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祖一邊想著如何能不夠不做這個聚寶盆給自己算好的瘋子命又能要什么便有什么該多好!
想得正腦殼疼,突然遠處傳來的一聲雞叫。
“哎呀……要出工了!”二老祖這是才覺得全身又累又疼。
但是沒辦法,不出工就沒飯吃。
二老祖急忙起身,抓緊褲子到處找一根新褲腰帶,可家徒四壁,哪里有什么褲腰帶??!
二老祖四看之下,沒有辦法只得隨手將床上的爛被子扯下一條來。
拎著鋤頭走出院子,心中卻在盤算著:“當瘋子可不行,當瘋子可不行,不能當瘋子,不能當瘋子!”
“站住!”突然前面響起一個聲音。
二老祖嚇了一跳,定睛一看乃是先前批斗過自己的那一群青年人。
這群青年人可狠了!現(xiàn)在又來找自己干嘛?二老祖嚇得雙腿直哆嗦。
“狗rì的!捆起來”青年人不知誰說一句話。七八青年人頓時將二老祖嚴嚴實實的捆了起來。
“干啥?干啥?這是干啥子?”二老祖嚇得冷汗直冒,心中卻不知道這幾個為啥又來捆自己。
二老祖被這群人又帶到了‘大隊’的批斗廣場上。
二老祖怕的全身顫抖,心中直發(fā)毛,暗叫:“該不會是‘聚寶盆’被發(fā)現(xiàn)了!哎呀,這下要被打死了!”
全村老少被通知聚集到了大會上來。果然一定尖帽子又戴在了自己的頭上。上面寫什么字卻沒有看清。
帶群眾到齊安靜了下來,‘大隊主任’又說了一大堆關(guān)于什么資本主義的話,反正二老祖是一句也聽不懂。
“說張地主給了什么東西?”青年人中有一個帶頭上來就給了二老祖一腳,對著二老祖咆哮著審問。
“哎呀!‘聚寶盆’被發(fā)現(xiàn)了!”二老祖心中暗暗叫苦。
“你說不說,說不說……”那人的連踢帶問的說。
“說不說?二老祖在心頭猶豫。
“什……什么……沒……沒有……啊”二老祖被踢倒在地,支支吾吾的回答著。
“到底說不說?”二老祖在心中還沒有想好。
“你還不老實,張地主給了你什么好的東西,你還不拿出來!”那人口中怒吼,腳下加了力,一腳踢中了二老祖的肚子后一腳又踢中了二老祖的鼻子,鼻中頓時一陣酸麻,那血呼呼的噴了出來。
“不行,不能說,說出來的話,我還是要被打,而且那寶貝是張地主死前給我的,我……我要說出來,對不起張地主,這寶貝也要歸了別人?!倍献嫘闹邪档馈?br/>
“沒有啊,沒……我什么也沒有!”二老祖口中含著鮮血說。
“還不承認!胡嫂你來說說,昨晚半夜你都看到了什么?”那人對著人群中說道。
人群中頓時站出來一個矮胖婦女。這個矮胖婆娘是胡家老三的婆娘,天生一張破嘴唯恐天下不亂。胡家住在三官寺附近,昨晚應(yīng)該是被看到了。
“哎呀……不好了,昨晚的事多半被這死婆娘看到了!”二老祖閉著雙眼,只等被這眾人打死。
“昨晚差不多半夜的時候,我肚子疼起來上廁所,卻發(fā)現(xiàn)他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從三官寺那片回來?!卑制拍镎f話聲音又大語速又快,尾音拖得又長又高,就像過年時候,生產(chǎn)隊上殺豬時,豬臨死前的一聲嘶吼。
“啊,她并沒有看到我挖聚寶盆!二老祖頓時滿心歡喜,全身的痛楚也減輕了。
“啪……”那青年人轉(zhuǎn)身過來便是一記重腳,結(jié)結(jié)實實的踢在二老祖的胸口,語氣冰冷的說:“怎么樣還不準備說嗎?”
“我……我……沒有……”二老祖緊咬著牙,心中暗道:“就是被打死也不能說,不然死去也不敢去見張地主?。 ?br/>
“叫你嘴硬,叫你嘴硬!”青年滿腔的怒火爆發(fā)了,一只重腳如同雨點一般的落在二老祖的身上。
可憐的二老祖為人實誠,但是骨子里面卻是一股倔強勁。
“你不說,我就就去搜,看你能藏在哪里!”看來那青年人打擂了。
“哎呀……不好!他們要是去搜,只怕……只怕……”二老祖頭皮發(fā)麻,全身的弦都繃緊了。
人群之后有幾個年輕人氣勢洶洶的向著二老祖家沖去。
“完了……完了……”二老祖頓時雙眼發(fā)黑,全身像失去了骨頭皮肉變成了一灘血水一般,躺在地面,目光呆滯,直勾勾的看著前方,一動不動,面如死灰??诮?、鼻子兩處被打出了鮮血,此刻已經(jīng)凝固。
人群中大部分群眾尤其是灣子村人都知道二老祖是個老實人,突然蒙受了這樣的不白之冤,心中大是憐憫,但是誰也不敢說一句話,人人都怕一句話說出來便又換來一頂“資本主義”的尖帽子。
前去搜家的幾個年輕人將二老祖一家放了個底朝天,將二老祖蓋的被子扯得粉碎之后兩手空空的回到了批斗廣場。
二老祖看到聚寶盆并沒有被眾人找到,心中這才松了一口氣,眼睛也會動了。
沒有找到‘證據(jù)’,眾人繼續(xù)嚴刑逼供。但是二老祖要緊牙關(guān),早已做好被打死也不說出來的打算,眾人折騰了大半天把二老祖打得昏迷過去了幾次只好作罷。準備第二rì將二老祖拖去游街,以儆效尤。
當天晚上二老祖又被關(guān)在了前一次‘關(guān)押’張地主與自己的地方。全身傷痛的二老祖一個人卷縮在墻角,身上一陣有一陣的酸麻襲來。心中更是大是悲苦,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
“聚寶盆是個寶物,只是怕自己沒有命用了!”二老祖在心底對著自己說道。
看著張地主躺著死去的地方,二老祖心中暗暗說:“張地主我可算對得起你了,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說出來……”想起張地主又忍不住悲痛起來。
“唉……張地主以前可是大地主最后……最后還不是落得個不得好死!何況是我呢,我一個長工!唉……”二老祖忍不住感嘆。腦海之中又想起張地主死前對自己說出聚寶盆下落時的模樣。
“哎呀……張地主不得好死是因為他沒有聚寶盆所算的命路走,才不得好死,而聚寶盆為我算的命數(shù)卻是做個瘋子,我也沒有去做!難道現(xiàn)在就是懲罰……”二老祖猛然想起。
“對,對,是懲罰,是懲罰……”二老祖的腦海中閃電般的蹦出一個答案來,這個答案主意解釋自己所遇到一切。
“那……我該怎么做?做瘋子?只有按聚寶盆上的命運才能保命”二老祖恍然大悟。
“瘋子怎么做?”二老祖在腦海中使勁回想,一瞬間從小到大二十幾年遇到過所有瘋子的形象都出現(xiàn)在了二老祖的腦海中。
當?shù)诙臁箨牎锨皝硖岫献鏈蕚淙ビ谓值臅r候,二老祖一個人不管不顧正在豬圈里面傻笑。
“啪“當頭的青年人給了二老祖一腳。
只見得二老祖便沒有絲毫疼痛的感覺反而放聲大笑起來。笑得口水直流,眼淚飛濺,一大竄鼻涕也順著嘴巴拖到了下巴來。
眾人一愣,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哈哈……我是張地主,我是張地主……我是張地主……”二老祖手舞足蹈的跳了起來。
“鬼附身!”青年人中一個膽小的失聲叫了出來。
眾人頓時頭皮一麻。
“別瞎說!大早上的怎么會鬼附身!”另一人反駁道。
“那,那……他……他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瘋了!”
“那怎么辦?”
眾人圍著二老祖,此刻的二老祖滿臉歡笑,口水淚水還有鼻涕四處飛濺,不住的噴散道眾人的臉。
很快大隊領(lǐng)導(dǎo)連同醫(yī)生一起趕來,在醫(yī)生簡單診斷之后,說了句:“大腦受到刺激,jīng神分裂!瘋了!”
二老祖瘋了,消息很快在村中傳開。眾人皆是一片感慨。
家中父母兄弟將二老祖接回家來,鎖在屋中不準出去,可是二老祖卻是想盡一切辦法“越獄”,后來沒有辦法家人只有任由二老祖‘瘋行天下’。
不過這樣一來也到好了,二老祖不用做活也可以道大隊食堂吃飯,成天抱著手東游西逛,成天滿面笑容,鼻涕口水一把。冬天一個困在暖草堆上靠太陽,夏天躲在大樹下呼呼大睡。一年四季不生病,皮膚紅潤,白白胖胖還有點發(fā)福之相。眾人苦累了偶爾也聚在一起嫉妒一番二老祖的“幸福生活”!
大隊廣場上依舊在‘批斗’人,打死打傷依舊發(fā)生,二老祖只是一個人站在人群中一個勁傻笑,鼻涕口水濺了周圍人一臉。
二老祖瘋了,但是卻有一個特別奇怪的習慣:似乎每次拉屎都要跑到胡家老三大門口去拉屎,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提上褲子就跑,跑不過被打一頓,二老祖也只是一個勁的笑,但下一次一定還去。
十年動亂終于結(jié)束了。新來的大隊主人是好人,給村中許多受過冤枉的人平了反,最后看到了瘋瘋癲癲的二老祖,心中極為不忍,于是由大隊出錢決定給二老祖取了一門親。選來選去最終選定了隔壁村老地主王家的瞎女兒,模樣丑點,除了這其他的都還正常而二老祖自從動亂結(jié)束之后”瘋病“似乎也好了些,有‘大隊’出面說親,而老地主家差點沒在動亂時候被‘大隊’前任領(lǐng)導(dǎo)整死,哪里還敢拒絕。
就這樣二老祖成親了,兩年后竟然還有了個兒子,不過孩子剛滿六歲,老婆得了大病死了。
二老祖雖然“瘋”可是疼起兒子來卻是一點不瘋。但是隨著兒子慢慢長大,卻越來越討厭起這個“瘋爹”來。好幾次竟然出手毆打自己的親生父親。他自己不孝順父親就算了,而且還教導(dǎo)自己的子孫后代與二老祖為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