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擁有,始終失陷。樂―文
作為一個吸血鬼,即使不愿意我也有著讓人生羨的永生不死的命格條件,所以時間鐘擺的精準與否我不在乎,只覺漫長,可也正是如此,他的陪伴也就顯得這么短暫而彌足珍貴。
我看透了這個時代的小肚雞腸,穿梭而過好朋友被第三者策動的反目成仇,一個小小的口舌輾轉就會掀翻起沉潛已久的睚眥必報;零零散散卻是每個團體里必定會有的那么一個楚楚可憐,而它們總是情有可原、還狼狽為奸,讓我覺得爛眼;在角落的邊緣獨自徘徊想要躲藏的達觀知命,其實說白了就是放棄主觀抗爭的聽天由命,任憑命運隨心所欲;殺人放火、作奸犯科作為光輝事跡炫耀來炫耀去,卻從來都只是親眼未見實現(xiàn)的道聽途說……這些腐爛,想搶眼卻仍然舍不得丟棄天真爛漫的幼時光環(huán),如此,我很容易的就看到――這是個喧囂和寡薄興盛的時代……覺得這些拿青春做保的道貌岸然還不如大街小巷燈紅酒綠下的徹夜糜爛。
于是,無謂再生的我,作壁上觀,萬物照舊。
唯有你,我計算不得的,探頭探腦出現(xiàn)的,像兔子一樣的你,讓我受寵若驚,竟然讓沒有溫度概念的我感受到寵溺!感受到雷霆萬鈞般的顧惜!感受到狂風暴雪般的偏幸!
長久深陷的誤區(qū),背后無邊無際,你跳進來,擅自融化了一點一滴,他人無法企及,而你昭告天下――你愛我,天經(jīng)地義。
“憂冰”的冷氣很充足。充足得竟讓人覺得有些多余。
人為營造的天寒地凍,空曠的大廳與成排成列的座椅契合如同腳本注定分別的兩個角色――你就在那里,我也在旁邊,只是我們渾然不覺。
而再悲哀一點,只是視而不見。
是空的,卻好像一個密閉的魚缸里注滿了水,抬起手試圖逃出生天。唯一的那一束飄搖著浮游生物的光線穿過粼粼的水波透了下來。我卻仍然抓不到實感,成片的回憶斷斷續(xù)續(xù),隨著緩緩上升的水泡扭曲多姿。虛妄的,幻想般,明亮。
剎那間,你的笑臉離我遠去。愛語在流蕩的波光中回蕩著熄滅,不切合實際。與世隔絕,而我是多么渴念,你像每一次那樣,雙手捧著我的臉。貼靠著,親吻我,深深細細。慢慢的,滿滿的。讓我眼眶酸痛,讓我只迷亂在你的世界。
迷亂……墜落……**……明滅……
然后蔓延,穿破水面打碎了模糊不清的幻覺。
簡劇烈地呼吸著,又僅僅只用了幾十秒就讓自己歸于平靜。
許久都未有過這樣崩潰的失落,寂寞、脆弱――這些自我構成的捕捉,往往是掩人耳目下的深藏,且不會這種程度的受挫,可是……
簡雙眸平視前方了好一會兒,接著緩緩地側過頭去,身旁座位上的男人正巧睜開了眼睛。
“你走吧。”――死寂。
男人不做任何多余的行為,站起身子便離開了。
簡盯著已經(jīng)空了的座位出神了好久好久,然后又轉回來看著正前方,銀幕上正演到喜劇落幕前的最后一個笑點,而她卻有些哀傷的濕潤了眼瞼。
“我想你了,荀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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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切回十字路口酒吧。
顧小小本來以為自己對巴貝雷特已經(jīng)有那么稍微地了解了,于是對于男人每一次不帶一絲征兆就凌空而下的言論,不論是從東南西北哪個方向而來,她都習以為常,不覺驚慌。
只是這一次,貌似她也不能分辨男人的話語里開玩笑的成分有占了多少。
赤梓從里間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女孩兒愣愣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只不過是身穿嶄新高校校服的雕像,于是走上前,伸手在顧小小眼前揮了揮,卻得不到回應。
“老板,你又怎么欺負她了……”無奈地直接在旁邊坐了下來,順道還翻了個白眼,看來是因為習慣了,所以便省了“撫摸著疼痛的腦袋”這一道只毀自己的環(huán)節(jié)。
“別冤枉好人?。 卑拓惱滋負嶂乜谧C明自身,語調那叫一個仰天申訴,那叫一個委屈不得,“我哪敢欺負她?!?br/>
“老板。”赤大爺生怕再上演一次自家老板嘴上失了把門的驚魂一幕,于是敏感地瞠目,但又不敢泄露太多,怕太刻意造成反效果。
“咋了?”巴貝雷特還要死不活地繼續(xù)。
看到自家老板一點都不配合,赤大爺心寒地直覺得自己不該對他抱有期待,于是眼球機靈地一個旋轉,忽然兩只胳臂撐在桌子上,探著脖子向前,笑得那叫一個花骨朵兒招人待見,“你好帥啊!”
巴貝雷特抽了抽眼角,“so(所以)?”
“讓我以身相許吧!”甜到嗓子眼去了。
巴貝雷特一口老血堵在了喉嚨口,這肉麻勁兒,自己要是不趁火打劫是不是都對不起赤梓了!可是他做不到??!妖孽做不到??!
不知道如何開口給自己一個階梯下,這時才突然覺得周遭實在安靜得過了頭,像赤大爺主動獻身這種好戲可不是隨便就能見到的,于是看向很明顯還存在的另一個身影,顧小小依然僵硬著。
伸手在小小眼前打了個響指,看到女人一臉驚嚇地回過神來,于是有點哭笑不得,“我說你啊,人家赤大爺都獻身了,怎么著也該給點掌聲吧!”
“獻身?獻什么身?為誰獻身?”顧小小一愣,聞聲一臉稀奇。
“你問他?!狈凑拓惱滋厥钦f不出來,為了扳回一局,他把這三連炮丟給那邊已經(jīng)一臉紅透了的赤大爺。
“赤梓,什么獻身?。俊鳖櫺⌒⑵谠S而熱絡的目光全都投過去,這無形的力道太大,赤梓險些倒地昏迷。
不過說句心里話,他赤大爺此時此刻此分次秒,還真想倒地昏迷呢!
“就、就……他?!?br/>
最后一個字小到連蚊子都聽不清楚,于是巴貝雷特再次添把火,“你不是剛才還挺情真意切的嗎?”
“哎?別不好意思?。 鳖櫺⌒≌A苏o辜單純的大眼,把唯一的決口也堵死。
低著頭,哀怨上天不公,自己明明是好心好意,可為什么把自己賣進去了呢!索性一閉眼一咬牙,“就他!行了吧!”
顧小小順著手指的方向,巴貝雷特一張老臉成了雪霜。(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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