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一聽大嬸這么說可不高興了,他對他現(xiàn)在的形象還是挺洋洋自得的,于是說道:“那您說說我以前是怎么樣的?!?br/>
“以前的你呀……”大嬸停頓了一下,眼里閃爍著光芒,似乎在緬懷著什么,又似乎有幾分驕傲。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說道:“既然你失憶了,那我就將有關(guān)你的一切都給你說一遍吧,說不定你會想起點什么來。哎,我們的家并不在這吳家廟,這吳家廟是我的娘家。我們原本是遼東襄平人士,你爺爺還在的時候,我們家還是挺富裕的。你爺爺死后,你爹三兄弟就分了家?!?br/>
大嬸緩了緩后繼續(xù)說道:“但你爹是個十足的敗家子整天就知道賭、賭、賭,分家得來的那點家產(chǎn)幾年就被他揮霍光了,而他也在你十四歲那年去世了?!?br/>
大嬸說到這又是一陣捶胸頓足,顯得十分懊惱。王軒說道:“您慢慢說,不要激動,我們有的是時間。”
大嬸白了王軒一眼后又繼續(xù)道:“我一個女人,還帶著你們四個小孩在襄平那種地方過得下去?于是我就帶著你們會到了我的娘家玄菟郡撫順縣吳家廟。你是家中長子,但從小就不懂事,總是調(diào)皮搗蛋的。自從你父親去世后你才變的生xìng許多?!?br/>
“后來在從襄平前往撫順的路途中,我們遇到了劫匪,多虧了一位武藝高強的老人出手相助,我們才幸免于難,那老人也與我們一路結(jié)伴直到撫順,路途中他還教給了你許多本事,特別是你那shè箭的好本領(lǐng)就是跟他學的?!?br/>
大嬸又停了下來看了許久王軒道:“有沒有記起什么?”王軒茫然道:“沒有!”
大嬸嘆了口氣繼續(xù)道:“好吧看來你病得真不輕。撫順這一代賊匪特別多,而官府又沒有能力剿匪所以我們老鄉(xiāng)們只有自己聯(lián)合起來保護自己了,我們吳家廟也像其他村莊那樣成立了一個保護村民的武力組織名曰團子,意為團結(jié)一起,抵抗賊匪?!?br/>
“你來到這里不久后便加入了團子,而且你還憑自己的本事,在好幾次抵抗強盜攻擊村莊的戰(zhàn)斗中扭轉(zhuǎn)敗局,挽救了村人的xìng命,而你也被推舉成了我吳家廟的副團把子?!?br/>
大嬸說到這似乎有點累了,但還沒有結(jié)束的意思,她喝了幾口水后便又要說下去。王軒不忍心道:“大娘,要不我們先休息休息,雖然我知道你口才很好,但說了這么久應該也累了吧?”
大嬸哈哈笑道:“你這禿娃子,終于肯叫我娘了,是不是想起些什么來了,嘿嘿,我這口才,不是我催牛哈,當年那可是咱襄平一絕,你的油嘴滑舌還不是跟我學的,如果你沒跟我學這口才,你又怎么能哄得你的媳婦九娘那丫頭團團轉(zhuǎn)的,又是要跟你私奔,又是非你不嫁的?!?br/>
王軒立馬跳了起來喊道:“什么?我還有媳婦?還有我剛才不是叫你娘,我是叫你叫做大娘,你聽錯了!”“額,還不能稱之為媳婦,畢竟還沒拜過堂,不過吳員外當初也答應了,只要你回來的話,就立馬讓你們拜堂成親。還有,你剛才明明就是叫我做娘,你記錯了!”
王軒一時楞在那,不知在想些什么。大嬸這時便說道:“那我繼續(xù)說了,還有很多沒講呢。今年是中平元年,兩年前是光和五年,你……”“什么,什么年?”王軒有大喊道
“光和五年,怎么了?那年我可記得很清楚?!薄皼],沒什么。”王軒有點驚魂失魄的說道。雖然王軒對光和五年這四個子不熟悉,但他對另外四個子卻很熟悉,他無數(shù)次在各種書上看到過這樣的字眼“中平元年,黃巾起義爆發(fā),從此開始了近一百年的戰(zhàn)亂時代?!?br/>
“那年,你和九娘外出打獵,在路過七叉山的時候,你們不幸的遇到了當時撫順附近最大賊頭子叫什么獨眼彪的親弟弟,那家伙更不是什么好東西,他竟然看上了九娘,還揚言要搶九娘做他的壓寨夫人,你一氣之下竟在半夜里獨自一人上了獨龍山一箭shè死了那家伙,還順帶的將那什么獨眼彪剩下的那只眼也給shè瞎了?!?br/>
“因為這件事,使得你的名聲大漲,許多人都仰慕你。但也惹上了大麻煩,還沒死的獨眼彪揚言要將你碎尸萬段。但也因為這件事,以前一直不肯同意你和九娘婚事的吳員外,也終于開口承諾道只要你逃過這一劫,就讓你和九娘成親?!?br/>
大嬸繼續(xù)滔滔不絕道:“剛好這時,有人來招募士兵,為了躲避風頭,你就跟著那招兵的人走了。誰知你走后不久,那獨眼彪竟讓他的手下給害死了,原先的麻煩自然沒了,不過我們也沒法通知不了你,直到幾個月前,你才來信說你要回來,不過你信上說是兩個月左右就能到家,怎么現(xiàn)在都四個月了才回來?”
“額,我講完了,你想起點什么來了嗎?”
此時王軒靜靜的做在那,有些目光呆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大嬸嘆了一口氣后說到:“想不起來也不要緊,我們有的是時間來慢慢想,你只要確信一點就行,那就是:你是我兒,你此時一定很想知道我為什么如此肯定,原因有三。”
大嬸說著豎起了三根手指,繼續(xù)道:“原因一你看看你這身行頭,那里不是我一針一線縫出來的?還有你包裹里的那些東西,也都是你的隨身之物。原因二你看看你頸上的那塊胎記,那可是你自打娘胎以來就有的,我還能認錯?”
王軒聽完后連忙對著旁邊的一個水盆照了照。竟真的發(fā)現(xiàn)自己頸上有一小塊淡淡的青sè胎記,自己以前可是沒有的!
王軒頓時軟軟的趴在桌子上,對大嬸道:“好吧,你繼續(xù)吧,最后一個理由是什么?”
大嬸盯著王軒說道:“最后一個理由,也是讓我最肯定的理由,那便是——我就知道你是我兒子,這兩年來你音信全無,甚至有謠言說你已經(jīng)死了,但唯獨我和九娘不信,我一直都有感覺到你沒死,別人問我原因,我也答不出來,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母子連心吧。”
“幾天前我就感覺到你快要回來了,于是便把你的房間打掃干凈,飯菜也時刻為你準備著,你肯定想極了我做的飯菜了,而這種感覺在今天最為強烈,就算他們不來通知我,我也知道你肯定是回來了……你看我的感覺沒錯吧……”
說到這大嬸竟嚎啕大哭起來,似乎要把這兩年來所受的壓力、委屈都宣泄出來。
王軒看到這心里不由的抽搐了一下,眼淚不知怎么的也流了下來。而他的內(nèi)心深處的某個最脆弱的地方不由的被深深的打動了。
他從小父母就離異了,他跟了他爸爸。而他爸爸在他十五歲的時候也在將他交給爺爺后就不知所蹤了。所以父母之愛,特別是母愛這種東西他早就忘記是什么東西了。
而現(xiàn)在,在一個陌生的時間、陌生的地方里,竟有一個母親愛自己如斯……“罷了,你說我是你兒子,那我就是你兒子吧!”王軒心里嘆到。
他輕輕的拍了拍大嬸的背說道:“娘,別哭了,傷身!”
大嬸用手帕擦了擦眼淚,看了看王軒不禁破涕為笑道:“傻孩子,娘是高興,娘高興!”
王軒又和大嬸聊了很久,才準備離開去休息一下。
而就在這時,房門被吱呀的推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走了進來,她在看到王軒后一下就撲進了王軒的懷里,并一邊哭一邊喊道:“軒哥,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而不要我了……”
王軒頓時手足無措起來,這是哪來的鄰家小妹,怎么問也不問一聲就來嗨我油,你事先說一聲我還是會發(fā)揮一下人道主義jīng神讓你嗨的嘛。
大嬸這時說道:“這就是你未過門的媳婦九娘!”
“什么!”王軒大吃一驚喊道。
九娘看著王軒幽怨的說道:“才兩年不見,軒哥就如此絕情的不記得九娘了嗎?”
大嬸連忙替王軒解釋道:“你的軒哥失憶了,連我都不認識了!”
九娘眼前一亮道:“真失憶了?不是絕情?那就好,那就好。什么!失憶了!”
大嬸又連忙對王軒道:“九娘就是這樣總是一驚一乍的,你以后習慣就好?!蓖踯幥那牡膶Υ髬鸬溃骸斑@真是我未來媳婦,這也太小了吧?”大嬸道:“小什么小,兩年前她就該嫁給你了,現(xiàn)在都快成了老姑娘了,還有人是你自己找的,我可是很滿意的,其他的我就不管了,你看著辦吧?!?br/>
“你們倆在嘀嘀咕咕說些什么?不會在說九娘壞話吧?”
“沒有,沒有我們怎么可能是那種會說別人壞話的人,你是嗎?”“不是,肯定不是,你是嗎?”“我也不是,如果我說我是,也沒人相信,我人品的高度你們懂的”剛剛才再次相認的兩母子,此時竟配合的如此“天衣無縫”,你能說他們不是親母子嗎?