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念之愣了愣,說了一聲是,去營帳的另一邊將打開的布包再次系好。
江佑希依次的放入藥材,又用力的捻成汁液,前半的過程比較安全,但后面的藥材一旦放進去就帶有毒性了,她索性又拿了一個石臼來砸,再將兩個液體小心翼翼的倒在一起。
最后用紙卷成了漏斗的形狀,倒進了瓷瓶里面。
這瓷瓶也算是帝國的產(chǎn)物,因為華陽產(chǎn)的是用木塞封口的,比較容易陷進去也無法儲存液體,但帝國的封口蓋子是用橡膠做的,很好用。
“時辰不早了,皇后娘娘,您收拾好了嗎?”曹勇等了一刻鐘,士兵們已經(jīng)幾乎準備到位了,他才敢過來詢問。
江佑希應了一聲,將瓷瓶收好,和趙念之一起出去了。
“這個營帳的東西就不用收走了,留在這吧。”江佑希淡笑著吩咐道,她擔心桌椅上會濺到那個液體,在風干之前碰到的后果不堪設想。
曹勇點了點頭,雖然他有很多疑問,但江佑希說的話就是命令。
前方是步兵,后方是盾兵,中間圍著江佑希趙念之和糧草,大部隊就這樣整理好了,浩浩蕩蕩的出發(fā)了,曹勇訕笑著上來湊近乎了。
“皇后娘娘,你這馬邊上拴著的是什么???”曹勇是真的很好奇,他覺得凡是皇后娘娘的東西,應該都不簡單。
“藥粉,救人的,殺人的?!苯酉Pα艘幌?,曹勇是趙玨的朋友,她自然不會擺什么皇后架子。
“殺人的是給我們用的嗎?”他眼神亮了一下,忍不住牽著馬又靠近了些。
“你再靠的近點,就可以用在你身上了?!苯酉9恍Γ尣苡掠行┯魫?。
江佑希面上不顯,但還是有些煩悶的,這次出行不知道為什么,將那根傳說中能御獸的玉簫帶上了,放在懷中的時候就有些不適,騎馬的時候更是別扭。
就在江佑希微微皺眉的時候,異象突生,兩個蒙面的黑衣人突然出現(xiàn),一掌劈向趙念之,將他帶走了,江佑希眼神微瞇,率先一揚手,觸動了手腕上的機關,一道抹了濃縮麻藥的弩箭飛了出去。
弩箭射中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肩膀,他整個人身子一歪,將趙念之拋給了另一個人,自己一轉身拔劍擊退了曹勇和兩名親兵,這一劍帶走了他的全部力氣,不用別人去打他,他自己就倒在了地上。
江佑希眉頭狠狠地皺了一下,說道:“曹將軍沒力氣了?”曹勇打了個哆嗦,回過神來,但陳牧和秦徹已經(jīng)一前一后去追那個黑衣人了,他只能訕訕的笑了一下,留在江佑希身邊保護她的安全。
江佑希心中的憂慮卻蔓延了上來,這是誰做的?齊嵐還是千機閣人,哪怕華陽在這大路上盟友遍地,也有人敢對他們一家下手,到底怎樣才能絕對安全活著?
陳牧這邊剛剛一拳打斷了黑衣人的肋骨,就聽著那邊一陣騷亂,抬起頭來看到那人群的中心亂作一團。
秦徹微微皺眉,有不好的預感在心頭浮現(xiàn),直到那邊隱隱約約的傳來了一道聲音,他們才明白,這不過是聲東擊西的戲碼。
“什么人!”“保護皇后娘娘!”“快追!”
陳牧茫然的看著追著江佑希而去的士兵們,和腳邊昏倒的趙念之,陷入了苦惱之中。
江佑希其實也很苦惱,突然就出現(xiàn)了足足五個黑衣人,她還沒來得及驚叫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那人的手上涂了非常劣質(zhì)的蒙汗藥,她死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栽在這么低劣的藥上。
她在昏迷前也有試著掙扎,不為別的,被別人從身后捂住嘴,她整個人就坐的后仰了些,那跟玉簫就硌著她的小腹,太難受了。
江佑希剛掙扎了一下,就被狠狠地打暈了,她閉上眼之前還在心里狠狠地罵了一句。
過了一段時間,江佑希在昏迷之中被潑了一臉的冷水,不得不說,在入秋之后被潑上這樣的冰水,冷到人心里。
她的大腦被這冰涼的感覺刺激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來,隱約聽到了男人的嘲笑聲,這才悠悠轉醒。
“江佑希,你再不醒過來,我只能做一些非常手段了?!?br/>
“用不著你假好心,我活的好好的?!苯酉_€有些不清醒,但眉眼都是冷的。
“你醒了最好,趙念庭手里的弓箭是帝國的吧?”齊嵐笑了笑,鋒利的刀劍抵在她的脖子上,鋒利的邊緣已經(jīng)伴隨著她呼吸的起伏割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齊嵐看著江佑希的血液,心中暢快了些許,他和這對夫妻的戰(zhàn)爭,永遠都是他們贏,這次他終于也能扳回一城了。
“你沒必要知道,因為就算你控制了我,殺了我,你也拿不到,人啊,對于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就要學會放下。”江佑希笑瞇瞇的看著他,仿佛收到生命威脅的不是她,而是齊嵐。
“你也就能在這時候逞一逞口舌之能了,你失蹤的消息會在第一時間傳到趙玨耳朵里,他就只能防守,不能再進攻半分?!饼R嵐剛開始還有些怒意,但現(xiàn)在的局面是他贏了,馬上就轉怒為喜。
“說實話,我最開始也沒想到,你一個小乞丐竟然有這么大的能力,能為華陽帶來這么多好處,讓我都有些想要了?!饼R嵐譏諷的笑著。
“呵呵,你覺得我有用是你眼光好,可惜齊國百姓的眼光都不太好,不然也不會讓你在皇位上做這么久!”江佑希狠狠地呸了一口。
齊嵐聳聳肩,這時齊湛打開了牢門,對著江佑希笑了一下說道:“江小姐好,在齊嵐開始之前,我給你一個選擇,全身心的投入到齊國的建設之中,不然你會非常、非常疼。”
“我沒聽錯吧,你要我這個華陽的皇后幫助你齊國?”江佑希在‘華陽’‘齊國’上加重了語氣,齊湛卻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江佑希眉眼陰沉下來,不客氣的說道:“這一點你放心,我死都不會同意,就算你真的用什么被逼的方法讓我同意了,我也只會伺機而動,直到把你整個國家都毀了!”
齊嵐嘆了一口氣,仿佛非常的替江佑希遺憾般,舉起了手中的彎刀,她心中一凜,這彎刀她是認得的,是專門用來剝皮的刀。
“你放心,他不敢直接剝你的臉皮,或者全身的皮,不過是先把右手的皮剝下來而已,手的難度比較大,若是弄疼了皇后娘娘,您就多擔待點。”齊湛說著,點了點江佑希的側臉、肩膀和右手,最后直接托起了她的手腕,將袖子高高的提了起來。
江佑希咬了一下牙,但強行忍住了,她現(xiàn)在能做什么?手臂和腿被捆住,整個人甚至是浮空的,沒法反抗、使用藥粉,那就只能掙扎。
齊嵐不敢殺了她,留著江佑希就是留著齊國的命脈,就連手都不敢切下去,只敢剝一層皮來示威。
“齊國君主真的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了,竟然能用我的皮去威脅趙玨,哈哈,哈哈哈哈——”
齊嵐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差,伸手扼住了江佑希的咽喉,將剛才稍有愈合跡象的傷口又撕裂開來,極大的痛楚漫上了江佑希的臉,她的笑也顯得勉強起來。
“江佑希,不要命了?”齊嵐的眼睛中蘊含著一場風暴,仿佛能卷著人投入其中,在那狂風暴雨中斃命。
江佑希微微的咳嗽起來,齊湛皺了皺眉,提醒道:“注意她的身體,不僅是致命傷會死人?!?br/>
齊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收回了手說道:“你是死是活同朕沒有任何關系,但,你現(xiàn)在是我非常好的利用工具,奉勸你一句,我要什么你就給什么,不然我有無數(shù)種辦法讓你痛苦求饒?!?br/>
江佑希虛弱的冷笑一聲,她現(xiàn)在每說出一個字都能牽動頸上的傷口:“我的確是非常好的利用工具,因為你齊國就是和我華陽勢均力敵,但君主卻是不如我國的,要是打得過趙玨,你何必抓我?”
齊嵐只覺得心血都在翻涌,一把捏住了江佑希的下巴,指間狠狠地用力,直到聽見細小的骨裂聲,直到看見江佑希疼痛的幾乎要昏過去的模樣才松開說道:“既然皇后娘娘這么不給面子,那我就沒辦法了,我去看看趙念之,也許還能給你帶過來一條胳膊半條腿的呢?”
江佑希一下子清醒過來,她被劫走的時候陳牧和秦徹去追了,念之被救下來了嗎,還是也被帶走了?
鎮(zhèn)定,一定要鎮(zhèn)定,江佑希,無論是真是假,他都是在等待你的破綻,你不能給他露出一絲一毫的機會。
齊湛看江佑希刀槍不入的樣子暗自懊惱了一下,也走了出去,兩人走出了陰森的地牢,齊湛率先說道:“她不信,怎么辦?”
“把謊言變成事實,由不得她不信?!饼R嵐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江佑希被劫走了,趙玨那邊肯定會加強防衛(wèi),這次再去抓趙念之恐怕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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