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天朗氣清惠風(fēng)和暢的秋天。
正值康熙二十三年九月,康熙皇帝帶著小老婆和大臣們跑去南巡了,阿哥所里面的小阿哥頓時就松快了很多,連秋老虎的天氣也顯得格外涼爽可愛了一點。
就在這么一天,小蘿卜頭三阿哥溜溜達(dá)達(dá)地跑來找同樣是小蘿卜頭的四阿哥‘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來了。
簡單的說,就是兩人進行了‘親切友好’的會談。
當(dāng)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三阿哥作為哥哥來找四阿哥交流感情,事實上在陳年看來,就是一個小屁孩閑的沒事來找隔壁的小屁孩玩兒來了。
看到自己的三哥三阿哥,四阿哥心情還算不錯的請了他進去,這說明這兩個小孩在最近一段時間沒有發(fā)生什么矛盾,否則四阿哥的臉一定會拉了下來,陳年如是評價道。
然后,針對四阿哥會客的書房里的裝飾,三阿哥進行了指正和批評。
“四弟,你看看你這里,一點書房該有的人文氣息都沒有,你看看你這個百寶閣上擺的都是什么東西,我跟你說啊,你三哥我的書房里啊,可不是你這樣的,我在進門就能看到的墻上掛了黃庭堅的字,還有這邊敗了一個唐明皇時期的唐三彩,還有……”最后,三阿哥如是總結(jié)道:“你看看你這里,一點色彩都沒有,品味真是有待提高。”
聽到三阿哥的話,陳年和四阿哥第一次神同步了:有你這么做客人的么!
其實在陳年看來,四阿哥的品味一向很不錯,他使用的屋子里,每個角落每個方向的取景都是一副有著高人隱士感覺的畫,只是這位爺,沒那么喜歡鮮艷的顏色罷了。
就比如比起黃花梨,他更喜歡顏色深沉厚重的紫檀木,如果沒有紫檀,那么他是寧愿用楠木也不愿意用黃花梨的。
看到三阿哥像一直開了屏的孔雀一樣炫耀著,四阿哥不忿地回答道:“真是勞三哥費心了,弟弟感覺自己這里的布置還很是不錯,最起碼弟弟這里還當(dāng)?shù)蒙锨逍碌?,哪像三哥那里,看著就像個暴發(fā)戶似的,晃得人眼睛都疼,三哥還是叫上太醫(yī)為自己好好保養(yǎng)一下眼睛才是?!?br/>
我們家四阿哥的嘴巴不可能這么毒!陳年第一次發(fā)現(xiàn)四阿哥還具有毒舌技能。
三阿哥氣得臉色通紅,說道:“怎么都比你這里和破落戶似的好?!闭f著指著站在一邊的陳年問:“你來說說,哪個更沒有品味?”
陳年:你們兄弟兩不是來交流感情的嗎?為什么會一開口就互相諷刺?最重要的是,為什么會扯上我?
于是陳年采取了保守的回答方法道:“奴婢看來,春蘭秋菊,各有其芬。阿哥們的喜好不同,雖然布置的不一樣,但是三阿哥是高端大氣上檔次,四阿哥是地調(diào)奢華有內(nèi)涵,都是很好的?!痹捨驳臅r候,陳年努力地將現(xiàn)代裝傻用的“呵呵”吞回了肚子里。
誰料三阿哥、四阿哥兩人一致給了陳年一個眼神:魚唇的人類。
回憶到這里結(jié)束,所以說,愛新覺羅家族中陳年見過的人,都患了一種名為自戀的大腦疾病,而且他們早就放棄治療了,就這一點而言,陳年自認(rèn)為絕對沒有冤枉他們。
時間拉回到現(xiàn)在。
被四阿哥說成腦子有病的陳年出離地憤怒卻不敢罵回去,只能委委屈屈地縮在桌子上打算在桌子上湊合一夜,并且慶幸自己當(dāng)時跳到桌子上的時候是裹著被子的,不然這時候是凍上一夜還是回去四阿哥的床邊的腳踏上拿被子,就成了一個艱難的選擇。
本以為這一夜就這樣的過去了,誰料就在四阿哥將云片糕放在陳年原本睡的腳踏上蓋好被子的時候,魏嬤嬤、陳嬤嬤帶著人敲了兩聲們就走了進來。
魏嬤嬤走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從桌子上裹著棉被坐起來的陳年,微微地皺了皺眉頭,然后轉(zhuǎn)向四阿哥的方向,帶著一群人向四阿哥請了安,抬頭看的時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對著陳嬤嬤道:“老姐姐,我說一定是在四阿哥這里吧,您趕緊去外面讓朝云、惜時和去找云片糕的那些人都散了吧。”
陳嬤嬤聞言點了點頭道:“那我就出去了?!闭f著又像四阿哥請了一安,就帶著大部分的人出去了,只留下了惜韶。
魏嬤嬤并沒有對著四阿哥說些什么,而是走到陳年身邊道:“你怎么睡在桌子上?成何體統(tǒng)!”
聽到魏嬤嬤的訓(xùn)話,陳年連忙跪在桌子上到:“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嬤嬤恕罪。”
魏嬤嬤任由陳年跪在桌子上,心里明白因為云片糕在,陳年必然是不敢下地跪的,于是也沒有理會她,只是吩咐惜韶道:“把云片糕抱走,再帶著陳年下去領(lǐng)上五板子?!边@里的板子指的是抽打手掌心的,陳年聞言舒了一口氣,幸好不是領(lǐng)上幾杖,不然自己肯定躺在床上一周都下不來床。
默默地離著抱著云片糕的惜韶好幾步遠(yuǎn),陳年跟了出去,留下四阿哥一個人面對魏嬤嬤。
對于四阿哥今天的舉動,魏嬤嬤心里其實并沒有多么的生氣,雖然自己是四阿哥的教養(yǎng)嬤嬤,但是這些阿哥們哪個不是從小就有主意的?
因此,魏嬤嬤只是嚴(yán)正地向四阿哥指出了他的錯誤。
“四阿哥,您要知道,云片糕還小,也沒有訓(xùn)練的很好,您和它一起睡,并不十分安全,何況您任性的將云片糕藏在自己身邊,萬一有什么事情,可怎么辦呢?下次可不能做出這種不安全的事情了,您知道了嗎?”
聽到魏嬤嬤的話,四阿哥只能乖乖的點頭,只期望這件事情不要被魏嬤嬤說給皇阿瑪聽,想到之前魏嬤嬤和陳嬤嬤說好些奴才都在外面找云片糕,不由擔(dān)心會不會被隔壁的三阿哥、五阿哥發(fā)現(xiàn)了。
好在事情沒有四阿哥想的那么糟糕,接下來幾天都是風(fēng)平浪靜,三阿哥、五阿哥對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并不知曉,康熙也未曾說過四阿哥什么,至于魏嬤嬤有沒有將事情告訴康熙,四阿哥就不知道了。
就這樣,夏天一轉(zhuǎn)眼就過去了。
四阿哥分到的阿哥所房子里有前后兩個大院子,后面的院子里栽種了一些花草樹木,陳年她們在沒事的時候也經(jīng)常去逛逛,畢竟如果以后四阿哥納了格格或者娶了福晉,陳年這些人就不能隨意進來了,當(dāng)然要趁著還能看的時候看個夠,順便也打發(fā)掉無所事事的時間,
看到今天天氣好,秋日的陽光暖洋洋的,小泉子就帶著長大了一點的云片糕來花園散步曬太陽,正好就碰到了陳年一群人。
朝云等人看到小小的云片糕可愛的追著夏天殘留的幾只蝴蝶跑的樣子,都不由地笑了起來,連陳年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也覺得云片糕追著蝴蝶跳來跳去的,實在是呆萌呆萌的。
特別是云片糕的聲音嫩嫩的,小聲小聲地汪汪叫,陳年不得不承認(rèn),它真是又乖巧又聽話,萌的人一臉血,但是前提是,“云片糕,別往我身邊跑啊!不要蹭我啊!天!別舔我!”
陳年被云片糕追的又跳又叫,繞著地勢不平很多阻礙的地方來回跑,可是云片糕卻對陳年情有獨鐘死追不舍,看得周圍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四阿哥正好下課回來,本來騎射課上的一身臭汗打算洗一洗,但是聽到后邊院子里的笑鬧聲,不由地好奇的走過去想要看看怎么回事,一眼就看到了陳年和云片糕的人狗追逐大戰(zhàn)。
眾人都盯著陳年和云片糕看,沒有發(fā)現(xiàn)四阿哥,反倒是一直繞圈圈的陳年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四阿哥,連忙朝著四阿哥跑過去。
跑到四阿哥身邊的時候,陳年才俯身道:“請四阿哥安?!比缓螅颈硨χ陌⒏绲谋娙瞬藕完惸瓴畈欢鄷r間請了安。
一跑到四阿哥身邊,陳年就安心了,知道云片糕應(yīng)該不是再追著自己跑了。
要陳年說,云片糕這只小不點鬼精鬼精的,知道誰才是自己的金主飯票,每每看到四阿哥,就乖得不能再乖了,撒嬌賣萌無所不用其極,讓四阿哥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
而平時一直照顧著云片糕的小泉子,云片糕卻不怎么喜歡搭理他,除了四阿哥之外,云片糕最喜歡待在陳年身邊了。
從陳年看來,云片糕一定是知道所有人當(dāng)中只有自己怕它,于是每次都逗著自己玩,拿自己當(dāng)它的大型玩具,每次都陪著它玩你追我逃的游戲。
可是,只要遇見四阿哥,云片糕就會將陳年忽略過去,這是多次以來陳年找到的規(guī)律,也是為什么一看到四阿哥陳年就向他跑去的原因。
看到吐著舌頭搖著尾巴蹭著自己向自己賣萌的云片糕,再看看一臉大汗心有余悸的陳年,四阿哥心情很好的拍了拍云片糕的頭,心里默默地夸獎了云片糕一句: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