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聽她說這樣的話,看樣子,她已經想明白了,要想維護人間正道,還真不是一兩個人的事。我坐下來對她說:“那我們就從找到的那封血書說起,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封血書其實不是四個教授留下的,而是劉離!”
劉根生站起來說:“不可能,如果是我爺爺寫的,為什么不直接交給她爺爺,而要我們去找呢?”
我說道:“我只是一種推斷!”
韓偉超笑起來:“敢情你成福爾摩斯了?”
福爾摩斯肯定成不了,但是我看了那么多偵探推理的小說,可不是白讀的,對于一些事情的判斷,還是很準確。我對韓偉超說:“就拿你來說,你姐姐嫁給了美國有錢人,我認為只是美國人,并不有錢;你說你爹是某個部門的科長,你媽是銀行的中層干部,可是這幾個月來,你表現(xiàn)出來的卻不像一個有錢人的樣子,泡妞的時候,還要女同學出錢。真正的有錢人是不會炫耀的,所以我斷定,你爹并不是什么科長,而是一般公職人員,你媽也不是銀行的中層干部,充其量不過管了幾個新人的老員工?!?br/>
我的一針見血,使韓偉超沒了面子,他站起身要朝我沖過來打架,走了幾步之后,被劉根生拉住,他指著我說:“羅羅,這賬咱們以后再算!”
我笑著說:“那你實實在在告訴我,我猜對了沒有!如果我沒有猜對,就證明沒那本事,按你們說的去做!”
韓偉超恨恨地看著我,低著頭不說話。
我說道:“我調查過,劉離和我舅爺都是跳湖而死,尸體放在老教研樓內,后來劉離的尸體離奇失蹤了,不知什么原因沒人追查此事。我后來得知土門有秘術能讓人死而復生,我認為所謂的秘術,只不過比傳統(tǒng)醫(yī)術多了些手段,劉離只是閉了氣,其實并未真正死,通過秘術救治死而復生,但由于閉氣時間過長加之秘術的原因,變得不人不鬼。我還猜測,當時李宗力和土門的人救活劉離時,被我奶奶撞見,我奶奶懇求那人一同救活我舅爺,遭到拒絕,所以我奶奶開始恨李宗力。我奶奶回來之后,肯定將此事告訴了我太姥爺,那時我太姥爺還沒有去西藏,由于他只專研考古學術,不問政治,所以吩咐我奶奶不要對外說!李雪珠在那本考古筆記中,發(fā)現(xiàn)了寫有西藏活佛救活僵尸的紙條,所以我斷定,我太姥爺前往西藏考古,實際是去尋找救治劉離的方法!這事我奶奶知道,李宗力當然也知道!”
見李雪珠對我投來贊許的目光,我接著說下去:“我太姥爺臨走前,將陰師鳥交給我奶奶,那兩件寶物,也一直藏在他書房的密室中,他告訴我奶奶,除了他的兩個同事,誰都不能給。我一直以為太姥爺所指的兩個同事,是鐘方江和劉離,但是我錯了。鐘方江算是一個,另一個卻不是劉離,而是我的師傅明老。明老雖不是考古界的人,由于他協(xié)助我太姥爺鏟除天盟教鬼王他們那撥人,因此被安排在同一個單位里。我太姥爺這么安排,其實也是想讓明老對鐘方江形成制約,卻沒想到他們兩人居然暗中合作。明老從鐘方江那里得知陰師鳥的下落,就逼問我奶奶,我奶奶偷偷將陰師鳥交給徐瞎子,而徐瞎子怕惹禍上身,把陰師鳥放回紫禁城,這就出現(xiàn)了紫禁城內陰師鳥傷人的事件?!?br/>
李雪珠對我說:“你猜錯了,我爺爺告訴我,他聽劉離告訴他,說你太姥爺將鳥籠子給了別人,并不是交給你奶奶和徐瞎子!”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這倒是出乎我的猜測,如此說來,我太姥爺手養(yǎng)鳥人的臨死之托,將籠子給了養(yǎng)鳥人的后代,劉離和鐘方江都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否則劉離一定會告訴李宗力。如此一來,就推翻了我之前的判斷,鐘方江和鳥籠子的失蹤,是兩碼事。可是這兩碼事與四位教授的死,還有那封血書,有沒有直接關系呢?
線索就這么中斷了,我想了好一會,都沒想出頭緒。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李雪珠將血書送給鄭陰陽,是李宗力躺她那么做的。而老狐貍也告訴我,要想知道李宗力的死因,去問鄭陰陽??墒俏覇柫怂?,并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劉根生用一種譏諷的語氣對我說:“那你說說看,四個教授留下血書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以為那些內容是鐘方江告訴鐘三立的,看來我也猜錯了。寫那封信的應該是劉離,也只有劉離才知道我太姥爺進去的是什么位置??墒?,劉離的那封信,究竟是寫給誰的呢?劉離的寫的信,又怎么會落到四個教授的手里呢?我一抬頭,看到李宗力的遺像,心道:嘿,我怎么把他給忘了呢?
我對劉根生說:“非常感謝你提醒了我,寫那封信的不是別人,正是你的爺爺劉離。他這么做,是用的一招借刀殺人之計。他藏在老教研樓內,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李宗力和對他施術的人,當他得知鐘方江和鳥籠子一同失蹤之后,便讓李宗力通知土門追蹤鐘方江。土門的人將鐘三立他們將四個教授關在老教研樓,就是讓劉離逼問鐘三立。土門的門主考慮到和木門之間的關系,并沒有對鐘三立起殺意,只是為了逼鐘方江露面。劉離于是寫了那封血書,讓鐘三立委托李宗力轉交給土門的門主,如果血書真的到了李宗力的手里,土門為了保住血書上秘密,一定會不留活口。鐘三立看穿了劉離的詭計,將計就計在血書上寫下了遺言并藏了起來,四個教授自知沒有活路,只有自殺!這就是四個教授自殺的真正死因。”
韓偉超說:“其實劉離也可以直接殺掉他們四個人呀?”
我對他說:“你比二師兄還蠢呢,自殺的人和被殺的人,是有很大區(qū)別的,一旦公安介入,就會泄露劉離藏身的秘密。更何況,如果是劉離直接殺了他們,木門的人也不會答應。”
朱勇說:“既然鐘三立識破了劉離的計劃,直接把血書燒掉就是,為什么還要加上他們的遺言之后藏起來呢?”
我走過去拍了朱勇的頭一下,說:“如果你明知道自己會被人害死,是不是也會想著不讓兇手好過呢?不是有句俗話叫臨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嗎?其實我們看到的那封遺言,上面暗示了真正的內容,也暗示了劉離的計劃。他們也怕血書落到別人的手里,所以才寫得那么含蓄。”
血書上真正的內容,我和李雪珠在鄭陰陽中見過。
韓偉超說:“劉離明明知道四個教授把血書藏了起來,他為什么不去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