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駐山區(qū),張霖隱藏起馬賊的旗號,除了整軍演武之外,又現(xiàn)學現(xiàn)賣,把民軍攻拔堡寨、打土豪、分糧食,然后招攬貧苦饑民加入民軍的那一套學了個十足,迅速的擴張勢力和地盤。
跟進大隊秘密行動的魔瞳“櫻花小組”,利用令人驚恐的暗殺技巧,用最極端的血腥手段清除各鄉(xiāng)堡山寨中的頭面人物,馬賊從而得以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用很少的幾百兵力奇襲了十多個地形險要的大堡寨,然后將堡寨中的民壯鄉(xiāng)兵和一些青壯山民約八萬余人統(tǒng)一編伍,以嚴厲的軍法約束,無意中組建起了屬于馬賊的一支山地步軍。
利用這十多個形勢相連的堡寨,張霖迅速在瑞北山區(qū)占據(jù)一小塊可以據(jù)險而守的地盤,并且還順手消滅了兩大股土匪山賊,同時干脆從狼衛(wèi)騎隊中挑選了幾個頗有智略的狼衛(wèi)就任各堡寨之主,讓他們在這山里做山大王,放手擴展勢力,至于這一步是妙棋還是臭棋,還得看將來如何運用了。
有感于荊地混亂局面的迅速平息有賴于馬賊之力,況且“荊州”情勢如果接下來得以迅速平靜的話,“龍宗軍”日子就會比較好過,因此在壽山的暗示勸說下,駝龍等各家巨商還是湊齊了戡亂銀餉交給張霖,終于把這個死要錢的家伙恭送出境。
張霖揮師南進,直撲“湘州”。
“龍宗軍”的亂局旋起旋滅,然而整個“湘州”地面已經(jīng)很難延續(xù)比較安穩(wěn)的形勢了。
起自“荊州”的民軍首領(lǐng)閻羅、牛頭、馬面等各路民軍聯(lián)手攻入“湘州”,連陷郡縣,逼近府城,所至之處,勢同疾風暴雨,如蹈無人之境;
被馬賊驅(qū)趕出“荊州”的牛頭和馬面的流寇余部糾合,亦大舉進犯湘西各郡;
湘東守將判官等不滿圣會新任明光黃金圣騎士克扣軍餉、擅殺有功將士,揭竿而起,聚眾至十萬,置三十八路行軍總管,轉(zhuǎn)戰(zhàn)瑞東各地,高擎造反大幟,聲勢正隆。
“湘州”四境烽煙四起,愈演愈烈,明光圣騎士驚惶失措,連連向圣會總部告急,哀求援兵,催發(fā)糧糈餉械。
然而此時在圣會總部,忙于爭權(quán)奪力的“長老會”與烏鴉勢力已經(jīng)到了最后你死我活的緊要關(guān)頭,哪里會理會明光等人的死活?
“湘州”白銀圣騎士明亮向自己的堂兄明光黃金圣騎士建言,以“龍宗軍”為示范,請馬賊助師平亂,沒想到這一建議被平素膽小怕事、平庸無能的上位者一口拒絕了。
明光黃金圣騎士并不是傻瓜,一來他深知馬賊皇帝因為烏鴉強暴壽敏格格的事,早對圣會恨之入骨;再則近在咫尺的“龍宗軍”引狼驅(qū)虎的后果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馬賊皇帝的行事作風,幾乎接近了市井無賴的水平,在勒索了“荊州”鄉(xiāng)紳商會一大筆錢糧之后,將張銘的先鋒部隊以及一大部分收編的民軍駐留在了“龍宗軍”地面,并美其名曰“協(xié)助維持地方治安”;壽山的民團鄉(xiāng)勇在反攻中損失極大,事實上也有擔心閻羅的民軍殺個“回馬槍”,況且這支駐留部隊名義上是由外孫張銘領(lǐng)導(dǎo),也實在說不出拒絕的理由。
張銘雖說也算是有膽有識,但畢竟領(lǐng)軍經(jīng)驗欠缺不足,麾下各騎隊的實權(quán),幾乎是全部掌握在火雞等幾個冒牌“山大王”的狼衛(wèi)手里。
壽山有苦難言,馬賊就這樣不露痕跡的在“龍宗軍”插了這么一個不大不小的釘子,不久之后,妖精奉命秘密來到“荊州府”,全面接手“龍宗軍”帝國方面事務(wù),并為日后馬賊吞并“荊州”緊鑼密鼓的進行著準備工作。
有鑒于此,明光黃金圣騎士是如何也不愿意自己的封地再步壽山后塵的,可是,有些事情是不以明光黃金圣騎士的個人意志為轉(zhuǎn)移的,皇帝的馬賊已經(jīng)到了門口!
……
就在湘地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時候,北方通向東南的必經(jīng)之路“冀州關(guān)”外,秋意正凉。
龐大的遠行商隊蜿蜒前行,一眼望不到頭尾的隊伍中,馬、騾、駱駝馱載著價值巨萬的貨物馱子,在人們的吆喝驅(qū)趕下踩踐著落葉,匆匆趕著路程。
伴和著一串串悠揚清脆的鈴鐺聲,瓜哥洛輕輕用馬鞭敲打著馬鐙,唱著家鄉(xiāng)充滿異域風情的小調(diào)。
小桃緊了緊身上的駝毛氈斗篷,峨眉緊鎖,作為表面這支龐大的遠行商隊領(lǐng)隊、實則馬賊集團東南方面諜報主事,小桃深知自己肩負著多么大的責任,并不似同伴那般的輕松愉快。
主管“內(nèi)務(wù)部”的斑鳩,以及人們私下稱為“殺人狂”的“軍刀”秘密馬賊頭子法官,都先后找她與瓜哥洛長談,面授機宜,可見集團高層上面對此次“廣州”之行非常重視。
“廣州”現(xiàn)下正醞釀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政治大火拼,一方面是圣會長老們參與其中,一方面是主人的大仇人烏鴉為首,馬賊在這場勢均力敵、你死我活的大爭斗中,具體扮演什么樣的角色、爭取到多大的利益,這都是小桃所要考慮憂心的問題。
這樣的難題,對于小桃一個女孩兒來說,似乎是苛刻了些,畢竟千鈞重任,有一個處理不好,極有可能牽連的人將數(shù)以萬計,有許多人要掉腦袋,豈可不慎之又慎?
而另外一個主事人瓜哥洛,年紀雖輕,但她的優(yōu)勢在于武技不俗,尤其是槍法過人,曾經(jīng)極得主人的賞識,破格將其納入隨身扈從的火鳳親衛(wèi)行列。
說起來,小桃以前還是很羨慕夜鶯、山雉等姐妹可以獨擋一面,可惜她在資質(zhì)實在差了一截,否則現(xiàn)在說不定也和夜鶯、山雉一樣早就獨擋一面了。
不過,當這次自告奮勇有機會獨當一面時候,小桃又如履薄冰,如臨深淵,每個細節(jié)都小心翼翼,兢兢業(yè)業(yè),深怕事情沒辦妥,辜負了主人的期待,也壞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或許,國府內(nèi)閣就是因為我處事細心謹慎,才選中我擔任諜隊領(lǐng)隊主事的吧!”小桃暗忖。
“姐姐,你也不用太緊張了?!碧煺胬寺墓细缏宓溃骸扒斑吚锊皇怯刑迂撠熉铮笥叶际鞘疇敍_鋒總攬這一路的事務(wù),我們用心協(xié)助也就是了,有什么可煩心的。”
“妹妹,你可不要一口一個太子的叫著,九爺雖然年輕,那可是跟著爺從關(guān)東死人堆里一起爬出來的手足,又掛著馬賊陸軍軍團長長的職位,不可以胡亂輕視,沒有家教禮貌。”小桃以姐姐的身份,正色規(guī)勸道。
“知道了,姐姐?!惫细缏寤仡^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小桃無奈的搖搖光頭,正了正掛在腰畔的短刀,策馬向前疾馳。
瓜哥洛帶著武裝護衛(wèi)在前面開路哨探,這小丫頭初生牛犢不畏虎,沖勁十足,勇武不凡,可是小桃總是有點不放心,老怕瓜哥洛到東南處置不當鬧出什么亂子就不好了!
畢竟瓜哥洛太年輕了,還是個沒長大大孩子啊,雖然小桃自己也不過三十多歲年紀,但總是習慣性的仍然把瓜哥洛當小孩子看。
駝鈴聲聲,在長長的驛道中漸漸遠去……
……
“各位同僚,荊湘戰(zhàn)報到了!”
新上任不久的軍務(wù)副總長木羊風一樣的沖進內(nèi)閣辦公室,略帶著幾分興奮的口氣,向正在批閱軍件的同僚道。
集團財務(wù)總長藍鴿正在批閱“財務(wù)部”今天最后一份文件,問道:“木羊副總長何以如此興奮?莫不是嫂夫人給老木家添丁進口了?少爺還是千金???”
“哎呀,我的藍鴿奶奶吶,就不要拿這事開哥哥的玩笑了?!蹦狙蚋笨傞L笑道,“府下小妾都是托了您的洪福才能得以懷孕,還有好幾個月才生呢。”
去年冬天,馬賊皇帝從鬼蜮得了若干美貌婢女,大部轉(zhuǎn)手送予內(nèi)閣一干沒有成家立室的同僚。木羊自然也得了個鬼部女奴,恰好木羊正妻多年無出,便納之為妾室,但眼看著機甲等內(nèi)閣同僚所納妻妾不出三兩月,都紛紛懷孕成胎,唯獨他這新納的妾室依舊腹中空空,毫無反應(yīng),令人懊惱。
張霖當時聞聽,亦曾囑咐藍鴿夫人為副總長小妾診治,消解木羊的煩惱;功夫不負有心人,眼見得幾個月后就要瓜熟蒂落了,木羊后繼有人,自是滿心歡喜。
藍鴿夫人一拍腦門,失笑道:“呵呵,你看我這記性。木羊副總長的二夫人就這幾天生產(chǎn)吧?”
“是啊,是啊,最近好些同僚家里都陸續(xù)添丁進口了,都是托十三爺?shù)暮楦??!蹦狙蜻种笞煨Φ馈?br/>
藍鴿夫人含笑道:“副總長是豪爽人,就怕有些短見的同僚暗地里,說不定還偷偷埋怨東東此舉堵了他們與南方世家結(jié)成姻親的路徑呢?!?br/>
坐在對面的法務(wù)總長蜘蛛眼中寒芒一閃,語氣頗為不善的道:“是誰有這么混帳的想法?我蜘蛛頭一個就饒不了他!”話語中充滿威嚴肅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