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比~綾淡淡地應(yīng)著,這些人她一個都不認(rèn)識。
“明日宴會上,她們估計都會出席,到時肯定免不了要談?wù)撨@個話題。”
“嗯。”
“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翎王看著她淡漠的臉,疑惑地問。
“沒有,這些事又不是我能決定的?!?br/>
葉綾倒是想干嘛就干嘛呢,先讓她出宮再說唄。
霜降碧天靜,秋事促西風(fēng)。
轉(zhuǎn)眼來到了霜降這天的晚上,寒秋蕭瑟,漫江碧透。
楚國皇宮里的交泰殿內(nèi),此刻正是一片熱鬧。
楚宸與葉綾坐于上座,右側(cè)是翎王殿下,左側(cè)坐著桔颶,后面是蕭丞相,冷使相坐在翎王下座,葉綾看到了許多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個個都比她要魅惑上百倍。
楚宸喝著酒,朦朧著雙眼看著面前的地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葉綾自顧自吃喝,不得不說,這御膳房的膳食味道真的一絕,葉綾現(xiàn)在倒有些舍不得走了,因為想留在這吃美食。
看看身邊的楚宸,她從一開始跟大臣寒暄了兩句后就再沒說話,不知是葉綾,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今天陛下心情不太好。
但是仍舊有人不怕死地過來招惹:“陛下,臣聽聞江都船坊一事今日已經(jīng)了結(jié)了,無辜的百姓也已得到申冤,不得不感嘆颶王寶刀未老,仍有當(dāng)年之勇??!臣在此敬陛下與颶王?!闭f罷,他端起酒杯,一飲而過。
攝政王自從有了封地之后就同時被封作了颶王,這是葉綾之前就知道的。
話一說完,葉綾就看到楚宸和桔颶的臉色同時陰沉了下來。
“是??!朕又想起了當(dāng)年攝政王輔政的時候,那時,朕是多么輕松啊。”楚宸說著,看了那人一眼,“不如,讓颶王重新做回攝政王輔佐朕,顧尚書你覺得怎么樣???”他拖長了尾音,聽起來有些考量的意味。
原來那人就是顧尚書,葉綾看了他一眼。
“這……陛下,老奴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朕知道你什么意思,坐下吧,好好喝你的酒?!背沸U不在乎地說。
顧尚書唉了一聲,用衣袖揩了揩額頭,坐下了。
他旁邊的美人在他坐下后不滿地看了他一眼,想來那就是顧芷柔了,葉綾心道,一個想嫁進(jìn)楚宸后宮的女人。
真是膽大啊,她葉綾都巴不得離開這里。
低眸繼續(xù)吃菜,葉綾今晚對著八寶葫蘆雞特別滿意。
中央有舞女歌舞升平,妖嬈的姿態(tài),嫵媚的眼神,氤氳糜麗的氛圍無不撩撥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殿內(nèi)一時無人說話,都在看著這群舞女,就連葉綾都覺得跳的不錯。
一曲畢,舞女退場,葉綾看出眾賓客仍舊意猶未盡。
“剛剛這舞跳的甚好,可有人知那領(lǐng)舞的是哪家姑娘?”說話的是桔颶的大兒子桔斌,葉綾也聽說了,知道他目前在軍隊里辦事,好像也有個一官半銜。
“斌兒,不得輕浮?!苯埏Z對他說道。
“無妨,喜歡就拿去,明天叫冷夙給你安排?!背氛f。
葉綾看了他一眼。
冷夙回道:“是,陛下。”
桔斌突然喜笑顏開:“多謝陛下?!?br/>
“斌兒,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大殿之上講話要注意分寸?!?br/>
“颶王,你就是管斌兒管的太嚴(yán)了。”楚宸說。
“臣的兩個兒子,一個喜歡流連于煙花柳巷,一個屋內(nèi)至今無人,老臣以為,此事確要嚴(yán)加管教?!崩涫冷h說道。
冷世鋒就是冷夙的父親,冷使相,輔佐丞相的。
葉綾朝他看去,只見他胡子花白,卻不見老態(tài)。
“說到此事,臣突然想起皇上后宮內(nèi)至今只有皇后一人,皇后又一直無所出,老臣擔(dān)心皇家子嗣的繁育啊,所以懇請皇上向眾公子做出表率,納嫻妻,樹賢德?!崩涫冷h又說。
葉綾輕笑一聲,果然,來了。
“臣附議,當(dāng)今天下一分為三,北有陳國實力雄厚,南有姜國伺機而動,我們楚國國力雖然暫排第二,但細(xì)觀陳國、姜國皇室,無一不子嗣綿長,而我楚國至今只有皇后一人苦苦支撐,實在是可悲啊!”
“噗————”葉綾一個沒忍住,噴了出來,苦苦支撐可還行,笑死她了。
“皇后這是……怎么了?”剛剛說話的常尚書問道。
常永昶是兵部尚書。
“沒,你說的太對了,本宮真的快撐不住了,這傳承皇嗣的重大任務(wù)交到我一個人身上,恐怕有失妥當(dāng)?!比~綾說道。她沒注意到此刻正有兩道眼光在打量著她。
“陛下,既然皇后也認(rèn)同,那明日老臣就和眾大臣們討論一下選妃的事情?!?br/>
“朕有說什么嗎?常尚書,你就這么替朕決定了?”楚宸看著他,有些怒氣地說道。
“臣不敢,還請皇上定奪?!背I袝f道。
楚宸皺著眉,給自己斟了一杯酒,低著頭說道:“此事暫且擱置,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兒女情長先放一邊?!?br/>
葉綾看了他一眼。
“可是皇上,子嗣傳承可是大事啊,這關(guān)乎著我楚國的國運昌盛,不可拖沓?。 崩涫瓜嗫嗫谄判?。
“臣也贊同,古人云‘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而今皇上尚未齊家,何談治國?”顧尚書也來插一腳。
“朕說了,兒女情長先放一邊,諸位還有什么聽不懂的嗎?”葉綾感受到了楚宸迸發(fā)出來的怒氣,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僅葉綾,在座的每一個都感受到了,殿內(nèi)頓時鴉雀無聲。
許久,才有人開口:“我覺得陛下說的是,選妃一事當(dāng)然是要慎重,正所謂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這是皇上的家事,我們這些外人還是不要過多干預(yù)了?!闭f話的是翎王,此刻他正盯著葉綾看。
葉綾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一時也分不清,用讀心術(shù)讀了一下,原來他心里對自己剛剛的表現(xiàn)不滿意。
葉綾低下頭,關(guān)她什么事啊?她剛剛只是覺得常尚書說的話很好玩而已。再說了,她葉綾遲早是要走的,反正這些人不都知道她是冒牌的嗎?到時候其他人一進(jìn)后宮,跟楚宸發(fā)展發(fā)展,葉綾再找個理由舊事重提,大不了自導(dǎo)自演一場戲,只要能讓楚宸休了自己,她就能去叱咤江湖了。
翎王是楚宸的親弟弟,剛剛他都以外人自居,這些大臣們聽了,也不好再說什么。
又一波歌舞上來,依舊是那個美人領(lǐng)舞,但此刻除了桔斌,無人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一舞畢,撤下之后,座位中突然有個美人站起來,走到大殿正中,緩緩對楚宸福身:“皇上,凝脂看皇上雅興不佳,自請為皇上彈奏一曲助興,還望皇上應(yīng)允。”葉綾認(rèn)得,這女子就是冷世鋒的女兒,冷凝脂。
她今天一襲紅粉,臉上涂著淡淡的胭脂,紅唇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身姿曼妙,說是人間絕色也不為過。
楚宸低頭悶聲道:“準(zhǔn)?!?br/>
葉綾佩服這個冷凝脂的膽量,在楚宸說兒女情長先放一邊之后,仍舊敢站出來說要彈奏,這不明擺著的獻(xiàn)媚嗎?特別是她看楚宸那含情脈脈的眼神,簡直跟小蘿那水靈的大眼睛有的一拼。只可惜楚宸并沒有看他。
葉綾覺得他晚間的情緒好像一直不太好。
冷凝脂自顧自開始彈奏起來,期間不停地朝楚宸目送秋波,楚宸都充耳不聞。
葉綾心中有些郁悶,這女人的手段比她還要低劣,按照楚宸的智商,不可能看不出來她什么意思,自己當(dāng)初無意間的舉動他都萬分嫌棄,如今這樣赤裸裸的勾引反倒大度起來了?
葉綾別過臉,不再看楚宸。
楚宸感受到她轉(zhuǎn)過了臉,才抬頭看了葉綾一眼,又立刻垂下了眼眸。
葉綾看到座位下面顧尚書在給自己的女兒使眼色,那女子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搭理他。
冷凝脂彈完,邁著小碎步,洋洋得意得走到楚宸面前,說道:“皇上,不知凝脂彈的可合心意?”
“還行。”楚宸淡淡地說道。
冷凝脂看楚宸仍舊是剛剛那副模樣,眸中不免沉了下來,許久都沒有說話,站在中央一動不動。
正當(dāng)眾人以為她失了神,在猶豫要不要喊她下來的時候,她突然對著葉綾開口道:“想必皇上不合意凝脂的琴藝,不知姐姐可有什么好辦法能讓皇上提起雅興?”
葉綾挑眉看向她,心想,這人怎么這樣?自己做不好還要拖她下水?
讀了下她的想法,葉綾終于知道,原來她這是嫉妒加不甘心,認(rèn)準(zhǔn)了她一個冒牌皇后啥都不會要刁難她,好以此為突破口,給她安一個無才無德的罪名,然后再次跟楚宸提議納妃。
葉綾不禁汗顏,這人……想得蠻多的。
“姐姐最近不太舒服,擅自表現(xiàn)恐會毀了皇上的興致,改日吧?!比~綾推脫,不想摻和進(jìn)來。
楚宸又看了她一眼,葉綾察覺到了,心中有些發(fā)毛。
“妹妹表現(xiàn)的已經(jīng)夠差了,姐姐國色天香,光是站出來就艷壓群芳,自然不會連凝脂都比不上。”她不依不饒地說道。
葉綾聽她說這話,越聽越不對勁,細(xì)細(xì)想來,這其中有坑??!她要是表現(xiàn)不好,都不用再說什么刻意引導(dǎo)的話,大家一想到她之前說的,自然就會覺得她比不過冷凝脂。
不過……葉綾嘴角微微一笑,她要是表現(xiàn)好了呢?
【作者題外話】:今日份打卡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