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春這兩天在幫著榮院長打著馬虎眼,他知道這幾天需要給阿次時間,曉江帶來了阿次的想法,躍春贊同可是也擔著心,倒不是因為龍濤這個人,而是阿次這次設連環(huán)離間計的計劃,有太多的環(huán)節(jié),如果可以有強大的外界力量一起聯(lián)動,成功的把握會比較大,但現(xiàn)實是基本不可能。(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這才逼得阿次不得不倚重龍濤。
躍春傳了消息給雪狼,讓他盡量隱秘的收集有關吳世寶和當年黃金劫案的消息,同時雪狼需要暫時恢復暗中保護兩兄弟的任務,這個吳世寶如果聽到了一絲風聲都會立即給兩兄弟帶來殺生之禍的,所以加強保護力量迫在眉睫。
同樣幫榮院長打馬虎眼的還有近衛(wèi),毒素報告他已經整理好了交給了赤坂,并告訴赤坂一些掃尾后續(xù)的工作榮院長已經交代過他了,而且這兩天因為不眠不休的,榮院長有些身體不適,赤坂倒也沒深究,反正拿到報告最要緊,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比知道榮初的行蹤重要的多。
樊濟云的車子到了龍濤家門口,沒選在恒社的總堂算是讓樊濟云心中安定了一些,門外的小弟早就收到了通知,看見樊的車子就打開了大門,讓車開了進去。龍濤的家倒挺有西洋范兒,正大門口有個噴泉,還立著一個石膏雕像,看來原先應該是一個西洋富商的家,后來被龍濤買了下來。
車停下后,有人過來幫忙搬走了車里的紅酒,然后引著樊濟云進了客廳,一進門,樊濟云就看見只有榮先生和他的跟班阿四在,不見龍濤。果真沒有猜錯,是榮初找他。
看見樊濟云走了進來,阿次坐著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話,阿四站在了他的身后看著他,這讓樊濟云一時之間不知是坐下來還是站著,有些狼狽。阿次還是靜靜的喝著手中的茶,他就是要讓這種氣氛讓樊濟云自亂陣腳,終于樊濟云打破沉默開腔了,
“榮先生,想不到在這里又見面了,聽說您昨晚喝醉了,沒事吧?”
“謝謝樊經理關心,榮某的酒量讓您見笑了?!卑⒋尾幌滩坏幕氐?,
“哪里?原來想昨晚能有機會多向榮先生好好討教討教的,”
“榮先生,前天實在是脫不開身,才,,,”話音未落的樊濟云就看見榮先生露出了不屑的笑,這種輕視的感覺讓樊濟云很不舒服,他沒有往下說下去,說到底他樊濟云也不是什么小癟三。
“樊經理,您不用向我解釋這些的,我今天來也只是和您一樣,是龍爺?shù)目腿硕?,至于您是否愿意騰出時間來見榮某?我倒也沒那么在意,說到底這也是您和杜老板的事情,我榮某也犯不著在中間牽線搭橋吃力不討好的。阿四,去催一下龍爺,怎么還沒過來?再不出現(xiàn)就說我要離開了,友記碼頭他不想要,自然有大把的人等著要?!?br/>
“是,榮先生!”阿四忙走出客廳,去找龍濤,該他上場了。
“友記碼頭?”這不是楊三的碼頭嗎?樊濟云心中一動,怎么這個榮初要把這個碼頭交給龍濤經營?這可是一個燙手山芋啊,雖然也是一塊肥肉。
“樊經理,怎么不坐下來啊,龍爺應該一會就到,您這樣站著外人還以為我榮某不懂待客之道呢?”阿次這話很自然的告訴了樊濟云,龍濤的家就等于他榮初的家,你到了我的地盤了。
樊濟云有些猶豫的坐了下來,打不定主意是走還是留?走今天就白來了,而且他也想知道友記碼頭的事。留看著榮初的架勢應該后面也不會有什么好話。阿次吹了吹杯中的茶,沒有看樊濟云,很隨口的問了一句:
“樊經理,大世界的經營看起來似乎并不像杜老板想的那么糟糕吧?撤資倒真有些可惜了?!?br/>
“真的要撤資?”樊濟云心中一咯噔,他趕緊笑著回道:
“榮先生,您這話我不太明白?怎么和杜老板扯上關系了?”
“呵呵,樊經理,您還真把我榮某當做三歲小孩啦,我管著杜老板的家業(yè)難道是白管的,你這個大世界真正的金主是誰難道還要我寫出來不成?換句話講,現(xiàn)在我榮某才是你樊濟云的老板,這話我沒說錯吧?只是讓我意外的是到了現(xiàn)在您樊經理居然還要和我打馬虎眼,如果你的大世界垮了,你以為吳世寶和日本人會保你?別拿著杜老板的錢干吃里扒外的事,杜老板不計較,我榮某可不答應!”說著阿次重重的將茶杯頓在了茶幾上,樊濟云心中抖了一抖,這個榮初怎么知道吳世寶的?
“你一定奇怪我怎么會知道吳世寶和日本人的,別忘記了,我是做什么的?你去打聽打聽,我榮初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居然敢駁我的面子?!你拿著我的錢去孝敬日本人也就罷了,還和你們樊家的仇人勾結在一起,我想如果我把這事告訴黃老板和樊家的人,估計你這個大世界的經理保不住不說,可能連吃飯的家伙都保不住吧?!”樊濟云額頭的汗開始下來了,看來自己是真得罪了眼前這位瘟神了。
“榮先生,我,,,”
“我榮某不管你和什么人勾結也好,爭斗也罷,這都與我無關,我關心的就是我榮某不能做傻子!原本想著您樊經理應該也是一個聰明之人,想給你個機會讓杜老板改變主意,可是沒想到你居然敢輕視我榮某,讓我在銀行里讓人看了笑話,我榮初想見的人居然推三阻四不說,還用話為難我的下屬!吳世寶雖然厲害,可也只是李士群手下一條狗而已,你是想讓我請李士群出面呢?還是請小野將軍出面?我倒要看看你樊濟云這么大的架子到底仗了誰的勢?”阿次這一頓連敲帶打的,讓樊濟云都快暈了,哪里還顧得上琢磨眼前這個人是怎么知道他和吳世寶的關系的?正準備擦一下額頭汗的樊濟云又被一聲怒吼給嚇了一跳,轉頭一看,是阿四陪著龍濤進來了。
“榮老弟,你說什么?這個姓樊的和吳世寶有關系?他奶奶的,這個吳世寶搶了老子不少生意,他的人居然敢來我家,來人!”說著龍濤作勢要叫人,阿次趕緊攔住,
“龍哥,您先消消氣,今天我找你有另外重要的事,咱們不用為這種小角色生氣,估計他樊經理在吳四寶這里也只是一個賺錢工具而已,等收了他的款,他對任何人都沒什么價值了,您若要出口氣,我明天就可以讓銀行凍結了大世界的賬戶,同時讓法院和警局出面封了它。來,先坐下,聽我要告訴您的事?!卑⒋萎敺疂瓶諝?,幾句話就將他的命運給決定了,樊的汗從背上流了下來,他清楚榮初說的是對了,一旦大世界不能給吳世寶賺錢了,他也就成了棄子了。
“榮老弟,你要和我說什么?”
“龍哥,有沒有興趣接手友記碼頭?”阿次此話一出,龍濤真意外了,因為剛才沒有提及這個,怎么會把友記碼頭給他經營?這當然好,誰都知道這是塊肥肉,龍濤一下子倒沒有反應過來,阿次看到龍濤愣住的表情,笑了,這也是剛才他才想到的主意,
“龍哥,您先別意外,楊三的友記碼頭好雖好,但是現(xiàn)在有一個問題,就是楊三的人還在那里欺行霸市的,其他人也不敢接手,我找龍哥你也是想仰仗您在青幫的威望,讓那些宵小認清誰才是老大?”說這話的時候阿次似乎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樊濟云,樊濟云心中一凜,這不是說給他聽的嗎?
“這有什么難的?我派一票兄弟過去,看誰還敢鬧事?”
“龍哥,如果你能擺平楊三的手下,那李士群那里和日本人那里我敢保證不會找你麻煩,楊三是被小野將軍給處決的,難不成現(xiàn)在還有人敢和小野將軍對著干?據(jù)說楊三還是李士群主動送到小野將軍那里的,,,”樊濟云的腿軟了,走狗的命運就是如此,更何況他抱的還是吳世寶這種勢利的主子?阿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轉了話題,
“龍哥,如果您覺得可以接手,那細節(jié)明天我讓銀行的人準備一下,不過可能需要龍哥您破費一些了,權當支持兄弟我暫時渡過銀行的難關吧?最近吃里扒外的人實在太多了,不整頓不行了?!卑⒋魏攘丝诓瑁瑳]有看任何人,可是樊濟云就覺得有雙眼睛如刀一樣盯著他。
“兄弟你說的什么話?我龍濤的東西不就是你的?要多少只要我有,盡管拿去,只是有一條,那些吃里扒外的家伙你可不能再心軟了,該處理就處理了,否則我替你出手了,你啊,就是心太軟,別人還當你好欺負呢?”這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的,好像這個廳里沒有其他人在了。
“哎,龍哥您不知道,我是好心想大家和氣生財,可是人家未必領情,反倒顯得我要巴結他們似的,想我榮初在上海灘雖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是軟柿子,我就不相信了,以我榮氏在上海的實力還換不掉一個什么經理?!”
“噗通”一聲,樊濟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腿軟了,跪在了地上,
“榮先生,,,”樊濟云滿頭的汗,
“樊經理,你這是做什么?我榮某人可當不起?!卑⒋蚊嫔虾翢o表情,可心里卻有些不忍,一個大男人跪在了自己的面前,但現(xiàn)在不能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