴?是感情,感情無論拿什么都不能買到,我對您的感情,誰都不知道有多么深,只有我自己知道。
下午趙小偉上學(xué)到了后王各莊那一段路時,她碰見了王老師的愛人,她正送她的女兒去上學(xué),趙小偉向師母打了聲招呼說:“老師剛?cè)?。”師母答?yīng)了一聲,看著我穿一身運動服笑著說:“趙小偉這一身真棒!”趙小偉笑著騎車過去了,她想:我怎么能告訴王老師我對他的感情呢?我愛王老師,但是我卻不能告訴他我愛他……到了學(xué)校,不一會兒就上課了,第一節(jié)是英語課,上完了英語,第二節(jié)是語文課。開始上課的時候,王老師把試卷和書放在桌子上說:“咱們這節(jié)課有兩個任務(wù),第一是對試卷,第二是講課?!闭f著王老師讓前邊的幾個同學(xué)發(fā)試卷,這時趙小偉的心里是那樣不平靜,她不象以前那樣害怕看到她的分數(shù)了,也不再害怕看到她的作文分數(shù)。趙小偉的試卷發(fā)下來了,她得了80.5分,再一看作文39分,趙小偉想:啊,老師,我的作文您怎么給那么高的分數(shù),您不是說寫記敘文嗎?我寫成議論文了,也許文體不太影響分數(shù)。
對卷子了,趙小偉的心里更是不平靜,有幾個文學(xué)常識填空是不應(yīng)該錯的,因為是老師讓背的東西,可是有的她連看都沒看,也就做錯了。只有聽著老師的批評:“有很多學(xué)生老師讓背的東西你不背,這只能怪你自己?!壁w小偉聽著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當對古文句子翻譯“不以物喜,不以已悲”這句古文時,王老師說:“下邊我把這句話的意思翻譯一下:他們不因為環(huán)境好而高興,也不因為自己遭遇壞而悲傷。有的同學(xué)把這兩個意思揉和到一塊了,他們不因為自己所處環(huán)境的好壞而高興悲傷?!壁w小偉一看她的譯文,“呀!”她就是那樣寫錯的,老師怎么記這么清楚,這時只聽老師叫趙小偉的名字,“趙小偉就是這樣翻譯的吧?”我趙小偉想站起來卻沒站,只是大聲地“嗯”了一聲,心里想:?。±蠋?,您看過我的語文知識部分了。您是那樣的好,中午我騎車摔倒了,您還把我扶起來,還幫我修自行車,現(xiàn)在想起來,我辜負了您對我的期望。我對您是那樣不禮貌,您在講臺上站著問我,可我卻沒有站起來,我太不懂事了。對完了卷子,王老師講作文《一件小事的啟示》,分析了作文題目,是以記敘為主。王老師講完了一個同學(xué)的作文說:“下邊一定還有好的作文,因為我還沒有批完,咱們班還有擅長寫議論文的,象趙小偉的作文就是,因為時間的關(guān)系,我們還要講古文,所以我就不讀了。”趙小偉想:啊,老師,您說我的作文寫得好,可我的作文是以議論為主的,我不明白筆記本上記了有“啟示”字樣的是議論文,可為什么您現(xiàn)在講是記敘文呢?這么說的話記敘、議論或者夾敘夾議都是可以的。老師,雖然這次我考得不好,可是您不知道,我是多么愛您,夜里經(jīng)常夢見您,您對我是多么的好。
晚上,趙小偉有了寫詩的心情,她寫了一首詩:
心靈的呼聲
沒有花香,沒有樹高,
我是一棵無人知道的小草。
.......
春風啊春風你把我吹綠,
陽光啊陽光你把我照耀。
......
啊!老師,
這是我喜歡的歌《小草》,
您可知:
我把自己比作小草,
把您比作春風,比作陽光,
老師,您可知我平日多悲傷。
??!老師,
您可知:
我對您的感情無法形容,
您對我的感情又會怎樣?
??!老師,
您可知:
我對你的感情不知如何向您表達,
我何時才能得到春風陽光的撫慰?
我心靈的創(chuàng)傷不知何時才能痊愈?
夜里,趙小偉想著白天的事情睡著了,她做了個夢。夢見王老師好象是同學(xué)們的外語老師,趙小偉很害怕王老師。趙小偉和劉英不知是在哪兒,王老師在看書,劉英說的話很凄涼,趙小偉也很痛苦地說:“這就是你的人生觀,可我的人生觀......”趙小偉簡直哭了,可王老師無動于衷。趙小偉醒來,知道這是自己的胡思亂想。她想:??!老師,您為何那樣不理解您的學(xué)生?我不知道天天在尋覓什么,為何做夢都要夢見老師?老師,您可知我整天處在悲觀失望之中。您太不理解您的學(xué)生了,您可知,為了您,我可以獻出一切。老師,您可知,生活無情,為何人也無情。老師,我熱愛您,敬重您,您可能永遠也不能知道。啊!生活,我想大聲叫喊:你對人不公平,真的就是不公平。是的,我愛我的老師,可這愛是純潔的,這愛是高尚的。這是一個學(xué)生對她的老師的純潔感情。
第二天中午,趙小偉來到學(xué)校,不一會兒劉英也來了,她坐在孔蘭風的座位上笑著說:“今兒中午真叫逗,你使勁騎車,騎得很快,王文德老師就在你后邊,也騎得很快?!壁w小偉不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意思,到教室外時趙小偉問劉英:“你說什么時候王老師在我后邊騎車來的。”劉英說:“就在今天中午下學(xué)時候,你剛騎上自行車,王老師就出來了?!壁w小偉想:??!老師,我不知道,剛上馬路不遠我就從小路走了,不知道您在我的后面,老師,我多么愿意能與您同行,在馬路上相遇是多么不容易,可我卻錯過了。老師,您的心里會怎么想?您當時有什么事嗎???!我熱愛的老師,對您存在著一種特殊的感情,其中包含著愛和敬重,可您不知道。
下午放學(xué)趙小偉在馬路上碰見了王老師,開始沒注意,后來發(fā)現(xiàn)王老師在前面。趙小偉什么話也沒說,她的思緒非常亂,特別是在下學(xué)。她想:老師,您可知您的學(xué)生騎車悄悄地跟在您的身后,她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她騎車到了通向村里的小道時,她的車速加快了,恨不得一下就騎很遠?;氐郊依锼男睦镉质嵌嗝吹鼗诤拮约?,悔恨自己沒和老師打招呼,悔恨自己的無禮。明天就有語文課,那是我總盼望上的課,我不能痛苦,要努力學(xué)習(xí),開拓自己。
這一天的語文課上,王老師叫王春霞背小學(xué)的課文《落花生》中父親說的話,她沒背出來。王老師說:“只說意思也可以,別人做做準備?!壁w小偉想:糟了,一定會叫我的,因為在以前叫過我一次了,可我連那篇課文都沒找到,便也沒有看......趙小偉沒有意料錯,王老師真的叫了她。趙小偉站了起來,她想背下來,可她真的不會背,也只好說大概意思,“花生不象蘋果,石榴那樣......?!壁w小偉沒有說下去,王老師追問道:“花生不象蘋果、石榴那樣怎么樣呀?這還是半句話呀?”趙小偉接著說:“花生不象蘋果、石榴那樣外表美?!蓖趵蠋熣f:“那么花生怎么樣呢?”趙小偉邊思索邊說:“花生具備內(nèi)在美?!蓖趵蠋煱颜n文原句父親的話說了一遍之后,讓趙小偉坐下了。王老師接著說:“做人就應(yīng)該做花生那樣的人,不能象蘋果、石榴那樣穿得光溜......”王老師是那樣嚴肅,他教育同學(xué)們,不能穿得華貴,而要具備內(nèi)在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