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不聚頭
于是它果斷地從窗子跳了出去,循著記憶來到書房,只是讓他失望的是,里面沒有人。
不過它倒是在書桌上看到了那盆熟悉的綠植,它記得,這里面種著一顆妖。
跳上桌子,撥動著那叢枝葉,焦躁的甩動著尾巴,不停地叫著。
也不知是不耐煩還是被摸得發(fā)癢,枝葉簌簌抖動著,除此之外就沒別的反應(yīng)了。
禍心暴脾氣一上來,張大嘴就咬住了那叢枝葉,生生將無心的本體從花盆里拔了出去,銜著它就竄出了書房,跑回了蘇傾予的臥房。
可憐無心被咬著不敢化形,不然在貓嘴里化成人形不僅丟人,還會一生留下心理陰影??!
活了這么多年,它頭一次體會到人類憋屈時是種怎樣的心情。
當(dāng)被扔到床上的瞬間,他就化作了人形,張口就罵,后知后覺這是誰的房間后,心里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轉(zhuǎn)身看去,就見蘇傾予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呼吸弱不可聞。
再轉(zhuǎn)頭看看禍心,那對貓瞳里盛滿了憂慮和擔(dān)心。
無心立刻意識到事情大條了,君君這次做的真的過分了。
“等著,我去找君君來,很快就沒事了。”
“喵嗚!”
禍心咬住他肚兜的一角,他條件反射的要炸毛。
“怎……怎么了?”
禍心抬起前爪指了指房門的方向。
“讓我從正門走?”
禍心搖頭。
“那讓我過去……去干嘛?”
禍心咬著它的肚兜扯了扯,兩小只來到房門口,將門外兩侍女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無心氣的小臉通紅,拍了拍禍心的頭恨恨道:“乖乖保護小七等我回來,雖然小七是壞蛋,但也輪不到她們來欺負(fù),哼,我一定要跟君君說,看君君怎么治她們。”
“喵!”
……
鳳宸玨回到書房,發(fā)現(xiàn)書桌一片雜亂,本應(yīng)待在花盆里的無心卻消失不見。
從桌子上的痕跡看來,很顯然不是無心自己出來的,是被人從花盆里拔出去的。
誰膽子這么大,居然敢跑來他的書房動他的東西?
他忽然看見散落在桌上的泥土印著一只貓腳印!
貓……蘇傾予?
正想著,無心驀地從地底下鉆了出來,飛到鳳宸玨面前滿臉焦急道:“君君,趕緊去看看小七,他……他快不行了!”
“什么?!”
鳳宸玨大驚失色,風(fēng)一般的竄出了房門。
無心藏進他的廣袖中,將自己聽到的那兩個侍女的談話內(nèi)容全都轉(zhuǎn)述給他聽。
“這兩個自作聰明的蠢女人。”鳳宸玨暗罵了一聲。
他這兩天故意放松限制,沒看的那么緊,就是擔(dān)心會發(fā)生這種事,故意放水方便她們給蘇傾予送吃的,偏偏沒眼力勁兒也就罷了,居然還想著放任蘇傾予死掉,真是該死。
“必須處理了?!睙o心在一旁煽風(fēng)點火附和著,它是真的很生氣。
守在蘇傾予門口的兩個侍女見到鳳宸玨的瞬間都被嚇了一跳,“城主大人!”
鳳宸玨看也不看二人,直接推門而入。
他現(xiàn)在沒閑心追究二人的責(zé)任,只擔(dān)心蘇傾予的身體。
發(fā)現(xiàn)后者的身體狀況跟無心所說完全一致后,頓時悔恨不已。
讓無心輸了些靈參的本源之氣給她續(xù)命,然后又派人去廚房趕緊做些米湯和溫和的補藥過來。
餓了這么多天,只能慢慢調(diào)養(yǎng)等胃適應(yīng)了后,才能吃那些不太好消化的飯菜。
看著因為無心的本源之氣而稍微恢復(fù)了點生機的蘇傾予,他有些無奈。
“怎么就這么執(zhí)拗呢,服個軟就能解決的事,非要拿命來跟我死磕到底?何苦呢?假如我也認(rèn)死理,不來看,就真準(zhǔn)備餓死自己不成?”
他低喃自語,扶額長嘆,“罷了,真是栽手上了?!?br/>
“無心,去跟玥執(zhí)說,將門外的那兩個女人處理了,城主府里不需要這種喜歡在背后議論主子私事,不管主子死活的下人?!?br/>
“是。”
一直到夜色降臨,蘇傾予才堪堪轉(zhuǎn)醒。
她緩緩睜開眼睛,似乎看見一個本不該在這里的人正坐在床沿盯著自己。
抿了下唇,暗道自己這莫不是餓出幻覺來了,他怎么會來看她?
重新閉上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好像不像之前那么餓了。
“傾予,醒了?”
剛才是眼睛出現(xiàn)了幻覺,莫非現(xiàn)在耳朵已經(jīng)出現(xiàn)幻聽了?
她微蹙了下眉。
“傾予,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耳邊再次響起那道聲音,她難以置信地睜開眼睛,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鳳宸玨?”
“終于醒了!”
是她的錯覺嗎,對方這說話的語氣,像是在為她慶幸?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她已經(jīng)不想去猜鳳宸玨的心思了,自從朱梁國回來以后,這短短幾天里,她已經(jīng)受夠了對方的喜怒無常,不想跟他瞎折騰了。
“是禍心去找的?”
只是鳳宸玨還沒開口,一旁倒是傳來禍心氣呼呼的聲音:“哼,不是那只死貓還能有誰,它可是生生把小爺從盆里拖出來的,疼死小爺我了。”
蘇傾予循聲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無心就躺在自己手邊,枕臂晃蕩著腿。明明還是個奶娃娃的模樣,非得裝成個瀟灑浪蕩子。
抬手輕輕敲了一下它的頭,“不是再也不想理我了嗎。”
“對啊,我……我才不想過來看見呢,我一點都不擔(dān)心,都怪那只貓非得把我拖過來?!?br/>
禍心從房梁上躥下來,十分不滿地叫了兩聲。
它承認(rèn)一開始它確實是把這顆“草”銜了過來,但后來事情解決了,它又沒強迫它留下來。
憑什么要甩鍋給它。
然而悲催的是,就算它再怎么表達自己的冤屈,在場的也沒有一個人聽得懂。
無心給了它個挑釁的眼神,禍心當(dāng)時就炸毛了,撲上去就要咬它。
還好它反應(yīng)快飛著躲開了,不然指不定是缺胳膊還是少腿了。
蘇傾予見無心撲扇著翅膀逗弄著禍心逗得極歡,不由跟著笑了笑,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兩還真是對活寶了。
收回目光后直接閉上了眼睛,絲毫沒有要跟鳳宸玨交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